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糧食危機
縣衙。
距離李國安當上這個捕快小隊長已經兩月有餘了，這期間涪縣還算太平，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永泰樓那邊因為炒菜的推出，果然和大家預料的一樣，生意火爆如潮，每天都座無虛席，門口更是大排長龍。
李國安更是憑借永泰樓的分紅，賺得盆滿缽滿，日子簡直過得不要太瀟灑了。
本來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麽安定的過下去，但是有時候，老天爺就是不讓你這麽順。
“最近張文兵那邊，又開始作妖了，你小心些。”
王主簿似乎心事重重。
李國安雖然隻是巡捕房的小隊長，但是在這個複雜的官場裏麵，也到了必須要站隊的時候。
他因為和王主簿有關係，所以自然站對王主簿這邊，而王主簿和縣令乃是多年同僚，兩人關係密切，所以在外人看來，李國安自然也是縣令的人。
按理說，在縣衙裏，既然是縣令的人，那肯定過得最好，但是偏偏涪縣是個特例。
張文兵是涪縣縣丞，衙門所有人都知道，他一直惦記著縣令之位，所以一有機會，張縣丞就會找湯縣令麻煩。
秋收在即，但是涪縣及周邊出現了大量的蝗蟲，將待收的莊稼，啃食殆盡。
鋪天蓋地的蝗蟲，不僅導致涪縣的稅收任務沒有完成，更要命的是，馬上進入冬季，涪縣千萬百姓，家中有存糧者，十不存一。
這意味著，到了冬季，會有無數的百姓餓死。
這幾天衙門高層幾乎天天開會，就是在商量如何應對這個問題。
“大人，張文兵上次沒有得手，相信這次也不會成功的。”
縣衙都知道張文兵能力不行，一心就隻想當縣令，上次劉二和郝隊長的案子，也是張文兵給上麵打了小報告，本來以為會把湯縣令拉下馬，結果上麵隻是對湯縣令口頭批評了一下，就沒有下文了。
這次張文兵肯定還會利用饑荒這個事情，找麻煩。
“小心駛得萬年船，而且即便是他不找麻煩，這缺糧也確實是個問題。”
現在對於涪縣來說，簡直就是內憂外患，稍有不慎，湯縣令可能就會有危險，湯縣令若是倒台了，那和他關係要好的王主簿，自然也不會有好結果。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張文兵真的要是上台了，那李國安這個被打上湯縣令陣營標簽的人，肯定也會被清算，所以李國安現在於公於私，都必須要想辦法幫助涪縣百姓渡過難關。
“大人，可否向朝廷申請賑災糧？”
“這個問題我們早就想過了，但是朝廷不會批的，其實也不是不會批，而是朝廷也沒有餘量，大武帝國剛穩定幾年，到處都百廢待興，用錢用糧的地方太多了，咱們涪縣根本就排不上號，再者，咱們今年的秋收任務也沒完成，就更不可能給咱們批糧了。”
王主簿說完歎了一口氣，這次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了。
“那大人，衙門公庫可還有錢，是否能先預支出來，去他縣購買些糧食回來應急。”
“這個辦法已經想過了，但是衙門公庫並無多少錢，也隻夠勉強運轉，哎。”
李國安這下是徹底沒辦法了，雖然他知道他想到的這些辦法，多半人家也能想到，但是沒想到，果然是沒什麽效果。
兩人瞬間就陷入了沉默。
既然常規辦法行不通，那李國安就開始思考一些極端手段了。
涪縣本來位於邊境，人口增長本來就慢，若是這次在因為饑荒缺糧，餓死大量百姓，那整個涪縣恐怕未來三十年都難以恢複過來。
“誒，有了。”
李國安絞盡腦汁，還真被他想到偏招。
“你想到辦法了？”
剛才李國安接連提了幾個建議，都是行不通的，這又有了辦法，王主簿起初也沒當回事，隻不過人家李國安有這個心，也不好太打擊對方了。
“大人，咱們縣衙沒錢，但是涪縣的生意人有錢啊。”
“不可，國安，我知道你是為了百姓好，但是這種殺雞取卵之事，萬萬不可，咱們涪縣的經濟，還得靠這些生意人呢，萬萬不可對他們下手。”
王主簿以為李國安準備對這些商戶動手，趕緊勸阻。
“大人恐是誤會了，我並非是強奪商人錢財。”
“非強奪？那你是何意？”
聽到李國安原來不是想巧取豪強，也放下心來，不過又有些疑惑，李國安是有什麽辦法。
“募捐。”
“募捐？不可能，這些商人，唯利是圖，他們是不會平白無故將錢捐出來的。”
王主簿以為是什麽好辦法，原來是募捐，那頭立馬就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大人，商人唯利是圖，沒有好處，確實不願意捐，但他們有錢，我們有權啊，咱們給他些好處不就行了。”
其實李國安並不討厭唯利是圖的商人，因為別說商人了，就算是讓湯縣令拿自己的錢出來救濟這些百姓，恐怕他也不願意，倒不是自私不自私的問題，誰沒有一家人要養活，誰沒有自己的困難。
“好處？什麽好處？咱們縣衙雖然有權，但不可亂用啊。”
王主簿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衙門會通過給商人好處來換取錢財。
“大人，不如先聽聽我的主意。”
王主簿示意李國安繼續講，他確實想聽聽對方有什麽好辦法。
“首先，捐錢是一件好事，咱們要大力宣揚，一，是能讓捐款者接受百姓的感恩，同時也能滿足他們的虛榮心。二，商人都中大部分都好麵子，募捐榜能讓他們相互競爭，達到增加捐款金額的目的。”
“不錯，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如果就這一條，恐怕難以讓這些商人心甘情願掏錢，他們是愛麵子，但他們不是傻子。”
李國安這個想法很好，但是王主簿覺得還是差了點什麽。
“當然還有，比如募捐前三名，咱們可以給他們一些政策上的便利，比如優秀納稅店鋪，衙門指定采購商戶，給予這樣的榮耀，我相信他們會很樂意的。”
李國安這個點子，確實能吸引到商戶，百姓買東西消費，一看這牌子，相當於就是有了一份官方證明一樣，對他們的生意絕對有很大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