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的愛,悄悄的流

第一章 破裂的憂傷

用生命奮鬥

讀完這篇文章我都不知道到底流了幾次淚,是它激勵著我從高考最低穀勇敢的站了起來,如今我即將踏上考研的征程,於是我小心的將它找出來,我相信它能陪伴我走過通往2008年考研的這300多個日日夜夜,我相信它會賜予我無上的精神能量,因為作者的那份堅強過去感動著我,現在感動著我,以後也將永遠感動著我……

2001年6月,離高考僅有二十幾天了。三次模擬考試的成績均創下一中曆史上的最高紀錄,我對即將到來的高考充滿了信心。

伴隨著高考的日益臨近,夏日的天氣也一天比一天炎熱。在洗澡時,我發現身上出先了一批細小的出血點。我以為是過敏,過幾天就會好,於是也沒去管它,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高考備戰中。然而,皮膚上的出血點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消失,反而日益增多,逐漸遍布全身,同時身上出現了一塊又一塊青紫色的淤斑。媽媽用艾葉水給我擦洗,但一點效果都沒有。我不得不頂著三十九度的酷暑,穿著長衣長褲去上學。

到了六月底,學習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而我的身體卻一天比一天差。我開始不斷地流鼻血,止都止不住。身上的淤斑也越來越多,連眼皮、耳朵上都是。父母焦急地翻著各種醫書卻不得要領,而我堅持要等高考完後才肯去醫院。於是日子一天天滑過,高考的壓力和身體的不適弄得我焦頭爛額。我咬著牙,默默地承受著別人不用承受的壓力,不讓老師和同學知道。

終於進入了七月,學校已經停課,我也開始吐血痰。七月七日,我同數萬考生一道進入考場。七月九日,上午考完最後一門,下午我便住進了醫院。驗血的化驗員怎麽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連續采了四次血後,終於無可奈何地把化驗單遞給我。血小板僅有11個單位,而正常人應是100—300個單位。

我躺在病**,手上插著吊針,心裏卻在計劃著暑假如何度過。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後麵將有一段如此艱辛的日子在等著我。

第一次骨穿,結果是骨髓輕度左移,懷疑是再生障礙性貧血,但隨後又被否定。十天以後,病情沒有好轉,於是父母帶我來到天津市中國科學院協和醫院血液病研究所。

第二次骨穿,確診為原發性血小板減少,是一種比白血病還稀少的血液病,至今原因不明。同時注射大劑量激素和丙種球蛋白。每天幾千元的花費讓本來就不富裕的生活更加拮據。

父親像小學生一樣跟在醫生後麵抽空子就問,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我看著心裏酸酸的。在父母心目中,我這個讓人操心的女兒遠比自己重要。

如此低的血小板,隨時都可能引起大出血。如果出血部位在內髒或腦部,那後果不堪設想。天已經很黑了,我的腦海裏一片空白。我一直不願承認,不敢麵對的問題終於和我麵對了,那就是死亡。死去,像什麽?夜那麽黑,我突然感到十分害怕。我流淚了,一向自詡為堅強的我偷偷哭了。夜裏我躺在**,聽外麵不知名的夏蟲鳴叫,越發顯得夜寂靜得怕人。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白色,到處都是白色,令人壓抑的白色。我蜷在寬大的病號服裏,窩在**,伸出一雙被紮得稀爛的手,試圖抓住什麽,卻什麽也抓不到。肉體與靈魂都不是我的了,隻有痛苦是我的。

每天一瓶一瓶地往體內輸液,又一筒一筒地從體內抽血。我開始沉默了,閉著眼睛接受這一切。痛苦,生命的孿生姐妹,它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讓我清楚地意識到生命的存在。在忽然到來的命運麵前我茫然若失,咀嚼著失意和無奈。

高考已經結束,來得轟轟烈烈,走得平平淡淡。我考出了711分的好成績,名列全嶽陽市第四,湖南省第一百零一名。我一直向往的北京對外經濟貿易大學開始招生,它所要求的分數,視力,以及一米六五以上的身高,我都達到了,於是它通知我去麵試。我滿懷希望,以為我的夢終於能夠實現了。可就在麵試的前兩天,大劑量的激素使我的容貌突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令人無法麵對的變化。醫生輕描淡寫地說這是常見的藥物反應,沒什麽大不了的。說沒什麽大不了,可這足以讓我無法通過麵試!

失去了原來清秀的麵容,失去了就讀那所大學的機會,我不知道為什麽命運對我這麽不公,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給我打擊。我苦苦奮鬥了這麽多年有什麽用?我忍病參加高考又怎麽樣?我考出了高分又如何?全是徒勞!全是泡影!

我很憤怒,也很委屈,但我沒有流淚。我不會再流淚了。哭,哭有什麽用;眼淚,眼淚有什麽用嗬!

我失落的理想,我精神的家園,那個我不知念了多少遍的名字,無數次在漫漫長夜激勵我奮鬥不息的名字,就這樣與我失之交臂。在人生這樣一個路口,我感覺到一陣痛,難以名狀而又無處不在。

已成為事實的東西,我沒有辦法改變,那就隻有接受,盡管痛苦但無可奈何。現實不能調整,能調整的隻有自己。

十八年努力

十八年努力,我才能與你一起喝咖啡[作者騎小豬看日出《轉》,發表在奮鬥人生]

我的白領朋友們,如果我是一個初中沒畢業就來滬打工的民工,你會和我坐在“星巴克”一起喝咖啡嗎?不會,肯定不會。比較我們的成長曆程,你會發現,為了一些在你看來唾手可得的東西,我卻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從我出生的一刻起,我的身份就與你有了天壤之別,因為我隻能報農村戶口,而你是城市戶口。如果我長大以後一直保持農村戶口,那麽我就無法在城市中找到一份正式工作,無法享受養老保險、醫療保險。你可能會問我:“為什麽非要到城市來?農村不很好嗎?空氣新鮮,又不像城市這麽擁擠。”可是農村沒有好的醫療條件,去年SARS好像讓大家一夜之間發現農村的醫療保健體係竟然如此落後,物質供應也不豐富,因為農民掙的錢少,貴一點兒的東西就買不起,所以商販也不會進太多貨。春節聯歡晚會的小品中買得起等離子彩電的農民畢竟是個別現象,絕大多數農民還在為基本的生存而奮鬥,於是我要進城,要通過自己的奮鬥獲得你生下來就擁有的大城市戶口。

考上大學是我跳出農門的惟一機會。我要刻苦學習,小學升初中,初中升高中,高中考大學,我在獨木橋上奮勇搏殺,眼看著周圍的同學一批批落馬,前麵的道路越來越窄,我這個佼佼者心裏不知是喜是憂。激烈的競爭讓我不敢疏忽,除了學習功課,我無暇顧及業餘愛好,學校也沒有這些發展個人特長的課程。進入高中的第一天,校長就告訴我們這三年隻有一個目標——高考。於是我披星戴月,早上5∶30起床,晚上11∶00睡覺,就連中秋節的晚上,我還在路燈下背政治題。

而你的升學壓力要小得多,競爭不是那麽激烈,功課也不是很沉重,你可以有充足的時間去發展個人愛好,去讀課外讀物,去球場揮汗如雨,去野外享受藍天白雲。如果你不想那麽辛苦去參加高考,隻要成績不是太差,你可以在高三時有機會獲得保送名額,哪怕成績忒差,也會被“掃”進一所本地三流大學,而那所三流大學我可能也要考到很高的分數才能進去,因為按地區分配的名額中留給上海本地的名額太多了。

我們的考卷一樣我們的分數線卻不一樣,但是當我們都獲得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所交的學費是一樣的。每人每年6000元,四年下來光學費就要2.4萬元,再加上住宿費每人每年1500元,還有書本教材費每年1000元、生活費每年4000元(隻吃學校食堂),四年總共5萬元。2003年上海某大學以“新建的鬆江校區環境優良”為由,將學費提高到每人每年1萬元,這就意味著僅學費一項四年就要4萬元,再加上其他費用,總共6.6萬元。6.6萬元對於一個上海城市家庭來說也許算不上沉重的負擔,可是對於一個農村的家庭,這簡直是一輩子的積蓄。我的家鄉在東部沿海開放省份,是一個農業大省,相比西部內陸省份應該說經濟水平還算比較好,但一年辛苦勞作也剩不了幾個錢。以供養兩個孩子的四口之家為例,除去各種日常必需開支,一個家庭每年最多積蓄3000元,那麽6.6萬元上大學的費用意味著22年的積蓄!前提是任何一個家庭成員都不能生大病,而且另一個孩子無論學習成績多麽優秀,都必須剝奪他上大學的權利,因為家裏隻能提供這麽多錢。我屬於比較幸運的,東拚西湊加上助學貸款終於交齊了第一年的學費,看著那些握著錄取通知書愁苦不堪全家幾近絕望的同學,我的心中真的不是滋味。教育產業化時代的大學招收的不僅是成績優秀的同學,而且還要有富裕的家長。

我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地在大學校園裏汲取知識的養分!努力學習獲得獎學金,假期打工掙點生活費,我實在不忍心多拿父母一分錢,那每一分錢都是一滴汗珠掉在地上摔成八瓣掙來的血汗錢啊!

來到上海這個大都市,我發現與我的同學相比我真是土得掉渣。我不會作畫,不會演奏樂器,不認識港台明星,沒看過武俠小說,不認得MP3,不知道什麽是walkman,為了弄明白營銷管理課上講的“倉儲式超市”的概念,我在“麥德隆”好奇地看了一天,我從來沒見過如此豐富的商品。

我沒摸過計算機,為此我花了半年時間泡在學校機房裏學習你在中學裏就學會的基礎知識和操作技能。我的英語是聾子英語、啞巴英語,我的發音中國人和外國人都聽不懂,這也不能怪我,我們家鄉沒有外教,老師自己都讀不準,怎麽可能教會學生如何正確發音?基礎沒打好,我隻能再花一年時間矯正我的發音。我真的很羨慕大城市的同學多才多藝,知識麵那麽廣,而我隻會讀書,我的學生時代隻有學習、考試、升學,因為隻有考上大學,我才能來到你們中間,才能與你們一起學習,所有的一切都必須服從這個目標。

我可以忍受城市同學的嘲笑,可以幾個星期不吃一份葷菜,可以周六周日全天泡在圖書館和自習室,可以在周末自習回來的路上羨慕地看著校園舞廳裏的成雙成對,可以在寂寞無聊的深夜在操場上一圈圈地奔跑。我想有一天我畢業的時候,我能在這個大都市掙一份工資的時候,我會和你這個生長在都市裏的同齡人一樣——做一個上海公民,而我的父母也會為我驕傲,因為他們的孩子在大上海工作!

終於畢業了,在上海工作難找,回到家鄉更沒有什麽就業機會。能幸運地在上海找到工作的應屆本科生隻有每月2000元左右的工資水平,也許你認為這點錢應該夠你零花的了,可是對我來說,我還要租房,還要交水電煤電話費還要還助學貸款,還想給家裏寄點錢讓弟妹繼續讀書,剩下的錢隻夠我每頓吃蓋澆飯,我還是不能與你坐在“星巴克”一起喝咖啡!

如今的我在上海讀完了碩士,現在有一份年薪七八萬的工作。我奮鬥了18年,現在終於可以與你坐在一起喝咖啡。我已經融入到這個國際化大都市中了,與周圍的白領朋友沒有什麽差別。可是我無法忘記奮鬥曆程中那些艱苦的歲月,無法忘記那些曾經的同學和他們永遠無法實現的夙願。於是我以第一人稱的方式寫下了上麵的文字,這些是最典型的中小城市和農村平民子弟奮鬥曆程的寫照。每每看到正在同命運抗爭的學子,我的心裏總是會有一種沉重的責任感。

寫這篇文章不是為了怨天尤人,這個世界上公平是相對的,這並不可怕,但是對不公平視而不見是非常可怕的。我在上海讀碩士的時候,曾經討論過一個維達紙業的營銷案例,我的一位當時曾有三年工作經驗,現任一家中外合資公司人事行政經理的同學,提出一個方案:應該讓維達紙業開發高檔麵巾紙產品推向9億農民市場。我驚訝於她提出這個方案的勇氣,當時我問她是否知道農民兄弟吃過飯後如何處理麵部油膩,她疑惑地看著我,我用手背在兩側嘴角抹了兩下,對如此不雅的動作她投以鄙夷神色。

在一次宏觀經濟學課上,我的另一同學大肆批判下崗工人和輟學務工務農的少年:“80%是由於他們自己不努力,年輕的時候不學會一門專長,所以現在下崗活該!那些學生可以一邊讀書一邊打工嘛,據說有很多學生一個暑假就能賺幾千元,學費還用愁嗎?”我的這位同學太不了解貧困地區農村了。

我是70年代中期出生的人,我的同齡人正在逐漸成為社會的中流砥柱,我們的行為將影響社會和經濟的發展。把這篇文章送給那些在優越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年輕人和很久以前曾經吃過苦現在已經淡忘的人,關注社會下層,為了這個世界更公平些,我們應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讓社會責任感駐留我們的頭腦。

我花了18年時間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

把這篇文章送給那些在優越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年輕人和很久以前曾經吃過苦現在已經淡忘的人。為了這個世界更公平些,我們應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特別是在作關乎眾人命運的決策的時候,讓這份社會責任感駐留我們的頭腦。

路過青春的破裂的憂傷

那片有關青春的年華在午後靜謐的時光裏悄然溜走,來不及帶走的是曾經放肆的笑容,

她們說隻有笑容才是記憶,才是最溫暖的沃土,那我是不是安心的可以看著它們一點點萌芽

七月是個很溫暖的季節,可是寂寞。

街道上人來人往,笑魘如花,我卻格格不入的站在潮流湧動的人群中麵無表情。

夜幕在一聲失落的歎息中轟然降臨,如同傾倒的天幕壓了下來,天上稀疏零落的幾顆星如同閃爍著光芒的寶石,不時聽到周圍那些尚未懂愛情卻會說地老天荒的人兒說,寶貝,我就像天上的星星,會一直守候著你。

喧囂的街市,絢爛的霓虹落在眼底,讓人有些錯覺的認為這應該是很繁華的。

街巷的最深處,水木仿佛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水木年華。看名字,應該是個很安靜,適合所有的乖乖生們,可以讓人獲得片刻的寧靜的場所,可是錯了,那是這個城市張狂的集結地,紙醉金迷的物質生活,徹夜尖銳的舞台歌聲貫穿了這個城市寂寞的夜晚。

於是這裏受到了眾多想要尋找一個解脫口的人的青睞,那震天的音樂,瘋狂的尖銳感讓人感覺仿佛是黑暗中的舞者,也是黑暗中最無助的靈魂。

我坐在水木最安靜的一角,周圍的喧鬧更加顯出了這裏難得的沉寂,濯豔是這個舞台的金牌DJ,她用她對寂寞的眷戀,以及破碎的歌聲扼殺了無數人的靈魂,濯豔是偏愛血色的,一身紅裙,血色妖豔的紅,很刺眼,人們跟著她,在瘋狂的舞動著。手舞足蹈,掙紮著逃離一場盛世繁華的傷害。

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很高興,但是很心疼。

濯豔站在舞台上,瘋狂的歌唱著,手裏的吉他奏出破裂的憂傷與尖銳的疼痛,高高在上的看著台下的我們。

濯豔說,我是個能帶給人溫暖的人,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汲取那一點陽光的暖色,但我又是安靜的,安靜到幾乎讓人忽視了我的存在,而我真的就像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需要人小心翼翼的嗬護。

我總是習慣躲在水木難得安靜的角落裏,看著濯豔在台上瘋狂舞蹈可是寂寞的姿態一點點難過,偶爾也會隨著人群寂寞的舞蹈,張揚著那些青春難過的憂傷,任由那些震天的音樂把我們吸進黑暗,沉淪的大漩渦中。

我們把自己隱藏在黑暗裏,寂寞的舞蹈著,沒有人知道我是所謂的尖子,我們都是同樣的,黑暗中的失意者

沉夜是這個城市裏的佼佼者,他擁有著一切傲人的資本。可是他也擁有著很多人所不能理解的寂寞。他同樣有著一層厚重的偽裝,陽光下的他是令人羨慕,高高在上的王者,可是黑暗中的他,是寂寞的舞者,破裂而又疼痛的心情,直到把自己刺得鮮血淋漓

認識沉夜是個偶然

他在四散遊離的燈光的邊緣看到了安靜的我,他朝我笑,刹那芳華,魂失。

我們就這樣順其自然的認識了

我,沉夜,濯豔三個人的命運就這樣被緊緊相扣

很順其自然的,濯豔成了沉夜的女朋友,聽到濯豔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沒有表示任何驚奇,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是嗎?!可是心卻突然生出一片空****的疼痛,然後聽到物體支離破碎的聲音

濯豔和沉夜開始頻頻的約會,濯豔在舞台上瘋狂的歌唱,沉夜便在她的身旁寂寞的舞蹈,仿佛他們是一體,誰也離不開誰。

我隻能寂寞躲在角落裏,安靜的看著他們的幸福,一個人難過,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我也迷戀上了寂寞,如同沾染了罌粟一般,欲罷不能

如同往常一樣,人們打算縱身投入黑暗中時,卻聽到了那一陣陣憂傷的鋼琴旋律,那落寞的音仿佛一把小手在每個人的心上狠狠的揪了一把,幹淨的聲音在濯豔深情凝望沉夜的時候飄出

“你說累了結束吧,

我微笑著對你說再見,

可你卻忘記我也已經傷痕累累,

她是你的全部那我是什麽

原來我隻是你一場遊戲中無知的小醜

......”

歌詞唱了一遍又一遍,大片大片的憂傷就在這個城市的夜晚蔓延開

我聽到沉夜對濯豔說,我很心疼你

那夜,濯豔喝了很多很多酒,一直喝,喝到不停的吐,卻還在端著酒杯想要往口中送。

沉夜終於按耐不住,上去將濯豔手中的酒杯搶下,

濯豔說,沉夜,我知道你喜歡的一直不是我,你說心疼我也隻限於心疼,卻不是因為喜歡,你喜歡的根本就是安然對不對?!

沉夜低下頭,看著倒在他懷中的濯豔,是,我喜歡的是安然,從第一眼看到她,我就開始喜歡了,可是我是屬於寂寞的,我不想傷害她

那你就可以傷害我是不是?!濯豔大聲的哭泣著,她說,安然,我恨你

濯豔終於還是說恨我了

沉夜,她們說相愛的人不一定要相守,那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也不一定要天長地久,所以沉夜,你要很好很好的對濯豔

站在去另一所城市的火車前,45°角仰望著長滿雲朵的天空,這個季節裏,終究還是有人在低聲哭泣。

離開。再也不見。

什麽是命運

任何時候得到太多,就會失去得更多。浪漫的愛情故事抱著太大的期望,終究還是以失望落幕。

秋天,本該收獲的季節,而她的愛情在秋天得到收獲,卻沒在秋天得到結果。一個季節還沒走到終點,陪伴在身邊的人卻早已踏上遠去的腳步。她經曆過無數個秋,唯有這個沒有他的秋,成為她最失落、最難忘的一個個秋季。

她哭了,那一天。他消失了,不留任何音訊,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他要離去的原因。她不知所措地跑遍了他們曾經到過的地方,瘋了似地滿大街尋找,絕望此時暫據著她整個人的思維。

是不是走了,散了,就該結束了?她拚命想抹去這段記憶,想抹掉殘留在細胞的他,但記憶在心裏瘋了似的狂長。兩個人的世界,習慣了對方的關懷,少了他,心裏就像空缺了一大塊。

她的預感告訴她,他不會再出現了,不會再有人像他那樣,總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

剩下獨自在秋天徘徊的她,悠悠地走在過去兩個行走的路上。身邊的景物還沒有改變,但每一處無不在勾起對他的思念和回憶。雖說已成為過去,距離已是轉身,越離越遠,變成塵封的記憶,緊鎖在腦海的最深處。每一片葉子,訴說著曾經的往事,每一片葉子,似一顆思念的心,傳遞著對過去的懷念,對未來的期盼。

她沒有再對任何人動心,她沒有再愛的勇氣,她沒有信心獨自走完這個秋。是該繼續等待、還是去尋找、還是該重新開始。等待,會有結果嗎?誰都不知道,這一切,對於她都是未知數。

注定,難道這就是命運?

離開,有的人會漸漸淡忘,而有的人卻永遠銘記在內心最深處。

烈日的餘暉到了下午,斜掛著天空,依舊那麽刺眼。她每天穿梭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隻為不讓自己有多餘的時間去思念從身邊失去蹤跡的那個人。

當她即將失去曾經快樂的時候,周圍再次傳來了他的消息。聽說,那次不告而別,他去了國外,家人安排的。在那邊,他可以更好的發揮,有更廣闊的天空;也聽說,他在國外,身邊再次有了照顧他的人;聽說,他在國外,就快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默默地繼續著一個人的生活,聽著關於他的傳聞,無論真假,對於她,都是一種寄托。哪怕真的再沒有相見的一刻,都不後悔,因為,她知道他過得好,因為她明白了。愛過,就不要說後悔。愛,沒有誰會一直陪著誰走到最後。愛,僅僅是愛,沒有永遠,隻有片刻美好。她開始不去恨他,反而對這份感情,不再有抱怨,因為曾經擁有過,該滿足了。

墨墨,我青澀的初戀

墨墨,那是一個溫存在心裏多年的名字,今天真的想要寫下他,手指敲擊著鍵盤的時候,我卻分明卻感受到一種疼痛。

十幾年前,我就愛上了他,非常羞澀地愛著,不敢說出口,甚至我沒有把握,他是否正色看過我。十幾年後,我的小說裏,全是他的影子,我很內疚,因為小說的主人公有他神似的描寫,最後卻要在我的筆下死去。在到了他應該死去的情節,我卻還在猶豫、躑躅,我不願落筆去詛咒一個我深愛的人,盡管,小說裏的並不是他。

他對我而言隻是一個美麗的夢,因為他心裏愛的根本不是我,從一開始便這樣。他輕易的一句話總讓我疼痛很久。我在小說裏描寫了他的孤傲,他的帥氣,但是,我回避他的冷漠,而是另外給他塑造了一個心細如塵又對我體貼入微的形象。可惜的是,那個人物比畢竟不是他,而且寫越寫越不像他,無法在我的筆下豐滿起來,最後在我的情感世界裏脫僵而去,讓我不能縱情駕馭了……

十三年前,我與墨墨一起寫詩,一起讀詞,但是他最終卻愛上了我的好友。他們一起從我的身邊風一般地飛走了,確切地說應該是從我的眼底下飛走的。他從車裏探出腦袋,扭頭對我說:“再見了!”在那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我永遠都記得那張掛滿意微笑的臉。我被他們鎖在門外,遊**了一天。那一天,我沒有記起我應該吃飯,因為飯相對墨墨而言是那樣的無足輕重;那一天,我沒有悲傷,因為悲傷這東西太露骨,我不太喜歡淋漓盡致的那種透明!我隻是沒有目的地走,踢著地上的石子,沒有任何表情。

三年過去的時候,我倔強地在我的文集裏寫下了《我不是你的小米粒》一文,我以為,我已經在自己的路上走得很遠。我寫道:“事隔多年,記在心裏隻是當初酸酸澀澀的感覺,隻是這種感覺已遊離在我的生活之外……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給我愛卻讓我失戀的人……所以我不恨他。”

一切都像是已絕決了!然而,他卻像一張黑白照片,在你快要忘記的時候,突然地又掉了出來。

十年後的一天,正好是除夕晚上零點零零分,我還在睡夢裏,他的電話把我吵醒了,他隻是“喂”她一聲,我就知道是他了。他多此一舉地問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說知道的,很平靜且很平淡,把持得非常好。他在耳邊,他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我隻是聽他的呼吸,他也聽我的,我努力地保持著均勻,因為均勻平衡著我的自尊!我們各自醞釀了很久,才說了聲再見。

十年後的某一天,我們一起網上聊天,隻是望著那毫無表情的頭像時不時地攢動,我們就在千裏之外的兩端淚奔了。我們聊了近十個小時,天亮的時候,我們才回到各自的現實裏。我問了許多以前很想問的問題,我說了許多一直沒有說的話語,我不知道是誰如此縱容,讓我如此放肆!

十年後的某一天,他來看我。見到他,我情怯了!無法自然地站在他麵前,我甚至沒有正眼瞅他一下,盡管我是那麽強烈地想要記清楚他的臉!那些憧憬了許多的畫圖一直在我心裏翻騰,時不時冒出來睜大了眼對我傻笑。我畏懼了,從那時,我才知道,我是一個多麽懦弱的人!我們一起去了茶苑,應該是煮茶論詩的時候,應該是婉轉娥眉的時候,我卻聽見一個聲音不合時宜地滔滔不絕,說一些不著邊際的玩笑和生活瑣事,這個俗得不能再俗的女子!我真想一個巴掌豁過去讓她閉嘴!而這個無知又粗俗的女子就這樣把一個晚上的時間都給折騰光了!我想她是不願意活生生地倒在十年後殘夢裏,讓人覺得輕賤!很晚了,我們隻有散了。我送他到房間,站在門口的時候,好想擁住他,上演心中憧憬已久的畫麵,但手隻在空中畫了一個莫名其妙的“N”,就扯著幹燥的嗓子高聲說:“這裏還有個麻將桌呢,可惜我不會打麻將嗬!”他詫異地回頭看我,很快地笑了,嘴角掛著一絲愁雲。

十年後的某一天,我去看了他。我們一起去吃了美食,他夾了個喜蛋給我,我愉快地吃著,斯文地剝殼,因為我要彌補上次的粗俗與不解風情。突然一撮毛茸茸的東西在蛋殼裏坦露,我輕輕地叫了一聲,蛋落在桌上。他笑著伸去手來,拿過蛋殼,翻轉後放在自己的骨碟裏,“沒事!”他那樣溫柔地說,溫柔地看著我。我一直都是倔強強悍的,人人以為我是強者,我真的很少聽到這麽溫柔的聲音,那一刻,我迷失了,我以為,他是愛我的。臨走的時候,他一大早還去了郊區,他買回了很多梅,都是他親手去摘的……那甜甜澀澀的味啊,從齒間落在了心裏,血一般地沸騰……

我在網上幾乎每天都收到他送我玫瑰,隻是那麽生硬單調的一朵,卻讓我沉醉。

我一直想擁有一首他寫給我的詩,他當真就寫了一首:“若說無緣,三千大千世界,怎單單與你相見?若說有緣,十萬菩提眾生,怎偏偏與你擦肩?三尺深雪,一夜月光,自此無言。百結燈花,一縷青煙,從今湮滅。”(後來我在我的小說裏用了。)我不太敢確定裏麵具體的意思,但卻非常領悟那種悵惘與心酸,我抬指回訊的時候,淚濕了鍵盤。終於,我決定很勇敢地把我的文集的地址給他,證明自己從十幾年前一直到現在壓抑於心裏對他綿綿不絕的愛。那一夜,他沒有睡,看了裏麵的每一篇文章,第二天,他還在繼續……

他在聆聽,聆聽一種為他砰砰而動的心聲,聆聽一縷為他纏繞於心的情思……

我在另一邊焦慮、等待,又伴著絲絲竊喜!

他要來看我,我們約好在第三城見麵。

臨近日子前一天,下起了大雨。我因工作的事情沒有赴約。

他沒有怪我,隻是非常忙,忙得常常忘記我,而我卻像一個絮絮叨叨地婦人,不時地冒出來問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我確實太放肆了!

終於,我們在網上吵架了。

他畢竟是他,不是小說裏那個我隨意捏出來的人,一次的細致入微不等於一輩子的細致入微,他終究還是他。我開始與他已無語了,我又一次地從放肆掉入了卑微裏……

小說裏的,隻是我織給自己的夢。

“墨墨!”半夜醒來,我突然這樣叫了一聲,一下子睡意全無了。

春眠不覺曉

時令過了清明便進入了陽春,午後沐浴著春三月的陽光有些昏昏欲睡。院子外麵的桃花已經開始凋零,花心花蕊沒有了花瓣的遮掩,盡情的宣泄著****。看著蜜蜂在殘花上盤繞著、吸允著像個**的少婦,完全沒有一點羞澀,讓人產生很多聯想。

青煙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玉蘭樹下聽著花開的聲音,感覺空氣中都洋溢著芳香的**,挑逗的春風撥弄琴弦,院子裏彌漫著衝動的味道。

青煙突然感覺身體賬賬的有些發燙,似乎渴望著什麽?青煙已經想不起自己的身體有多少年沒有人觸碰了,她於是放縱著身體伴隨著春風與春陽一起燃燒,懶懶地閉著眼幻想著蔓延多姿的飄逸……

18歲的青煙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校園裏男生的眼前總是晃動著青煙那對一米多長大辮子,四處回**的“達阪城的姑娘”並沒有讓青煙停止眺望遠方。西北的顏色是豐富的,西北的風是強勁的,青煙在他白馬王子筆下的大漠與草原、戈壁與綠洲,奔突的河與剿悍的山、炎熱的盆地與積雪的冰川之間流連忘返。青煙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擺脫這蠱惑人心的**,也就想著屬性從了他吧。

初為人妻的疼痛讓她淚盈滿眶,丈夫憐惜地把她抱在懷裏小心地嗬護著不再行動。蜜月就在相安無事中過去,半年後的寒假青煙終於真正地成為了人家的妻子。丈夫的才情與幽默、嗬護與溫情讓青煙感覺幸福無比,整日臉上都**漾著笑意。初為人妻時遺留的恐懼伴隨著青煙,青煙一直懼怕夜晚的來臨,總是以各種理由推拒著……溫柔的丈夫每每在這個時刻就會變得煩躁不堪,隨著時間的流逝,青煙的丈夫也慢慢地適應了這種無奈的狀態。

當三十歲到來的時候,青煙的身體依然沒有被喚醒,青煙的丈夫厭倦了這種相敬如賓的生活而遠走他鄉。在沒有丈夫陪伴的日子裏,青煙的身體依然死死地沉睡著,麻木得像原始森林裏一方朽木。

這樣日子的生活越來越平淡,青煙發現沒有了夫妻間的歡愉,生活似乎缺少了什麽,甚至青煙鬧不清她和丈夫的關係是夫妻還是兄妹。青煙現在已經不好意思在丈夫麵前更衣,早晨起床總是抱著衣服走進衛生間去梳洗穿戴完整後才會走出房間,青煙的丈夫也不再擁青煙入懷,甚至不會靠近她。

生活平靜地像一潭死水,讓青煙有些窒息。

不知何時起,青煙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地起了變化,時常渴望著有個溫暖的懷抱依靠著,有個有力的臂膀環擁著。這個時候她開始悄悄地靠近丈夫的身邊,丈夫總是詫異地說:“你一直很淑女,這不是你的風格!”聽著丈夫的話語,青煙羞紅了臉,跑到一邊自己罵自己下賤!

青煙的身體長期得不到回應讓青煙的性情也變得異常暴躁起來,熊熊燃燒的火焰似乎要把體內細胞裏奔騰欲出的岩漿融化。

青煙習慣了自幼扮演的淑女的角色,生活裏她無法釋放這種情緒,她開始在網絡裏漫步。青煙時常在寂靜的夜裏用指尖敲擊著冰冷的鍵盤,在虛擬的世界裏天馬行空,不著邊際地放飛自己的思緒、宣泄自己的情緒,在那些自己編寫的或喜或悲的故事裏放鬆自己、麻木自己、消遣自己。虛擬世界的慰藉是短暫而飄渺的,thisstoryiscoming,thatstoryhasgone。

春天的陽光溫暖而短暫,當夕陽西下的時候氣溫下降了很多,青煙及不情願地睜開眼睛撐了撐懶腰向室內走去。

青煙在閉目遐想的時候已經決定了今天一定要給自己一個機會,要讓自己的身體快樂起來,於是她開始營造那彌漫著春的氣息的氛圍。

青煙拿著自己做的魚舀子,走到院子裏的魚池邊舀起了兩條鯽魚,又在院子裏那個被丈夫稱為濕地的地方摘了幾根小蔥,走進廚房開始做晚餐。打開冰箱拿出兩個雞蛋、兩個西紅柿、兩根苦瓜。青煙一邊做飯一邊想著晚上的計劃渾身充滿了活力,不一會廚房裏開始彌漫著蔥燒鯽魚味道,當她聽見丈夫汽車開進車庫的時候,青煙做的幹煸苦瓜、西紅柿煎蛋湯已經放在餐桌上了。青煙去酒櫃裏拿出那瓶儲存多年的法國紅酒,取出兩隻奧地利水晶酒杯放在餐桌上。

“哇,好香啊!今天是什麽日子?還有紅酒?”丈夫一臉詫異,

“不是什麽日子,隻是想著你喜歡紅酒我就做了你喜歡吃的蔥燒鯽魚!”青煙依然笑盈盈地接過丈夫的電腦包,

“你那麽財迷的人,居然今天舍得把你的珍藏多年的法國紅拿出來,看你今天就覺得有些神經兮兮的”丈夫已經坐下,

青煙沒有再說話,在酒杯裏斟上了少許法國紅酒,青煙把酒杯拿在手上輕輕地搖晃著,紅酒在酒杯裏**漾,青煙把酒杯放在唇邊一邊用鼻子聞著一邊用舌頭品著,餐廳上方懸掛的橘紅的水晶燈與餐桌上紅紅的葡萄酒交相輝映,晚餐的氣氛變得朦朧而曖昧。

晚餐完畢丈夫一如既往走進書房地玩著他的遊戲,青煙刻意醞釀的情調頓時消失殆盡,青煙心裏的火苗開始突突地往上竄。青煙定了定神,恢複了往日的矜持,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收拾著碗筷,依然像平時一樣洗完碗開始上網。鼠標漫無目的地點擊著一個又一個的收藏夾,最後居然發現了一篇描寫女人因為丈夫的冷落而紅杏出牆的****小說。小說裏彌漫的****讓青煙的身體再度發脹起來,她掙紮著抵抗著那種渴望揉搓的****,最後身體戰勝了理性,青煙決定低下高傲的頭向丈夫投降:“小康,睡覺了!”也不知她如癡如醉的地呼喚了多少遍,丈夫終於上床鑽進了自己的被窩。青煙今天刻意穿了一件黑色絲綢的低胸睡衣,穿著薄薄睡衣青煙讓自己的身體向丈夫的後背靠去,“我困了”丈夫挪動了一下身體平躺了下來,青煙轉身把身體依偎進丈夫懷裏,手自然地往下放在那裏:“癢!”丈夫拿開青煙的手並側身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一個嚴嚴實實。青煙感覺從沒有過的羞辱像刀子一樣在心尖上劃過,青煙的眼淚像泉水一樣奔湧而出,她把自己埋在枕頭裏,全身震顫般的抽搐。丈夫回身不斷地安慰著青煙,青煙籠罩在自己營造的悲憤裏根本不知道丈夫在說著什麽。

青煙的身體慢慢地變冷變硬,她知道她的身體從今天起將永遠死去,無聲無息。

春日又來,粉色桃花妖冶地盡情地綻放,金色油菜花彌漫著春的氣息,踏春的人們血脈湧動。

心如止水的青煙躺在玉蘭樹下的搖椅上讀著《莊子淺注》,淡定而從容。

小蟲可可依

她說,我不喜歡你叫我名字,我不願做別人的影子。

原本,她就是她自己,隻是,在乎了,才萬分不情願如此這般。

到後來,我們知道真的有一種美麗的小蟲,名字十分動人,叫可可依。於是,我叫她:可可依。

她是個像植物一樣安靜的女人。我們約見在深圳的仙湖。在展覽廳見到一隻小蟲,柔軟的彩色的羽翼,細若遊絲的觸角。是標本,上麵有解釋:“可可依”。

她駐足站立,彎腰細看。低眉順眼,棱角清晰。邊看邊用手挽起散落的黑發,嘴裏細細念著標簽上的文字:

在南美洲生長著一種叫“可可依”的小蟲,是地球上最毒的蟲。其體重僅1~2克,從其體內提取出來的毒素,比眼鏡蛇的毒性強10倍以上。據說,當地人用它塗在箭頭上製成的毒箭,10年後仍能製人於死地。

嗬,原來是毒蟲。她說。

本來,你就是一副毒藥。

在萬象城跟可可依看過一部電影:《在屋頂上流浪》。

年輕的哈勒姆在窺探人心方麵有著超長的天賦,正是這樣,也反映出了他內心深處的恐懼和奇特的****。

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可可依說。

嗯。我一直在恐懼著某種生活。相對而言,我很矛盾,我厭倦一成不變,可是內心又恐懼一種意外的突發。我回答著她。

不經意,走完了東門的老街。我也不知道路得盡頭在哪兒,如海市蜃樓,若隱若現,並不具體。

空中有飄落的雨絲,像可可依的淚飄落心底。我們都在流浪,不是在屋頂,並不浪漫。我從來不屑於那種造作的浪漫。可可依一直說“我回家了”;興許,這是一座讓她覺得踏實的城。

我說,“可可依,回到住所,給我電話。”我不知道家,在哪兒。不安的人,沒有家。

深圳,是座大城;我們的心,都很小。小小的城堡,能否圈住兩個人?我不曉得,大概,可可依,亦難有答案。

淩晨兩點。學校這邊月明星稀。

“剛哭完,裝備睡覺了。天空,突然下起雨來。”是可可依的信息。

“淚水是心裏的雨溢出。”我說。

她有點懊惱地說,“怎麽不問我為何而哭?”

“沒有知道的必要,我想知道的是,你現在安好。這比什麽都重要。”

“為什麽要打電話來?”

我無以應答。心不停地絞痛。花一樣柔弱的女子,淚水,不一定是鹹的。

後來,我在**,淚水幾乎從眼角滲出,覺得可笑,與我何幹?其實,可可依不知道,我猜對了原因:不願看見到你因了一個男人流淚,因為,那個男人,必不是我!

美麗的女人,本身就是毒藥。

可可依喜歡亦舒,大概,也喜歡安妮。是個外表姿態很高很高,內心卻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去,然後,開出不謝的花的女人。

她讀《聖經》,也讀佛經,但尚且不認為自己是有確定信仰的人。

我去過可可依的住處,像個倉庫,廚房很幹淨,擺滿了各種酒瓶,她不是個嗜酒的人,酒瓶的出現,卻是一種情調。喝光的和沒喝光的都排列在一起。房間也堆滿了書,CD,衣服;有花,白的蘭,還有鳶尾。

高挑美麗的女人,化妝,但不愛濃。略施粉黛。她母親說,不化妝的可可依,才是最美麗的。可是,她喜歡略有淡妝的臉。這張臉,不是幼小的可可依。裏麵有記憶,身後有塵埃。

她迷戀一種低調的奢華。有點戀物癖人,內心對人的溫度都很低。

水,越喝越冷;而酒,會越喝越暖。這是可可依對我說過的一句話。

“可可依,你能陪我喝酒嗎?”

“我——不知道——不能答複你。”

“你真的不能嗎?”

“當然能!”

我伸手過去拿酒的時候,碰到她的手指。她的手指是溫熱的。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似乎淚眼迷糊。

可可依說:“其實,任何一個人離開我們的生活,生活始終還在繼續。沒有人必須為我們停留。我們也不為任何人停留。想清楚了。不會有怨言。”

我說,胃在翻騰,“可可依,你不了解我。”

她說:我不需要了解,隻要你能感覺好就可以。快樂,可以有人分享,而痛苦卻沒有聲音。

我第二次與可可依喝酒。是路邊攤。她要了張高凳子,身材高挑,坐著舒適。什麽都沒吃。純粹地喝酒。我是買醉,她是看客。偶也呷一兩口。

我喜歡醉酒的迷亂,煙霧的繚繞。

海上世界的SOHO酒吧。

我在舞池中跳舞,可可依在卡座上獨自喝酒。她說自己不善於跳舞。我說,來這裏的人,都不會跳舞,無非穿著寂寞的舞鞋在攢動罷了。

燈影迷離,可可依坐在我身邊。

清冷的霧氣彌漫寂靜無聲的城市,可可依這樣的嘴唇,天生就是用來接吻的。

你昨晚醉了?我發了鋼琴曲,好讓你心靜如水。

可是,我的心,已經靜止了。

可可依那天喝酒,打電話來。其時,我也在喝。

“請問,為什麽要喝酒?”我說,“可可依,別喝了,好嗎。”

一種自私的占為己有的欲在心頭湧動。

“別傻了。我隻是強調喝酒有益健康。”可可依在那裏雙眼迷蒙地說。

我們,都幾乎迷路了。

“把你學校的地址給我!我今天過學校找你。”

“你真的醉了。你到底怎麽了。別讓我擔心。”

“隻是想當麵告訴你一件事情。”

“為什麽要相信我?”

“你想說,成戈是一個不值得相信的人?”

交戰幾個回合,敗下陣來。

“喏,這是我的地址。”

我想告訴你的事情是:愚人節快樂!

嗬,一開始就洞穿了不嚴謹的謊言,可是還要去相信,這樣的甘願,故作迷途。原本,我很精明,在巨大的可愛麵前,愚笨一次,尤其幸福。

“你該睡覺了,可可依。”

“遵命。”

熟悉的對話,陌生的人。

十一

“可可依絕對是個能抵擋得住寂寞的人。一個人?你怕寂寞?我不一樣過來了。”

嗬,她隻是個女人,盡管看起來很堅強。

開車送她回去,我打開天窗任雨絲飛進。不知道是淚水或是雨水。分不清。

十二

獨立精明的女人做事情,有時候出人意表。

“我的出門,大部分都毫無目的。就是一個人在大街上走來走去,不說話,也不做什麽事情。置身在人群中,但不與他們發生任何關係。我喜歡流動並且疏離的狀態。旅途,酒吧,火車,候機室,最能讓我心安。如你的當下。”可可依說道。

“嗬,狐狸精!你曾經對我說過你做不到我這樣,進出於酒吧舞廳之間。為何現在自相矛盾。”

“很多人愛過我們,彼此相互離開。這是我們為之付出的代價,想來,也是甘願。沒有人可以在生活裏同時謀求自由和安全。

十三

“晚了。去睡吧。”可可依說。

“還早,你去,我繼續。”

“你還有事情忙——或者有地方去?”

“不知道,我做很多事情未必需要一個結局。現在,不回住處,呆呆在原地。”

“古怪的人——喜歡這種古怪的人——特別地喜歡。”

十四

等的人總也不來,就會漸漸地失去目標,以為自己並不是在等,隻是無所事事。

十五

可可依的父親是洛陽人,母親是上海人。

“你是混血兒。”我調侃她說。

“劣質的洋人?”她笑道。

可可依的確不像是適合在大機構或者公司裏工作的女孩兒。她沒有專業的職業氣息,似乎是隨波逐流的人,隻能跟著心的方向走。

她自嘲著,“我是被裝錯線的木偶。”

十六

我喜歡看到你在我麵前真情流露,但是,無論如何,我做不到在你身邊表露無遺。

這是我離開可可依之前,聽到得最後一句話。太疼惜自己,或者說對愛自私。沒有對錯,隻有是否值得。

懷念可可依。

半夜尖叫

“都什麽年代了,你不會發短信,不可能吧?”英子好奇的問。

“真的,我現在連手機都不用,要不我幹嘛老用座機給你打電話,”她在電話那頭更荒唐的說。

玲是英子在北京剛認識不久的網友,她上網都會,怎麽就不用手機呢?英子怎麽也不相信這個事實,想想還是約她見個麵。

5月6日這天下午,在地壇公園北門口,鈴穿著一件有些陳舊的淺蘭色襯衫,正向她有些膽怯地走來。英子第一眼就看出她有雙彎月般的笑眼,沒抹唇膏的嘴唇也很桃紅,1米75左右的身材支起那件舊襯衫,在寬鬆牛仔褲的搭配下,依然光彩照人。英子左想右想她也不像平民家的人。

她倆並排的走進了公園,在金魚池邊上的椅子上聊了很久。

八年前的玲更吸引人,那時她才十八歲,是某公司T台模特兼時尚雜誌的平麵模特,自己的玉照頻頻出現在雜誌的封麵上,不僅公司的人追她,連外界聞點風聲的人都來找她。當時呼機正流行,她為了逃避他們騷擾,呼機換了一個又一個。

而這時,她卻喜歡上了同一公司的男模小張。小張這人有點像《射雕英雄傳》裏的郭靖,有點傻,但小張比他帥,有雙凹陷又性感的大眼睛,倒三角的身材結實又強壯,而且是大學生。那時模特裏高學曆的人是少有的,玲就喜歡這種才貌雙全的人,跟這種人過日子,高雅又有情趣。公司裏的人很羨慕他倆,都認為他倆不愧為“金童玉女”。

在美女麵前,小張也有些心動了。特別是夏天的一個晚上,他倆去看燈會。看著看著,鈴拉著強的手走進了的樹林。小張剛坐在凳子上,鈴就深情地問:“張,你愛我嗎?”小張沒想到玲會那麽快說出這句話,一時語塞,隻是不停地點頭。“叭”的一下,玲一高興就親了他額頭一口,小張微微的感到女人的****在碰撞自己、撩拔自己,他一時性起,一把抱住了玲,四片熱唇就貼在了一起。狂熱的纏繞之後,玲幹脆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倆擁得更緊了。由於夏天穿得太少,小張更能感覺到玲那迷人的港灣和高聳的雲層,是那麽的讓人幹渴與窒息。小張睜眼看了看四周,幽黑幽黑的,沒有一個人影,可能大家都看燈會去了,他的欲火“噌”的燃了起來,一下把鈴的**掰開,自己的“火舌”就衝了進去,鈴興奮得“啊”了一聲……沒過幾分鍾,他倆聽見有人邊說話邊走了過來,嚇得一抬腿就跑了。

由於這次沒盡興,往後倆人更癡迷對方了。而且,他倆還經常在酒店裏偷偷的私會,才解了渴,才嚐到愛情有多甜蜜。

手機上市後,玲為了表示深深的愛意,特意買了一款最貴的諾基亞送給他。正因為這手機,日後給小玲帶來了無盡的災難。

他倆的上司吳助理其實早就暗戀小張了,不過沒有小玲漂亮,比她慢了半拍,但吳助理不服,一定要把小張弄到手。有一回吳助理跟外國人談走秀的項目,小張英語水平很好,就帶他去做翻譯,晚上他倆還陪客人吃飯、喝酒。小張喝醉了就跟吳助理在酒店裏過了夜。那一夜,更醉的是,吳助理偷偷地讓他服了很多的性藥;那一夜,當吳助理那成熟的酮體出現在他的麵前時,他像火遇到汽油一樣撲了過去;那一夜,是他倆狂風暴雨、翻江倒海、神魂顛倒又經久不息的一夜。那一夜,也是她報複小玲最解恨的一夜,她的汗水、淚水……全都奔湧而下、沸騰成河。當小玲打電話來找小張時,她隻聽到了手機裏吳助理和小張的纏綿聲、****聲、尖叫聲,以及海浪拍打礁石般的撞擊聲……她哭、她喊,然而誰也沒聽到。此時他倆的****比《有了快感你就喊》的火勢還要高千丈,他使勁地抱著她的臀,一次比一次有節奏地往回用力,她興奮不已地摟著他發紫的脖子狂吻……漸漸的,小玲沒了淚水,沒了呼喊,她有氣無力的拿起了刀,割向了手腕……

第二天早上,小強疲憊不堪的起了床,他明白了一切,在悔恨著;吳助理軟綿綿的躺在**,卻笑得那麽的甜。

中午,在醫院大量的輸血,小玲雪白的臉,才回到了春天。而她複活的心,依然凍在冬天的泥土裏。無論小張怎麽的呼喚,她都魚死春天。更心痛的是,兩個女人都懷上了他的孩子。

後來玲在她媽的陪同下,把孩子做了。由於受的刺激太大,不久後就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從此與世隔絕。

吳助理仰天一笑,也走了,離開了這鬼地方,又摟上了另一個有錢的男人。

聽玲說完這些,英子的心一顫一顫的,恨不得找把刀把他倆剁了。好一陣的沉默,英子先開了口:

“那以後你就在醫院過了這些年?”

“嗯,我一直在醫院接受治療,病情時好時壞的,三年後才回的家。誰知在家不到半年,爸媽經常吵架,這時他倆離了婚。我受了刺激,病複發了就又打又鬧的,再一次的進了醫院。”玲回憶著說。

“唉,你真是紅顏苦命啊。那你爸媽為什麽在你這段艱苦的日子裏離婚呢?”英子同情又疑惑的問。

“我媽是演員,為了拍戲很少回家。而且,我爸懷疑我媽在外有很多男人,為了這,跟我媽離了,又找一個家。提起這些,我覺得我爸太不相信我媽了。我的病情直到今年春天才好,他們也不管我,”玲一口氣說了這些。

“哦,對不起,我不是打聽你家的私事。那你也不至於不用手機呀?”英子問。

“別提手機了,一提起手機我就心碎,一看見手機就像看見男友那惡心的靈魂。再說了我爸媽也不關心我,我才不用手機呢,”玲有點生氣的說。

“那次你男友又不是故意的,你怎麽不能原諒他呢?他還在找你嗎?”

“做那種事是不能原諒的,我是不會再見他了,”玲堅定的說。

“也對,你有你的選擇,但你不用手機,這是你的心理作用,應該找個心理醫生谘詢谘詢,”英子小聲的說。

“你跟我媽想的一樣,她已幫我找了一個醫生,醫生讓我走進社會,多去麵對和交流,所以我一上網就認識了你。”

英子聽了很高興,並安慰她多堅持多努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英子還告訴玲,其實自己和男友也鬧得很僵,因為他經不住**,為了前程,偷偷地上了已離婚的老板娘的床。

“說透了,他就是個小白臉,黃臉婆子就想玩玩他而已,”英子補充說。

“啊,怎麽會這樣,那你也分了手?”玲聽完後驚奇的問。

“彼此彼此吧,”英子無奈的說。

又觸到了痛處,倆人在迷惑中默默地離開了公園。

這一走就是半年,英子沒有玲電話,玲也不給她聯係了,QQ上也沒有留言。或許是真正失戀的人才這麽的難過,才這麽的消聲滅跡。但英子總期望她來個電話,哪怕她隻告訴她,自己可以站在陽光下,大聲說話;或者繼續心靈的治療,英子聽了也很高興。英子不希望受傷的女人總是那麽多,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隻有金錢、****和淚,更不相信女人被擊垮後,就沒有站起來的那一天。英子一直開著手機,等著她的消息。

有一天,玲突然打響了她的手機:“英子呀,你過得怎麽樣啊?醫生說我最近好多了,我媽知道後就給我買了個漂亮的手機。她說無論如何都要讓我用手機,免得她老找不到我、擔心我。可我現在連短信都不會發呢?”英子高興又風趣的說:“你還記得我呀,你終於感受到周圍還有人存在了,這才是真正的你嘛。好,我教你怎麽發短信。”

半小時後,玲就會發短信了。雖然還有很多錯別字,有時還發來一個空號,但她已經很高興了,英子也為她高興。英子想隻有她為愛情傷得那麽的深、傷得那麽的傻,傻得連手機都不敢用,傻得天天在醫院裏神神叨叨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世界上隻有她為愛情變得如此的狼狽。即使是家庭不幸,也不該這麽一蹶不振吧。而今天,玲又回到快樂與生活的起點,英子更應該支持她、鼓勵她。雖然玲剛走出困惑,英子還沒有走出愛情的陰影,但在痛苦裏關心別人,看到了別人的希望,比收獲什麽都快樂。英子這麽去想,也這麽努力去做了。

再一次的見麵,又是初夏時節,所有的葉子都綠了,整個大地像她倆青春的心,滿是翠綠和蓬勃。英子又看見她那雙彎月般的笑眼,隻是多了份從容與嫵媚;鈴也看見她那陽光般的笑臉,風吹都吹不散。

那天,她們相處很短,英子已看清了她的臉,雖然還有些憔悴,卻依然美麗。

那天,英子對著大地說:“紅顏,你已經抬起了你的臉。”

那天,玲對著天空說:“陽光,我們不見不散。”

那天,她倆手牽手,走向了心靈最火熱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