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不是第一次聽說

“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歎了一口氣。

輸了比賽，她可以接受技不如人。

但這種被強權碾壓、被資本玩弄的感覺，讓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惡心和無力。

“就……就這麽算了嗎？”

安雅不甘心地跺了跺腳，眼淚掉得更凶了，“那個金麗娜！還有那個評委！他們太過分了！怎麽可以這樣！”

林晨汐深吸了一口氣，胸口依然悶得發疼。

“算了，我們……又能怎麽樣呢？”

她不是不想反抗，可現實是，她們沒有任何證據。

這麽大的賽事，金麗娜也能依靠金家直接安排評委的話，足以說明金家在A國的勢力，遠比她想象的要強大的多。

安雅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又急又疼。

“要不……我們給小姨打電話？小姨肯定有辦法的！”

林晨汐沉默了一下。

克羅娜老師能有什麽辦法呢？

老師剛剛恢複資格，去和金家硬碰硬嗎？

那隻會把老師也拖下水。

她拿出手機，手指卻有些顫抖，最終還是撥通了克羅娜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克羅娜溫和的聲音傳來：“晨汐？安雅？怎麽樣了？”

聽筒裏傳來的聲音帶著期待。

林晨汐的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安雅搶過電話，帶著哭腔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飛快地說了一遍，語氣裏全是委屈和憤怒。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晨汐幾乎以為信號斷了。

隔了好一會兒，克羅娜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了。”

“金家……他們做事向來如此。”

“小姨！”安雅哭著喊道，“那我們怎麽辦啊？就看著她這麽囂張嗎？這不公平！”

“孩子，”克羅娜的聲音透著無奈，“這個圈子，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現在……我們確實沒有什麽好辦法。”

“金家是主要讚助商。即便我們都知道，那個評委被金麗娜收買了，但是我們沒有證據，就算鬧起來，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

克羅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聽著有種已經認命而且放棄的感覺。

就好像她不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一樣。

林晨汐默默地聽著，感覺渾身發涼。

老師說的是事實。

“那……那我們的衣服呢？”

安雅抽泣著問，“那三套衣服怎麽辦？”

那是她們熬了多少個日夜，花費了多少心血才做出來的。

現在卻成了那一場見不得光的交易的犧牲品。

林晨汐接過電話，聲音有些沙啞：“老師，我們先把衣服帶回畫室，回頭再跟您聯係。”

“也好。”

克羅娜歎了口氣。

“你們帶回去先放好。它們是好作品，不該因為這些肮髒的事情而被否定。”

“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裏難受。晨汐，安雅，你們先回去休息。記得！不要鑽牛角尖。”

“這件事……我會再想想辦法，看看有沒有其他回轉的機會。”

克羅娜安慰道。

但林晨汐知道，這更多的是一種安撫。

“謝謝您，老師。”

掛了電話，兩人站在原地，相顧無言。

後台的人漸漸散去，連工作人員都走的差不多了，隻剩下她們和模特脫下之後掛回架子上的三套衣服。

“走吧，安雅，把衣服收拾一下。”

林晨汐輕聲說，“然後我先送你回去。”

安雅抹了把臉上的眼淚，點了點頭。

收拾好之後，工作人員幫她們把打包好的三套禮服推了出來。

看著那幾個巨大的袋子，安雅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外麵天光已經黑了，平時不太亮的路燈在這個時候看來，都讓林晨汐覺得有些刺眼。

隻是林晨汐這時候的眼神，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明。

短短的一個下午，她不止輸了比賽，還失去了男朋友。

但奇怪的是，在經曆最初的失落之後，她此刻的心中，反而平靜下來了。

有些東西，或許失去了，才能看得更清楚明白。

兩人叫了一輛空間足夠大的車，小心翼翼地將禮服放進後備箱和後座。

兩人這才上車，踏上回去的路。

安雅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眼圈還是紅紅的。

林晨汐則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指甲。

沒多久，車就停在了安雅畫室樓外邊。

兩人合力將幾個大袋子搬上樓。

打開畫室的門，到處還散落著一些布料碎片和長短不一的線頭。

她們把裝著禮服的袋子輕輕放在角落。

“晨汐姐姐，你……”

安雅看著林晨汐，“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