第442章 她是我妹妹
“你……你答應了？”
張芳語沒想到戚望舒會答應得這麽爽快，這畢竟是她第一次開口求人，而且還是因為自己的私事，本來以為要費上一番口舌，才能說動對方同意的。
“答應了。”戚望舒點點頭，“我最近都沒什麽事，你安排好了隨時打電話給我就行。”
張芳語想了想，“不用安排了，我們現在就去吧。”
這是她做的最後一次嚐試，如果能奏效當然最好，可是萬一跟之前一樣沒有任何效果，那她也就能徹底死心了，以後都不用再為這件事情殫心竭慮。
戚望舒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著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好。”
於是張芳語簡單收拾了一下，帶著戚望舒離開公司，來到位於A市郊區的一家療養院前。
“就是這裏了。”
張芳語說著走到門衛室，把自己的證件出示給對方，順便進行登記。
趁著這個機會，戚望舒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這裏的環境非常安靜清幽，目及之處都種滿了各種植物花卉，如果不是張芳語提前告訴過她，光看環境她還以為是什麽新開的植物園。
“好了，我們進去吧。”
張芳語登記完，輕車熟路地帶著她往療養院內部走去，繞過一個又一個形狀各異的小花園，最後走進了一棟三層的小樓裏。
剛進門，就看見一個長發赤腳的女孩，直愣愣地朝著她們走了過來，張芳語連忙拉著戚望舒往牆邊靠了靠，給對方把路讓出來。
戚望舒一開始還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直到那個女孩子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她才從對方目不斜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絲異常。
見她盯著那個女孩子的背影微微皺了下眉，張芳語露出了歉疚的神情，“不好意思啊，我應該提前跟你說清楚的，可這種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
戚望舒體貼地接過她的話，“我明白。”
“那我們繼續往前走吧，馬上就要到了。”張芳語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了指走廊的盡頭。
戚望舒特別留意了一下，發現這裏一共有六個房間，每個房間的麵積看起來都不算小，差不多快趕上市區裏一間公寓的大小了。
就在她打量的時候，迎麵走來一個推著金屬推車的護士，看見張芳語熟稔地跟她打著招呼：“張小姐又來看妹妹啦？”
“是啊！”張芳語點點頭，“菲菲今天情況怎麽樣？”
護士停下來歎了口氣，“還是那個樣子，叫她做什麽都會乖乖照做，可是跟她說話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回應。”
其實張芳語每次過來，得到的都是同一個答案，她從最開始的滿懷希望，到現在已經能夠平靜地接受這個事實。
“我帶了個朋友來看她，先過去了。”
跟護士道過別，張芳語帶著戚望舒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間，在門外電子鎖上輸入自己的指紋，然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戚望舒跟在她身後，好奇地打量著房間裏的格局。
跟她剛才在外麵觀察到的差不多，這個房間的麵積很大，被分割成了生活區和住宿區，兩者之間涇渭分明，房間裏的擺設也是井井有條找不出一絲雜亂，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房間外麵還有一個陽台，擺放著十幾盆各種顏色的鮮花，在這些鮮花的中間是一架嫩黃色的秋千椅，這會兒椅子上正坐著一個穿白色裙子的小姑娘。
“菲菲，姐姐來看你了。”張芳語一邊跟妹妹打招呼，一邊朝著陽台上的人走去，“今天姐姐還給你帶來了一個朋友，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姐姐哦！”
戚望舒跟著她一起走到陽台上，這才看清楚小姑娘大概隻有十五六歲，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白，兩隻眼睛裏看不到任何光彩，整個人仿佛一個沒有生氣的洋娃娃。
“她是我妹妹，叫芳菲。”張芳語給她做介紹，“五年前有一次突然從學校裏失蹤了，找回來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些年我嚐試過很多種辦法，A市甚至全國的各大醫院都帶著她去看過，但是所有的大夫都對她這種情況表示束手無策，後來我在朋友的提議下也找過幾個大師，可是結果你也看到了。”
這也是為什麽她在娛樂圈裏工作這麽多年，卻始終對玄學這種事情不太感冒的原因，直到這幾次親眼看見戚望舒解決了不少靈異問題，她心裏才又生出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聽完張芳語的話，戚望舒在秋千椅前麵蹲下來，“我能碰一下她嗎？”
“可以的。”張芳語點點頭，“她對外麵的觸碰沒有任何反應，即使是不小心弄疼了她，她也不會表現出絲毫不適。”
聽到她這麽說，戚望舒才放心地拉起了張芳菲的手，雖然張芳語說小姑娘不會對她的觸碰感覺到任何不適，但戚望舒還是讓她先適應了幾秒鍾，然後才慢慢地順著胳膊摸上她的頸側、臉頰以及耳後。
張芳菲一動也不動地任由她動作，空洞的眼神兒也沒有出現絲毫波瀾，她就像一尊造型精致的娃娃，沒有屬於她自己的情緒和感官。
“怎麽樣？”見戚望舒收回手，張芳語迫不及待地問道。
“跟我猜得差不多，她的魂魄少了一大半。”
“魂魄少了一大半？”張芳語被她的話驚到了。
戚望舒點點頭，“三魂裏就隻有命魂還在，而七魄裏也隻剩下天衝、靈慧和中樞，其他的全都不見了。”
“那……那她還有救嗎？”張芳語即使對玄學的事不太了解，也知道人體裏有三魂七魄之說，現在她妹妹丟了那麽多魂魄，想也知道後果到底有多嚴重。
戚望舒沒有立刻回答她，沉思了片刻才開口問道：“你剛才說，這小姑娘從五年前就是這樣了？”
“對！”張芳語點點頭，“十年前我剛把她從老家接過來，到現在確確實實已經過去了五年。”
“那你還記得具體是哪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