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少宗主
嗬嗬!
楚聖唇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他輕笑一聲,目光當中滿是淡然自信。
“就憑他們?”
“兩個尚未窺得抱丹門檻的小輩,也想打我的主意?”
“隻要一日不破境,在我麵前,他們就永遠隻能伏低做小。”
他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這兩顆精心挑選的藥引子,究竟能鼓搗出什麽風浪來。”
“畢竟,能入我楚聖之眼,天賦、根骨、氣運……總得有那麽一兩樣,不至於太叫人失望。”
說到這裏,楚聖再次隨意地擺了擺手。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嚴。
“明日,那玄淵閣的少閣主玄元過來的時候,一切就按照宗內接待貴賓的正常流程走去,不可怠慢,但也不必過分殷勤。”
“該給的表麵尊重,我們青雲宗還是要給的,不能落人口實。”
“不過……”
楚聖微微停頓,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意味更濃了些。
“以我對玄元此人的了解,他向來仗著自己是玄淵閣少主的身份,跋扈驕縱慣了。”
“明日他若是在宗內稍有放肆,行事出格,隻要不過分,不觸及我宗根本底線,便暫且由他去吧,無需立刻阻攔,也不必與之衝突。”
“讓下麵的人機靈點,將他的一言一行,所有不當之舉,都清清楚楚地記下來。”
“今日他種下的因,來日必結其果。”
“這個債,早晚都是要還的,而且,會連本帶利!”
楚聖語罷,大殿徹底陷入一片死寂。
屏風之後,那道幽靈般的氣息此時已經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青雲宗最大的秘密之一,整個宗門上下,明裏暗裏,也就隻有楚聖自己知曉其存在。
他是楚聖最隱秘的影子,最鋒利的刀,也隻對楚聖一人絕對忠誠。
與此同時,林蕭的洞府之內。
林蕭將整個洞府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並沒有什麽遺漏,這才深吸一口氣朝著外麵走去。
走出洞府,外麵天色已經大亮。
他看了看日頭的位置,時辰應該已近午時。
然而出乎林蕭意料的是,今日的青雲宗內,似乎比往常要熱鬧許多。
隱約能聽到從主峰方向傳來的喧嘩聲。
對於絕大多數修士而言,若無必要之事,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各自的洞府中閉關苦修。
尤其是像林蕭這樣的苦修,除了像宗門大比這等關乎資源分配的重要活動,一般情況下,他幾乎不會主動參與任何宗門內的聚集性活動。
以往,大部分關於宗內的各種消息和傳聞,基本都是好友杜信在閑聊時告訴他的。
現在林蕭也不確定,自己這一次離開青雲宗,前路吉凶未卜,是否還有機會再回來。
無論如何,在離開之前,他必須要去找杜信一趟。
在這偌大的青雲宗,杜信算是他目前唯一能稱得上朋友的人了。
他不再猶豫,祭出那柄常用的飛行法器,朝著杜信居住的山峰疾馳而去。
飛行法器在半空當中劃過一道淡淡的靈光,速度並不算快。
遠遠地,他能看到青雲宗主峰方向的廣場上,聚集了不少弟子,隱隱還有一股不弱的氣息。
林蕭眉頭微蹙,心中猜測,但此刻他心係離宗之事,也無暇多想。
一路飛行,他很快便來到了杜信洞府的入口處。
林蕭降下法器,對著那籠罩洞府的簡易禁製打了一道傳音符進去。
淡黃色的符籙沒入禁製光幕,如同石沉大海。
林蕭靜立在洞口等了半響,裏麵卻始終沒有杜信的回應。
“不在洞府?”林蕭眉頭一挑,心中掠過一絲急切。
他的時間非常緊迫,今天之內必須要離開青雲宗才行,否則夜長夢多。
杜信這次外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他總不能一直在這裏幹等下去。
原本林蕭想著,要不要給杜信留一封傳音符,簡要說明一下情況。
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立刻否決了。
傳音符雖然方便,但終究不夠穩妥,萬一中途被他人截獲,或者杜信不小心泄露,都有可能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風險太大,絕不能冒險。
最終,林蕭隻能暗歎一聲,帶著些許遺憾,轉身準備離開。
或許,這次不告而別,對杜信來說也少些牽連。
然而,就在他剛轉過身時,遠處天際有一道熟悉的遁光,正朝著這個方向疾馳而來。
“林師兄!”遁光還未完全落下,杜信的呼喊聲便已傳來。
“你怎麽過來了?真是稀客啊!”
說話間,杜信的身影已然落在林蕭麵前。
不過,他落地後的第一反應,竟是先警惕地朝著四周迅速打量了一番。
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弟子注意後,他這才快步朝著林蕭走了過來。
“我近期可能要離宗一趟,外出曆練,尋找突破的機緣。”
林蕭收斂心神,臉上露出溫和笑容。
“這一去,山高水長,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回來。”
“所以,我想著在離開之前,特意來跟你打聲招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杜信還有些急促的呼吸上,順勢問了一嘴。
“對了,看你這風塵仆仆的模樣,是剛從哪兒回來?主峰那邊似乎很熱鬧。”
離宗?
杜信聽到林蕭的話,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不過轉念一想,很快他便釋然了。
對於宗門弟子來說,離宗曆練雖不似吃飯喝水般平常,但也算不上什麽稀奇事。
很多弟子在遇到瓶頸,或者需要特定資源時,都會選擇外出遊曆。
而且據他所知,林蕭似乎還真沒怎麽離開過青雲宗,這次出去闖**闖**,倒也是件好事。
沒在林蕭離宗的事上糾結,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林蕭後麵的問題吸引。
“林師兄你還不知道呢?今天可是有大人物來我們青雲宗了!”
他湊近了些,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是玄淵閣的少閣主玄元!他來我們宗拜訪了!”
“這位玄元少閣主,在咱們安陽府那可是聲名赫赫的天驕人物!”
“此人與城主府的少主陳慶之,還有落離宗的那位天才女弟子秦懷,並稱為安陽三大天驕!”
“這等人物,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能親眼見到一次可太難得了!”
杜信說得眉飛色舞,眼神中充滿了向往和仰慕。
“師兄你是沒看到那場麵!一聽說玄元少閣主大駕光臨,宗裏好多弟子,不管是內門還是外門的,幾乎都瘋了似的,全都聚集到主峰廣場那邊去看熱鬧了,都想一睹這位天驕的風采!”
他咂了咂嘴,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羨慕。
“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像玄元少主這樣的人,一出生就是玄淵閣的繼承人,含著金湯匙出生。”
“從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我們想都不敢想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供他服用,修煉的也是最頂級的功法和神通。”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一位抱丹中期的父親親自指點修行!”
“這起點真的是我們這些普通弟子窮盡一生都難以仰望的高度啊!”
杜信越說越是感慨,目光望向主峰的方向,滿是羨慕。
“而且我遠遠瞥了一眼,感覺玄元少主的氣息深不可測,恐怕距離突破到抱丹境也不遠了!”
“他一旦突破,到時候別說在安陽府了,就算是放眼整個絕靈洲,在年輕一輩中,恐怕都能占據一席之地,打出不小的名氣!”
看著杜信神色中那毫不掩飾的仰慕,林蕭心中卻是暗自搖了搖頭,心境一片平靜。
在他看來,修士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與人爭運!
若是在心中先將他人地位擺得過高,連超越對方的念頭都不敢生出,道心便已落了下乘。
修行路上,天賦和出身固然重要,但堅定的道心和不屈的意誌同樣至關重要。
不過,對於杜信此刻的反應,林蕭倒也是能夠理解。
杜信就像是這廣袤修仙界中,數量最為龐大的底層普通修士的一個縮影。
他們天賦普通,資源匱乏,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辛。
因此,對於玄元那種頂尖天驕,內心會產生一些仰慕,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而且,若非自己意外得到了那神秘的係統,恐怕現在的處境,比杜信也好不到哪裏去。
林蕭心中暗忖,更加堅定了要利用好係統,全力提升自己的決心。
他收斂心神,拍了拍杜信的肩膀,鼓勵道。
“有一個仰望的目標,總歸是好事,能鞭策自己不斷前行,好好努力吧。”
“我們雖說出身低微,起點不如人,但這並不代表我們一輩子都會停留在現在的境界!”
“隻要努力都有機會的!”
聽著林蕭的話,杜信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了,我過來主要就是給你打聲招呼。”
林蕭見杜信情緒平複,便不再多留,時間對他來說異常寶貴。
“宗門內人多眼雜,我就不多待了。”
“你多保重,若有緣,等我回宗之後,你我兄弟再把酒言歡,暢談一番。”
杜信也知林蕭性子謹慎,不便久留,便拱手相送。
“師兄你也一切小心!外出曆練,萬事以安全為重!”
林蕭不再多言,對著杜信微微一笑,隨即再次駕起遁光,朝著宗主大殿的方向飛去。
他需要先去事務堂報備一下離宗曆練的事宜,這是宗門規矩,不能省略。
而且,關於玄淵閣少閣主來訪的消息,他昨天就從王業那裏聽到了風聲。
此刻,這位“貴客”的到來,或許在某種程度上,能吸引走楚聖的部分注意力,
也能增大楚聖痛快批準他離宗申請的幾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