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的愛,悄悄的流

第六章 愛在曾經(2)

愛她,就讓她扔

莫名其妙的,俺愛上了在公司樓道裏做保潔的鄉下MM。有這想法時,俺自己都覺得有點兒傻,滿大街花枝招展的美女秀色可餐,俺卻偏偏愛上了個土氣的鄉下MM。俺獨坐著吸了半包煙,用理智對自己的行為進行了深入分析,終於在天將明時弄明白了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俺這是怕,怕萬一弄回個因整容而烏鴉變鳳凰的MM影響了俺下一代的“市容”問題,到那時再花錢打官司求證兒子是不是自己的是很對不起人的。

愛情一旦到了需要向實質性階段衝刺挺進的過程,不僅需要賊心,更需要賊膽。俺弄明白了為什麽會愛上那個叫小巧的鄉下MM的第二天,便鼓足勇氣到她住的集體宿舍去找她。

俺嘭嘭地敲了門,小巧卻可能已從俺平時一見她就油綠綠的目光中敏銳地看到了問題的實質,所以,她知道是俺後,不給俺開門不說,還一聲不吭。俺站在門口尷尬地想:既然來了,幹脆就厚著臉皮硬氣一次吧!於是,俺以平均每隔10秒敲一次的頻率,嘭嘭,嘭嘭,一個勁兒敲。

執著的因,自然換來美好的果。俺規律地敲了6次後,門開了。然而想不到的是,小巧幾乎是以閃電的速度,紅著臉一把拽住了俺。更想不到的是,人不高馬不大的她,竟有一把蠻力:甭看俺人高馬大,早年在學校有蒙古馬之稱,且站在她麵前陡然高出近一尺,但小巧拎著俺的褲腰帶,竟把俺整個人掂了起來,問:“還敢不敢?”“俺、俺……”懸在半空中的俺臉色蒼白,吞吞吐吐的,不知該說敢還是不敢。

一分鍾的樣子,小巧放下了俺。好不容易讓驚魂定了下來,俺說:“你幹嗎這樣對俺啊?”“誰叫你總賊眉鼠眼看小巧呢!”一個胖乎乎的女孩說道。“是啊是啊,怎麽看你都對小巧不懷好意呢!”其他的女孩也七嘴八舌地唧喳著。“俺沒做什麽啊,隻是想借一下你們的拖把嘛!”俺委屈地把臨來時想好的借口說了出來,女孩兒們便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小巧,小巧的臉忽地一下紅了。頓時,嘻嘻哈哈,女孩兒們都笑,前仰後合的,震得一個樓都在顫呢。

俺慌慌地扛著借來的拖把回去了,自然也不知道那寢室裏後來發生了什麽事兒。不過,第二天小巧看見俺時,勾頭紅臉聲若蚊蠅很不好意思地對俺說了句:“對不起啊。”按慣例,俺該客套著說聲“沒關係”的,但俺沒說,而是問了句:“你咋那麽大力氣呢?”小巧笑著說了句“從小練的唄”,並不與俺多說什麽。

愛情的成功與否,很大程度上在於男人是否執著。這道理俺懂,俺就決定采取進一步行動了。俺采取最原始的辦法,寫了張紙條偷著塞給了她。紙條上寫著:今晚7點半,在公司門口等俺,不見不散哦!!!

也不知是否是三個“!”起了作用,剛到時間小巧就來了。俺想著瀟灑一點兒領她去咖啡屋坐坐,但又想這樣頗破費,便決定實惠一點兒,領她去吃碗燴麵。不過,話到嘴邊再一想:八字還沒一撇呢,貿然投資會“血本”無歸的,於是俺靈機一動,領著她上了河堤。散著步,俺無話找話地問:“小巧,你咋這麽大力氣呀?”小巧咯咯一笑說,她生下來身體不是很好,大夫說要加強鍛煉。她長到五六歲時,她爹買了頭小豬崽兒,那小豬蠻可愛呢,她喜歡,她爹看她挺喜歡和這小豬玩耍,就想起了古代有個老大娘天天抱豬上閣樓的事兒,逼著她天天也抱著小豬來回走幾圈兒。於是,她抱著抱著,一晃豬長大了,盡管她沒怎麽長,卻仍能抱動它。因此,家裏連這口豬都沒賣,就天天讓她抱著玩兒。就這樣,她成了“高手”。

“怪不得你那麽大力氣呢!”俺說。“嘻嘻,比你再重一些的豬俺也能拎動呢。”小巧笑著說。聽著這話,俺覺得怪怪的,卻又不知該回應些什麽才好。

俺和小巧這麽聊著聊著就到了半夜。回到宿舍樓時,雖然俺和小巧躡手躡腳的,但到她寢室的門口,俺打著手勢,在心裏和她說“拜拜親愛的”時,寢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幾乎是瞬間,三四個或胖或瘦的臉笑嘻嘻地伸出門縫,其中有張紅豔豔的大嘴還大呼小叫地喊道:“哈哈,逮住了,可逮住了!”頓時,俺紅著臉慌慌逃去,小巧捂著臉衝入了寢室。

俺回到自己的寢室,心仍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想想,事兒到了這種地步,就得對人家負責不是?於是,第二天,俺就鄭重地對小巧說:“巧,咱把關係定了吧。”兩朵桃花泛上小巧的兩頰,她說:“我也正想找你說這事兒呢!咱那事兒,都被姐妹們知道了,你可不能對不起我啊!”“俺知道!”俺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走,到你寢室看看去。”小巧笑眯眯地說。立馬,俺腦子嗡一聲響,嘿嘿,不瞞大家說,俺、俺一點兒準備都沒呢。

俺跟在小巧身後,一前一後來到了俺獨住的寢室。打開門,小巧徑直走到床前,按了按,不滿地說:“哇,太硬了吧?”俺的頭勾得更低了,臉也紅了,忙說:“你不滿意,俺一會兒就去買個新墊子去。”“好,要最厚、最有彈性的那種啊。”小巧說著,眉頭一皺,一邊幫俺收拾著亂七八糟的鋪蓋,一邊嘟囔著:“看來,你是個不怎麽講衛生的主兒,以後可要注意啊!”俺諾諾地應著,手足無措地看著她忙碌。

俺買了個加厚的床墊子,一臉幸福地找到小巧,想著這厚床墊起到的作用,俺的心又撲通撲通地跳開了,於是,俺幾乎是一臉壞笑地對小巧說:“巧,俺把新床墊買回來了!”“好,我這就去看看。”小巧說。於是,俺和她又一前一後來到了寢室。小巧用雙手摁著俺的床墊試探彈性時,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衝動了,正想出其不意弄出點兒什麽舉動時,卻聽小巧說:“去,站到門口去。”俺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依言照做了。

小巧也站到門口,看了看俺,看了看床,像電影中炮兵目測靶位似的眯起了眼。俺大張了嘴巴驚詫時,她一把抓起俺的褲腰帶,“嗖”地一聲把俺扔到了**。

俺落在**時,頭不偏不斜恰好落在枕頭上。俺在**被床墊彈了三彈,腦子裏嗡嗡地響著,莫名其妙:“巧,你、你……”“以後,你每天最少得讓我這樣扔一次啊,要不,我手癢癢呢!”小巧咯咯地笑道。

至此,俺倏地明白了,愛上小巧,就得像她家那頭豬一樣,成為她的鍛煉工具!

明天就要開始工作了

明天就要開始工作了。

離開家時,媽媽很擔憂地看著我,叫我要注意身體,末了還來上一句“要記得和博士保持聯係。”笑,我沒有辦法跟她說,我實在無法對博士有任何心動感覺。我不再期望**四射的戀情,卻也不想僅僅為了年齡或為了他的學曆之類就這樣妥協了。就像我跟楊老師說的,我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博士要拉我的手,我想我會很抗拒。

那天看到博士在短信裏叫我洋娃娃我直接倒向椅子背,我無法接受這樣的稱呼緣於那是一個我一點都不喜歡的人。

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太挑剔了,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博士和我簡直是佳偶天成,而我卻還在猶猶豫豫。

現在很害怕與家人一起和別人吃飯,我的個人問題是必然會被問到的,而一被問到,爸爸媽媽竟然是那麽窘迫的表情。那天聽到人說我是個老大難,心裏一驚。我從未意識到這個問題已經有這麽嚴重。我並非不想談戀愛,不想找個人在一起。隻是已經走到了今天,我更不想再將就再湊合再隨便妥協。我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堅持多久,不過是想要一個從容溫和的男人,讓我覺得值得為他做一個純粹的小女人,讓我覺得值得為他再綻放一次。我希望還有足夠的力氣支撐自己走到看見那個人的那一天。

昨天驗證了我對博士的感覺,原來從一開始我的字字句句,一舉一動皆在他眼裏。忽然恐懼。從前一直以為遇見的都不是對手,現在才知道,分明就是從沒遇見過真的對手。真的遇見了,才知道,所謂棋逢對手是很考人的一件事。對著一架X光,被照個透明,無處遁形,原來這樣可怕。

他昨天笑著問我怎麽會對他用可怕這兩個字,我說是,絕對是,可怕。記得有些時刻我覺得我馬上要被眼前的男人逼瘋,而他竟然還是氣定神閑,一句一句毫不留情地把我的盔甲件件卸下。眼前的這個男人,我看不出他對我可有絲毫憐惜。他的確紳士而細心,出差回來會來接我吃飯,會說聽到我的聲音很高興而激動,可細細回想,這一路,他做得滴水不漏,處處為自己留足了後路。才明白,他是隨時可以撤退的,我卻把自己暴露在槍口下,前無去處,後無退路。一切好像從一開始就慢慢偏離軌道了。我所有努力都像對著空氣揮拳,拳拳落空,無能為力。

博士說他沒有時間了,他沒有時間再去談一個小女朋友,然後花幾年時間等她成長,他沒有時間。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因為我現在同樣沒有時間去試一個男人是不是真的適合我,等發現不適合了再換。但是這樣明白地聽他說出來,心還是一點點涼下來。跟他說,怕的不是現在有差距,或者現在不夠了解。怕的是根本沒時間叫他看見我的好,一切已成定局。怕的是,在明白些什麽之前,一切已經來不及。不再有說話的欲望,他說“其實不是說你一無是處,隻是我已經很清楚自己要什麽,而且,對你是恨鐵不成鋼,你到底懂不懂什麽叫恨鐵不成鋼?!”我不想說話。什麽都不想說。眼前這人,看得出我所有缺點,我的自負,驕傲,我的死要麵子。而且他不留任何情麵,這叫人絕望。我一直說,想要找一個比我更驕傲更自負的男人,不然“治”不住我。可是真的遇見了,我才知道那是很折磨很考驗的事。我仿佛又回到在北京時去麵試的時刻,麵對著一個隨時準備挑剔我,隨時準備找出我的漏洞毛病缺點的考官,縱然再怎麽自信,氣勢上已經先輸了一半。

博士看起來就是個水很深的人。他已經太成熟太沉穩太能夠掌控局麵,我無所適從。也許,現在惟一可以避免的就是,有一天被迫撤退的時候,還可以全身而退,而不是丟盔棄甲,落荒而逃。我想,既然已經沒有退路,也看不見方向,我隻能這樣向前走了。

好奇心能殺死貓。

博士今天和我告別的表情,讓我覺得好奇心其實可以殺死人。也許,這一次,是大錯特錯,在他麵前,怎麽可以玩小伎倆。當他麵無表情地說,他在想我的直覺時,我就聞到了失敗的氣味。一敗塗地。但是,已經來不及。

明天要開始工作,未嚐不是好事。隻有在工作的狀態裏,我才覺得自己是安全的,是可以自己掌控局麵的。

我將爬起來,再度起飛

幸福在左,金錢在右

我曾經也是一個很幸福的女孩子,有溫暖的家,有疼愛我的爸爸媽媽,那時候家裏開了家玩具廠,生意不錯,而我正在衛校讀書,很快就要畢業了,一切看起來似乎是那麽的美好。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秋天的傍晚,爸爸說他明天要去南京參加一個定貨會,媽媽也嚷著要去見見世麵,我當時還開玩笑說:媽媽是怕爸爸一個人走了,不再回來,所以才會跟去的。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都會懊悔地扇自己耳光,因為我的那句玩笑竟然真的應驗了——他們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到家時,兩個活生生的人已成了骨灰盒裏兩捧小小的白灰,我的爸爸和媽媽就這樣一起走了。

那年我剛剛17歲,便已成了孤兒。

爸媽去世後,叔叔把玩具廠轉讓了,存了50萬元在我名下,其實我很清楚實際上並不止這個數,但是我並不在乎,錢對於當時的我來說不過是一個空洞的代名詞罷了,就算再多也換不回爸媽的命。

不久之後,我便從衛校畢業分到了區醫院做了一名護士,就在那時我認識了鄭磊。

鄭磊是我們醫院的實習醫生,家在農村,沒什麽背景,當時的工作是去是留還是問題。也許是因為那個冬天太冷了,我們彼此都需要溫暖,於是便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實習結束後,鄭磊順利地留了下來,是我托人打點的。

到了春天的時候,我和鄭磊同居了。我們一起上班下班,一起買菜做飯,開始柴米油鹽地過日子。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有沒有愛情,鄭磊從沒說過愛我,我也沒說過愛他,但是我知道他能帶給我溫暖,對於那時的我來說,這一點溫暖就已經足夠了。

轉眼我們在一起已經5年,5年的時間不算太長也不算短,這期間我升職做了護士長,而鄭磊已經辭職下海,開了一家裝修公司,是我拿出了10萬塊錢為他注冊的。這些年在一起,鄭磊似乎已經習慣了花我的錢,而我也覺得無所謂,畢竟他是我的愛人,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惟一的親人。這時候,我已經完全從失去雙親的悲痛中走了出來,那點溫暖已經滿足不了我,我開始渴望一份安全踏實的感覺,但是鄭磊卻從不提結婚,而我也不是個喜歡用歇斯底裏來達到目的的女人。

日子過得越來越平淡,我們還沒有結婚卻已經有了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說不清從什麽時候起鄭磊迷上了網絡,每天一回到家就去書房上網,我知道他是在跟女孩子聊天,但是卻並不擔心,我一直覺得那種虛幻的東西根本無法破壞實實在在的生活,我們畢竟在一起已經5年了,就算沒有了**至少還有份習慣在裏麵,所以我從未想過有一天鄭磊會離開我。

有朋友勸我說:“於帆,別太大意了,其實有些感情危機往往出現在太過信任對方的時候。”我聽了隻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事實證明朋友的話是正確的,因為鄭磊終於向我攤牌了:“於帆,我們分手吧!小蔓要我跟她結婚,我已經答應了。”我愣在那裏半天沒說一句話,我知道小蔓就是他的女網友,隻是我不明白,我們在一起5年了他都從沒提過要結婚,如今卻要和一個剛剛認識幾個月的女孩子結婚,突然之間,我感到了一種極度的幽默。他沒再說什麽,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便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我5年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就像做了一場夢。鄭磊離開不久,沒有告訴我一聲就把我們住的房子賣了,房子雖然在他名下,但當初買房子的錢我也出了一半,可現在他竟然一聲不響地就把房子賣了,這個自私的男人就連分手了還不忘拿上我的最後一筆錢。

時間慢慢撫平了我內心的傷痛,一年以後,經人介紹我認識了家明。

家明的條件不是很好,他是名軍人,家在偏僻貧窮的山區,而且家裏還有一個體弱多病的老母親和一個剛剛讀高中的妹妹,他是在部隊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軍校的。第一次見麵,我對他的感覺很一般:黑黑的,高高大大的,長得也不英俊,但是經過了第一次的教訓,對於愛情我已經現實了很多,於是在見過一麵之後我們開始交往。

相處之後,我才發現家明其實是個很細心的男人,細到變天的時候,便打電話叮囑我多加件衣服,細到我哪怕隻是打了個嚏噴,他就會緊張得把各種各樣的感冒藥都買了回來……說實話,自從爸爸媽媽去世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對我這樣好過,即使和鄭磊在一起整整5年,他也未曾這樣細心地對過我。

一切都在重新開始,終於有一天我突然發現,自己心上的冰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家明的溫情融化了。

轉眼我們在一起已經1年的時間了,有一天家明突然告訴我要把媽媽接過來,原來他前幾天接到妹妹的電話說媽媽的心髒病又犯了,因為怕花錢老人就硬撐著不去醫院看,隻是大把地吃“速效救心丸”,家明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圈紅紅的。

很快家明便把媽媽接過來,在我們醫院做了係統的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告訴家明:他媽媽的心髒病已經很嚴重,需要馬上換瓣膜,手術費連同瓣膜的費用差不多需要20多萬塊錢,如果不手術的話,他媽媽也許就隻有幾個月的時間了。那一刻,我看到家明的眼神一下變得絕望了,坐在椅子上好久沒說一句話……我知道20多萬的手術費對於一個窮當兵的來說,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就算這小半輩子也不一定能賺得來的。可是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含辛茹苦養育了自己的母親就這樣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撒手人寰,也一定很痛苦。那段時間,我經常看到家明一個人暗地裏偷偷流淚。

說實話,我手裏還有30萬的存款,雖然曾想過拿出來為家明的媽媽做手術,可是一想到跟鄭磊5年的感情,到最後自己卻是人財兩空,便又猶豫了,我真的不敢再輕易付出了。就在我思前想後猶豫不決的時候,家明的媽媽又一次病發住院了,這次醫生最終沒能挽回她的生命。

葬禮上我哭得很傷心,或許是因為內疚也或許是後悔。

家明媽媽去世之後,一切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家明還是一如往常地對我好,隻是不知為什麽,我心中總感到隱隱的不安。

兩年以後,他妹妹也考上了大學,而家明馬上麵臨轉業了,我們的感情已經水到渠成,他已經答應我轉業以後留下來,於是便決定結婚。那段時間我們像所有即將結婚的年輕人一樣,忙著逛街買東西,打掃衛生布置新房,雖然很累但卻覺得非常幸福。可不知為什麽,上天似乎總是在故意捉弄我,就在婚禮的前一天,家明竟然無意之中看到了那張30萬的存折,而且上麵明明白白寫著存入日期是在4年以前,當時他隻是怔怔地看著我,然後一句話都沒有說便轉身走了。

那天我沒有去找家明,因為事實已經讓我無話可說,他也沒來找我,哪怕是為了質問我,但是沒有,也許他覺得錢是我的,他沒有權利要求我拿出來為他媽媽做手術,但是他又無法接受自己的愛人,明明有能力救自己的母親卻袖手旁觀。

當我再次找他的時候,他的戰友告訴我家明已經在幾天前轉業回老家了。

幸福又一次與我擦肩而過。

我不明白,幸福跟金錢在我身上為何總也無法保持平衡,始終一個在左一個在右,當我抓住金錢的時候,卻失去了幸福,當我擁有幸福,金錢卻又顯得如此沉重

欠你一場愛

她上高三那年,父親去世。她恨母親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女人,父親剛走幾個月,就迫不及待地要尋另一個人來充滿這個處處都留著父親影子的家。

所以,當她看見樓下那位時常背著畫板的中年男子,竟在客廳裏那麽專注地給帶著迷人微笑的母親畫像時,一向溫柔地愛著母親的她終於忍不住朝母親聲嘶力竭地發了火,而母親則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

已是高三功課最繁重的時候,她卻從學校宿舍搬回家住。樓下的中年男子依然常上來,一下下地很執著地叩著門。她總是很尖聲地喊:“我媽不在!”有時候,敲門聲會停止片刻,又遲疑地響起來,她便會搶在變了臉色的母親前麵,飛跑過去打開門,用身子堵住窄窄的縫隙,白著眼冷冷地瞪他一下,道一聲:“麻煩你不要老往這兒跑耽誤我學習好不好!”不等那張微笑著的臉說點兒什麽便砰一下將門關上。

她原本並不討厭那個畫家的。他像父親一樣,有極爽朗的笑聲和極豁達的心胸。

可是無論如何他是不能代替她深愛的父親的。而且在這個小鎮上,丈夫剛去世半個月,便急切地要嫁掉,是多麽“傷風敗俗”的事啊!

她決定抗爭到底!

填報誌願的時候,她違背了父親生前讓她考到北京去的願望,瞞著母親報了離小鎮隻有十幾裏遠的市裏的師範大學。她終於如願以償地考上了那所大學。當她把通知書拿給母親看的時候,母親呆了許久,終於放聲哭了出來。她把一塊手絹遞過去,卻被母親狠狠地甩掉了,還給了她一巴掌。

她捂著熱辣辣的臉,轉身衝下了樓。傷心欲絕的她失去了理智,連迎麵而來的汽車喇叭聲都沒聽到。醒過來時發現腿上已打了厚厚的石膏。母親的眼也已紅腫得隻剩一條細縫。

以後的日子,她依然每隔兩天便回家來住,幫母親做做飯,打掃打掃房間。除了上班,母親幾乎習慣了足不出戶地守在家裏了。那個中年男子,她也極少碰到了。偶爾碰見了,看也不看一眼,便遠遠地走開。

母親終於和她一樣,把一顆心安安穩穩地放在了門內潔淨的小天地裏。

母親總是吃過晚飯便早早地關了門不再出來。她常隱約聽到母親臥室傳來的拉動抽屜的聲音,隨後便是銅錢碰撞的叮當聲。她知道母親定是想父親了,所以才翻出他生前積攢下的幾千個寶貝古銅幣,一遍遍地看。她為父親高興,也為自己終於做了一件可以告慰父親的事而心安,繼而驕傲。

幾年後的類似夜晚,她接到一個電話,竟是她一直愛戀著的男孩兒向她求婚!她幸福得差點眩暈過去,在客廳裏隨著電視裏的音樂翩翩起舞了一陣後,才想起該把這個好消息跟母親分享。

輕輕推開門,她一下子呆住了。滿頭大汗的母親蹲在地上,將撒得到處都是的古銅幣,一枚枚地按父親原來分好的類別,撿回抽屜裏。

她終於明白,原來幾年來的每一個寂寞的夜晚,母親竟是用這樣的方式,把自己折磨得心神俱疲、了無欲望之後才會得以安眠!

後來當她偶爾得知,那位已經搬了家的中年男子,其實是父親臨終前找的值得讓母親倚靠一生的愛人時,她泣不成聲。

她知道,欠母親的一場愛情,縱是傾盡自己所有的關愛,也沒法償還了

初戀,那一抹躲不掉的雲

初遇到她的時候,她跟男朋友在一起,但是,我就是被她迷住了,烏黑的長發像海藻一樣,垂在腰間。幹淨的笑容猶如春風一樣,深深的印刻在心裏,這就是我的初戀。我就是深深地被她吸引,我想,前生我們一定是相愛的戀人,今生注定要相見,注定要有所糾纏。

我為了跟她認識,聯絡所有跟她認識的人,要她的聯係方式,他們不理我,他們把我當成一個瘋子。到最後,她的那些朋友,見到我就繞道走。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一切理智迅速化為灰燼。我隻是喜歡她,喜歡她喜歡到喪失理智,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我這一輩子會栽在這個女子的手裏,為她生為她死。

有時候我想,人類真是個奇怪的動物,有的人與你在一起長達一個世紀,但還是善於遺忘,而有的人,隻一眼,便能**你的整個青春年華,一輩子深入到骨髓,至血肉毛發。我想,我對她就是這樣的感覺,雖然當時並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她已經深入到我的生活裏,每天想想她,成了我的必修功課。

我沒想到,她會再一次出現在我的視線中,我以為我一輩子都會在夢中見她,直到相思致死。那天天氣尚好,我在校園裏散步,偶爾伸一下懶腰,來祭奠一下這難得的春色。誰知就在我打著哈欠的時候,看到了她,微風吹起了她長長的頭發,在我的心底泛出陣陣的漣漪,此刻的自己是幸福的,我一直看著她,她轉過身來,四目相對,我感覺到她的眼神中有一絲慌亂,臉一下變成粉紅色,很可愛。我沒想到在那時候她與男朋友已經分手了。

登陸QQ的時候,偶爾的在朋友的空間裏找到了她,我終於知道她叫葉小萌,然後就馬上加上她,當時她在線,就跟她聊起來,她說起話來很憂鬱,根本不像我見到她時的樣子,原來她在眾人麵前一直在偽裝。

她一直在我的麵前說起她的前男友,她不知道我在電腦的這頭,會暗自神傷。她說,你真是個怪人,總是說一些出其不意的話,不過,很開心。

我就是天生哄人開心的料。

嘉安,我想見你。

。。。

為了贏得她的好感,我特意買了一件自己很滿意的套裝,純黑色的,再加上黑白條紋的圍巾,恰到好處。為此,晚上一夜沒睡,我怕睡覺醒來是一場夢,所以像傻瓜一樣,盤腿坐在**一個晚上,以至於早上眼睛周圍黑得不成樣子。就這樣去赴約了。

她老早都在咖啡廳裏等。她那天穿著一身白,白色的寬腿褲,白色的緊身馬甲,她把長發盤起來了,異常的幹練。要說變化,那就是她變得成熟了,一種女性的魅力,一種任何男人見了都有想了解她的衝動。

她笑著對我說,嘉安,你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樣子。原來,那天的偶遇她已不記得。

那你說,你想象中的我是什麽樣子的?我反過來問她。

應該是痞痞的樣子,頭發亂蓬蓬的,嘴裏應該叼根煙,說話特幽默。可是現實中的你看著那麽白皙,文靜,讓我有點緩不過來。

你想象中的我就那麽不堪嗎?

不是,很多女生不就喜歡壞壞的男生嘛。再說了,誰知道真麽清秀的男孩子會說出那麽大膽的話。

那你還想見我?

她低頭不語,過了很長時間她對我說,嘉安,我很難過。看著她柔弱的眼睛,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會栽在這個女子的手中,一輩子都與她糾纏,直到老死。她的一句“我很難過”觸動了我的心,就那麽輕輕的觸動了一下,就可以讓我為她喜為她悲。我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怎麽傷害了她,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麽愛那個男人,反正就在那一刻,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的難過,長長的睫毛垂落在臉頰,淚珠簌簌的落下,重重的砸在了地下,擴散出一朵朵頹敗的花。她不知道的是,我看到她這樣是多麽的心疼,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經落得這般軀殼。

不久之後,葉小萌離開了這所城市到外地打工,我送她到車站。我還記得,那天下著小雨,心情與雨天一樣,異常的沉悶,我不舍得她,但是她的去意已決,但就在她上車的時候,小萌突然轉身緊緊的擁抱著我了,我愣了一下,身體很僵硬。我聽到她帶著哭腔對我說,嘉安,謝謝你,謝謝你這一段時間的陪伴。

我一句話都不說,因為我明白現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了。我隻希望用我自己溫暖的體溫來蔓延她瑟瑟發抖的身軀。對我來說,這一刻是如此的幸福。

失去葉小萌的歲月是難熬的,有的時候會收到她的短信,有的時候會躺在**想著她笑的時候的樣子。有時候聚會,遇到昔日的同學,他們問我擇偶的標準,我就會按照葉小萌的樣子來說,因為葉小萌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我喜歡她。

小萌打來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她的聲音很奇怪。她隻要一這樣,我心裏就異常的緊張,我怕她會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嘉安,你能過來一下嗎?小萌像個小貓一樣抽泣。

怎麽啦,出什麽事情了嗎?

沒什麽,就是想你了。聽到這句話很開心,但是總是覺得她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連夜趕到小萌的住所的時候,她的頭發亂蓬蓬的,蹲坐在地下,臉蒼白,眼神飄移不定,我一下子就抱住了她。我說,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隻是自己累了。

那到底怎麽了,說啊。

嘉安,很開心見到你。她有氣無力地說,嘉安,你能幫我個忙嗎?

你說,就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去做了。

明天跟我見個人。

當對麵的那個人坐穩了之後,我就全部明白了。那人清瘦,臉蒼白,戴著一副眼鏡,笑起來牙齒很白。那人正是葉小萌的前男友,看著他看小萌的眼神,我就知道沒戲了,那人是愛著小萌的。

這是我的男朋友。小萌指著我對那男子說。

......

你放手吧,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小萌,我是真的離不開你,我以後不會那樣對你了,你答應我,好嗎?

我決心已定。

那男子對我說,那麽,你要好好的照顧她,她怕冷,你要要時常替她暖腳。她很任性,你要包容她。她每天早上必喝一杯鮮牛奶,你要每天早上在她起床之前,就把牛奶準備好。她的胃不好,不要讓她吃生冷的東西。他沒說完,小萌失聲痛哭,邊哭邊說,不要再說了。拉著我就跑了出去。

原來她的前男友醺酒,隻要一喝酒就打她,她也痛苦過,也彷徨過,她真的很喜歡那男人,但是,有一天她實在受不了啦,提出了分手。她實在受不了這個男人對她實行暴力。

看得出她是愛著那個男人的,隻是出於無奈。我不知道我這樣趁人之危好不好,我很害怕失去小萌,我害怕突然有一天她離我而去。我隻是每天按照那個男人囑咐的來照顧小萌,她漸漸的臉上有了血色,也會笑了,她會笑著對我說,嘉安,你是個好人。但是葉小萌,你卻從沒對我說過“我喜歡你”。

一直以來,我都跟在葉小萌的身後,跟不上她的步伐。但是小萌,偶爾你也可以轉過身看看我,我會一直在這裏等待。

如果,我們的相遇是一場惡作劇的話,那麽我們為何要相遇,葉小萌請你告訴我好嗎?我擔心的一天終於來了,小萌,沒有說一聲的就離開了我的生活,我知道她還是忘記不了她的前男友,我知道她還是會回到那個人的身邊,我隻是自欺欺人而已。

之後我便再也沒交過女朋友,我一直都在想念一個叫做葉小萌的女孩子,她海藻似的頭發,整日整夜,魂牽夢繞。房間裏一直都回繞著《白月光》這首歌,那淒涼的語調,讓我時常會想到小萌,不知道她過的還好,那個男人還打她嗎?

大學畢業之後,我沒事情做,就去了一趟烏鎮,那個安靜的小鎮,葉小萌時常對我說,以後我要住在烏鎮。我沒想到就那麽巧的遇見了小萌,她變得又黑又瘦,隻剩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轉。她看到我驚了一下,轉瞬微笑著看著我,嘉安,我請你吃飯。

問道,她為什麽自己一個人,她笑著說了這樣一件事情,原來她的前男友的了一種怪病,隨時都有可能猝死,正是因為這種病,他的脾氣才變得如此暴躁。最後小萌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離開了我,回到了前男友的身邊,照顧他,直到他死。

嘉安,對不起,我是真的愛他。看到她的淚光,我終於明白,我是永遠都不能進入小萌的內心了,一輩子都不能了。

我走的時候,小萌送給我了一個護身符,她說,嘉安,我沒什麽送你的,這是我起很早到廟裏求來的,希望你永遠都幸福。小萌,你就是我一生的幸福啊,如今我還是獨自一人,你讓我如何幸福?我是永遠都得不到你的愛情,我最終一無所有。

白狐的眼淚

蘇櫻櫻身上有種淡淡的薄荷清香,不止一個人這麽說過,她一出現,整個教室都彌漫著薄荷的清香。

晚自習,所有的同學都安靜地在日光燈下學習,蚊子在日光燈下飛舞,有鋼筆過紙的沙沙聲,寂靜中,暗香浮動。

是她,蘇櫻櫻,她帶著淡淡的薄荷清香來了,銀亮尖細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尖利的聲音,美麗而妖嬈。

我那時和蘇櫻櫻一個班,落了榜,到這裏來補習,曾經的意氣風發都消磨殆盡,剩下的隻有學習學習再學習。在這個高四的班級裏,男生和女生很少往來,可是蘇櫻櫻是個意外,她永遠招搖,如山野中盛開的紅玫瑰,詭異而豔麗。

她是高四六班的特色,千嬌百媚帶著淡淡的薄荷香。

第一次月考,她排倒數第一,我排正數第一。

下課時,她來到我的桌前,輕輕地笑著,風情萬種地遞給我一張紙條。

這是第一次一個美麗的不可思議的女孩遞給我紙條,我握著紙條的手微微發抖,以至於有勇氣打開紙條的時候,赫然發現紙條上的字已被汗水漬模糊,那潮濕的藍色,朦朦朧朧。

一個十九歲的男孩子忽然想找到一個出口,心都燃燒起來,一片片,如野火花,我飛快地跑到水龍頭下,拚命地衝頭。才是初夏,小城就燥熱難耐,大朵大朵的合歡花盛開的妖嬈豔麗,充滿詭異的氣息,我們的教室在新生教學樓後麵的院子裏的第一排,平房,三間,如果不是蘇櫻櫻的尖銳的高跟鞋聲,真讓人疑心是郊外了。

她約我在學校後的荷花園裏見麵。

一中的側麵,有一個荷花池,每年都會淹死人,可是,每年去遊泳的人依舊絡繹不絕。有人叫它鬼魅池,加上大片大片的合歡花和荷花,使得一中充滿了鬼魅之氣。

當初來補習的時候,母親對我說,小生,媽媽不喜歡這個縣城,還有這個充滿鬼魅氣息的院子。

我不過是落榜幾分的書生,而且是和全國重點的大學差幾分,這所學校的升學率是極高的,來這裏補習的學生大多數次年都會考上全國重點大學。

我執意來到這個小城。

在我給最好的朋友寫的信中,我寫到荷花池和合歡樹,他們去了清華複旦等等,他們回信的時候說,小生,我懷疑你是去補習還是去豔遇。

豔遇這個詞或許對成熟、穩重、事業有成的男子來說是極普通的事情,但對於一個才十九歲的男孩子來說,是充滿難以言喻的刺激的。

我果然發生了終身難忘的豔遇。

那夜,靜謐而溫柔,蘇櫻櫻坐在荷花池畔等我,穿著湖綠色的裙子。事隔多年,我依然清晰的記得,在遠處,我便聞到淡淡的薄荷清香,我聞香識美人,走過去,才發現蘇櫻櫻正在吸煙。

我微怔,隻是我生平第一次見女孩子吸煙,一種難以言喻的優雅配合一種近乎極致的敗落之美。

看了許久,我開口說蘇櫻櫻,你吸煙的樣子好美。

她輕笑,笑容千嬌百媚,她柔柔地說,書生,你喜歡我嗎?

這句話更驚住了我,我說,蘇櫻櫻,我喜歡你,聲音有絲怯怯的。

她叫我書生,她的嬌媚讓我想起她好像是小倩,我讀過聊齋。現在,在這溫柔如水的月光下,讓我想起書生和小倩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書生,你幫助我好不好,這樣,我才有希望上大學。

我能行嗎?可以幫助這樣美麗的女孩是多少男生所夢寐以求的呀。

怎麽會不行呢?我們都是第一,差別不過是你是正數我是倒數。

好的,我輕聲應道,心裏撲通撲通跳不停,手心裏直冒汗。初夏的荷花剛開,散發淡淡的蓮花香,蘇櫻櫻拉住我的手,他們都說我很美麗,是真的嗎?

我與蘇櫻櫻忽然曖昧起來。

為了見到她,我每天都是第一個到教室,最後一個離開。

早晨四點鍾,我穿過豔紅的合歡樹來到教室,十分鍾後,淡淡的薄荷清香由遠及近地傳來,是蘇櫻櫻,她讓我叫她櫻桃。

坐在我身邊,點一支紅燭,我笑看伊人,真的是美麗,美麗到極致。我講數學、物理或化學,她總是低低的輕笑,被我罵了,會小心翼翼地哄我,書生,我以後聽話好不好?她乖巧柔弱的模樣讓我很心動。

我想,我還是喜歡她偶爾展露的純真。

晚上,我們還是最晚一個離開,依舊是蠟燭下,粉紅色的初夏,她美麗嬌柔的容顏擦著淡淡的胭脂,散發著迷人的薄荷清香。我曾懷疑她用了薄荷味道的香水,但是她說,書生,我從不用香水。

為了方便回宿舍,她不再穿高跟鞋,怕影響別人休息,也害怕被宿舍管理員發現。我說,櫻桃,你穿白色的裙子很漂亮,她就依我的話穿白色的裙子和白色的船鞋,純真而媚惑。

我想,我骨子裏還是喜歡清純淡雅的女孩,如靜靜的蓮花。

又一次月考,她考倒數第十,我考正數第一。

她再次約我到荷花池畔,穿著淡紫色洋裙,清秀淡雅。她輕輕地笑,書生,我請客,我進步了。

我知道這段日子她在學習上用心了些,或者抄襲也未可知。她考大學根本沒有希望,這是我們早已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彼此心照不宣地不提這傷心的事情。我曾經問她,為什麽要花錢來上補習班,她說反正我家裏有錢,不過是想讓我在學校混一年,等滿十八周歲的時候去深圳哥哥的公司做文秘或者為他的服裝設計走秀。

我想,容貌美麗的女孩子到哪裏都可以混跡江湖,我便不行,考大學是我成為人上人的唯一出路。所以我認真而嚴肅地告訴她,蘇櫻櫻,我要考北京大學。

蘇櫻櫻還是請了客,是離學校極遠的一家叫做瀲灩的小酒館,她害怕別人遇到,我更害怕。

她喝酒吸煙的模樣風情萬種,美麗到極致。

我是第一次喝酒,二鍋頭,五十六度,才喝一口,我的眼淚便被嗆出來,她說,到底是書生。

醉裏看她,覺得蘇櫻櫻是美麗的,那種放肆而張揚的美麗,我看她,眼神專注認真,她問,書生,你喝多了吧?

她要熱湯麵為我醒酒,我吃不下,跑到外麵吐得一塌糊塗。

然後,我稀裏糊塗地被蘇櫻櫻拉上出租車。

她帶我到一間單身公寓,充滿淡淡的蘭花香,她說,現在是半夜,她沒有辦法回到宿舍,隻好和我一起到她哥哥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一間小小的卻不失雅致的公寓裏。

雨開始下,聲聲撞擊玻璃,我胃燒得厲害,心跳的也厲害,莫名感覺有熱毛巾擦我的臉,蘇櫻櫻轉身的瞬間,我拉她入懷。

時間恍若定格般。

我們好像都很尷尬,氣氛曖昧的讓我害怕,再接著是吻,纏綿悱惻,是她先吻我的。

然後,蘇櫻櫻問,書生,你敢吻我嗎?

她挑釁地看著我,媚眼如絲。

雨聲嘩嘩作響,我低頭吻住她,纏綿。

我想,不知我們有沒有未來,不過今天我們一定要在一起。

天蒙蒙亮,我懷裏有個散發著淡淡的薄荷清香的美麗女孩。

半個月後,我們參加高考。

蘇櫻櫻削了2B鉛筆給我,為我買來水果和綠豆粥,所有人都知道蘇櫻櫻是喜歡我的。

合歡花開了,荷花亦開了,而我和蘇櫻櫻也注定要分手,高考結束,我去北京,她去深圳。

最後一次,她纏著我,書生,你吻我好不好?

我說,有人。

她不依。

在黑色的樹林,隻有溫柔如水的月光。

她輕聲問,書生,你不會不要我了吧?

我說,不會。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是極度空虛的,明天會怎樣我不知道,但是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所發展的一切不是我能控製的。

半個月後,我以優異的成績考上北京一所名牌大學,雖然不是北大,但足以讓我母親欣慰。

蘇櫻櫻總是給我打電話間或寫信,她總是問你愛不愛我,你想不想我,她的聲音卑微的讓我心痛,她的字亦是極醜的。

我是想她,但大學的生活豐富多彩,聯誼會學生會,我又能歌善舞還會拉小提琴。也許是偶然,也許是必然,我結識了一個美麗淡雅的女孩,她叫鄭曉聰,長發飄逸,那樣的清那樣的純,如不經世事的神仙姐姐王語嫣。鄭曉聰說她喜歡我,她第一次見到我拉小提琴就這樣說,然後她給我彈鋼琴曲,為我跳獨舞,這樣聰穎美麗的女孩在瞬間俘虜了我的心,何況她家世良好,父親是上海某公司的董事長,母親是大學教授,她是因為喜歡北京才來北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