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好聚好散

“甚至放棄我認為對的東西，那麽，這樣的‘成功’，我寧可不要。”

範誌學被林晨汐的說的眉頭都皺的更緊了。

“晨汐，你這個想法太偏激了！現實不是非黑即白的！除了黑白，還有灰色，你……”

“也許吧。”

林晨汐淡淡地說，“但至少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麽，想做什麽樣的設計，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她看著範誌學，眼神裏沒有以往的溫和。

“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範誌學呆愣在原地，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麽？”

“我說，”林晨汐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道，“我們不合適。”

“學長……我們分手吧。”

安雅在一旁驚呆了，一時間都忘了剛剛輸了比賽的事情了。

範誌學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有些難以置信。

“晨汐！你……你是因為比賽結果心情不好，在說氣話，對不對？”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

林晨汐條件反射地後退了一步，剛好避開了範誌學伸過來的手。

“相反，我現在很清楚我在說什麽。”

她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學長，我想我不需要一個總是試圖‘教’我怎麽做，卻從不真正理解我、尊重我的男朋友。”

“我沒有不尊重你！我隻是擔心你！”

範誌學急切地辯解，“我是為你好啊！這個圈子乃至這個社會都很複雜，我隻是想讓你少走些彎路！”

“我學設計之前也上過幾年的班了，在秦氏集團我見過的下作手段也不少，我沒有你想的那麽不諳世事。”

“你的‘為我好’，是以否定我的堅持和原則為前提的。”

林晨汐搖搖頭，“你覺得我衝動，我覺得你世故。”

“你覺得我該妥協，但我覺得那是懦弱。”

“你覺得這是‘教訓’，但是我覺得這是恥辱，而且是金麗娜和那些人的恥辱，不是我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範誌學，我們追求的東西不一樣。”

“晨汐……”範誌學的聲音帶著點慌亂，林晨汐很少會直呼他的全名。

“我們的感情……就因為這點事？”

“不是這點事。”

林晨汐看著他，眼神平靜得近乎有些冷漠。

“是透過這件事，我看到了我們之間最根本的問題。”

“你總是習慣性地站在高處，用你的‘經驗’來評判我，告訴我什麽是對的，什麽是應該做的。”

“但是你很少問我，我想要什麽，我在堅持什麽，我為什麽難過。”

“你更在意的，似乎是我有沒有符合你心中那個‘成熟懂事’的形象。”

“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很累。”

範誌學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林晨汐的話精準剖析了他一直以來在麵對林晨汐時不自覺拔高的姿態。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引導她，保護她。

卻沒想過，這種“引導”和“保護”，在她看來，是如此的沉重和令人窒息。

“我……”

範誌學試圖挽回，“晨汐，我承認我剛才說話可能……方式不太對，我太著急了，我隻是……”

“不用解釋了。”

林晨汐打斷他，“我已經決定了。”

她轉過身，看向旁邊還傻站著的安雅。

“安雅，我們走。”

安雅看看臉色慘白的範誌學，又看看眼神裏沒有一絲猶豫的林晨汐，用力點點頭。

“好，晨汐姐姐。”

她趕緊上前扶住林晨汐的胳膊，轉身就要走。

“林晨汐！”

範誌學在她身後急急地喊了一聲。

“你不能這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我一定會改的！”

林晨汐的腳步隻是頓了那麽一秒，連頭都沒回。

改？怎麽改？根深蒂固的東西，是說改就能改的嗎？

“學長，”她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疲憊，“我們……就好聚好散吧，別鬧得太難看，行嗎？”

她吸了口氣，像是要把胸口那點殘留的情緒也壓下去。

說完這句，她再不停留，和安雅一起，走進了那條光線昏暗的通道。

範誌學一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們消失的背影。

他沒有辦法理解，事情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他隻是想讓林晨汐認清現實，學會保護自己，這難道也是他的錯嗎？

為什麽她不懂他的苦心？

為什麽她要說出那麽絕情的話？

安雅攙牽著林晨汐的手，回想著之前的結果，她眼淚還在不停地往下掉。

“晨汐姐姐，我們現在……現在怎麽辦啊？”

她哽咽著問，鼻音很重，還帶著滿腔的憤怒。

林晨汐的臉色依舊蒼白，嘴唇緊緊抿著，沒有一絲血色。

她搖了搖頭，眼神都有些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