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逼我喜當爹?我反手掏劍滅滿門!

第26章 切磋

所以,林蕭對於玄淵閣來人,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惡感。

他僅僅是有些驚訝,此次玄淵閣竟如此重視,派來了那位以天賦和性情著稱的少宗主。

據說此子年紀輕輕,修為已至入丹境圓滿,加之其身份尊貴,等閑事務絕難勞動他大駕。

罷了,玄淵閣所圖為何,與我這即將離宗之人,又有何幹係?

林蕭心下暗忖,目光越發堅定。

他之所以急於麵見宗主楚聖,正是想借此良機,提出自己離宗曆練的請求。

有玄元這位貴客在場,宗主即便心中不悅,為了宗門顏麵,大抵也不會過於刁難或強留。

想通此節,他體內靈力流轉更疾,速度又快了三分,身影迅速沒入雲層之中。

此時,青雲宗宗主大殿內,氣氛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湧動。

大殿寬闊恢宏,由數根盤龍巨柱支撐,穹頂高懸,陽光自雕花木窗透入,投下斑駁光影。

宗主楚聖端坐於上首主位,麵色沉靜,不怒自威。

其身旁,是麵容姣好眉宇間卻隱有一絲憂色的宗主夫人。

下首兩側,青雲宗諸位長老依次正襟危坐,氣息沉凝。

如此陣容,堪稱宗門最高規格,足見楚聖對此次會麵的重視。

在楚聖右手邊的客位首位,坐著的正是玄淵閣少宗主玄元。

他身著一襲繡有暗金雲紋的玄色錦袍,麵容俊美近乎妖異。

他手中輕搖著一把白玉為骨的折扇,姿態看似閑適,目光卻不時掠過對麵的一道倩影。

楚昭寧。

楚昭寧今日穿了一身水綠色的衣裙,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她微微垂首,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內心遠不如表麵看起來這般平靜。

麵對這位名義上的前未婚夫,她心中壓力如山。

畢竟,婚約變故,是她青雲宗理虧在先。

雖以曉曉代嫁,但此舉無疑折了玄淵閣的麵子,尤其可能觸怒了這位心高氣傲的少宗主。

她最擔心的,便是玄元借此發難。

若為了維持兩宗表麵和平,父親是否會選擇犧牲自己來平息對方的怒火?

這個念頭一起,楚昭寧心裏頓時惶恐不安。

她不自覺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不遠處的王業。

王業刻意站在幾位長老身影遮蔽之處,氣息收斂,毫不起眼。

他感受到了楚昭寧的目光,卻並未回望,隻是神色淡然地平視前方。

他心知肚明,此刻場合特殊,自己雖與玄元境界相若,但身份地位天差地別。

況且,這玄元此行目的未明,還是靜觀其變為上。

於是,他眼觀鼻,鼻觀心,隻作未覺。

玄元將楚昭寧與王業之間那細微的互動盡收眼底,折扇後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冷笑。

當初青雲宗以庶女代嫁,已讓他覺得顏麵受損。

如今看來,這楚昭寧竟真與宗門內一名普通弟子關係曖昧?

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自幼天賦卓絕,備受尊崇,何曾受過此等屈辱?

雖父親一再叮囑以大局為重,盡快落實礦脈交接,但他心中那口惡氣,卻是難平。

此次主動請纓而來,接收礦脈是順帶,找機會敲打一下青雲宗,特別是讓那楚昭寧難堪,才是他真正的意圖之一。

殿中沉默了片刻,玄元唰地一聲合上折扇打破了沉寂。

他轉向楚聖,臉上掛起笑容。

“楚宗主,家父在晚輩臨行前特意交代,此次前來青雲宗,一是拜訪,這二嘛,便是順道將我們兩宗之前議定的那處礦脈的開采權交接事宜就此定下,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楚聖聞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晦暗。

他當然清楚玄元所指何事。

當初為了平息事端,他不得已承諾將宗門名下的一處富礦開采權讓與玄淵閣三十年。

此乃緩兵之計。

楚聖原想借此拖延時間,他若能在這期間成功突破,屆時這協議作廢也罷。

萬萬沒想到,玄冥那個老狐狸動作如此之快,竟直接派了少宗主前來,顯然是怕夜長夢多。

心思電轉間,楚聖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他嗬嗬一笑,長袖一拂。

“玄元賢侄放心,既然楚某當初答應了玄冥道友,此事便絕不會有何紕漏。”

他話鋒一轉,顯得極為熱情好客。

“不過賢侄遠來是客,一路勞頓,何必急於一時?”

“既然來了我青雲宗,總該讓老夫盡一盡地主之誼,好生招待一番,玩得盡興才是正理。”

說罷,楚聖目光微閃,落在楚昭寧身上。

“昭寧,還不上前來,正式見過玄元少主?”

“說起來,若非玄元少主寬宏大量,不與你等小輩計較,今日難堪的恐怕就是你了。”

楚聖此言,看似責備女兒,實則是將換婚之事擺到明處。

順便定性為玄元的大度,意在堵住對方的嘴,避免其後續再借此生事。

楚昭寧心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又瞥向王業。

隻見王業依舊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隻是微不可察地對她點了點頭。

楚昭寧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慌亂。

她蓮步輕移,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玄元盈盈一福。

“昭寧見過玄元少主。”

玄元鼻翼微不可察地輕哼一聲,手中折扇再次啪地打開。

他輕輕搖動手中折扇,並未立刻讓楚昭寧起身,反而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回楚聖身上。

“楚宗主盛情,玄元心領了。”

“說來慚愧,晚輩有個癖好,乃是生平最喜與人切磋技藝。”

“久聞青雲宗門下英才輩出,想必不會讓晚輩失望而歸吧?”

他語調雖然客氣,但其中蘊含的挑釁意味,卻如出鞘的利劍。

他目光灼灼,繼續開口。

“當然,若是青雲宗一時找不出合適的同輩弟子,或是覺得切磋難免傷和氣,那也就當晚輩沒說,絕不強求。”

這話語更是誅心,直接將青雲宗置於不敢應戰的境地。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繃緊。

諸位長老麵色各異,有的麵露怒容,有的則眉頭緊鎖。

玄元此舉,分明是**裸的挑釁,要當眾落青雲宗的麵子。

若是不應,青雲宗顏麵何存?

日後在安陽城隻怕再也抬不起頭來。

若是應了,勝了還好,若是敗了,更是雪上加霜。

楚聖眼眸深處寒光一閃而逝,麵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仿佛聽不出玄元話中的淩厲。

他捋了捋長須,嗬嗬笑了起來。

“早有耳聞賢侄乃人中龍鳳,喜好與人切磋印證所學,此乃修行之人常情。”

“我青雲宗雖是小派,但門下倒也確有幾位不成器的弟子,堪堪達到入丹圓滿之境,或可陪賢侄活動活動筋骨。”

他話語從容,先將切磋定性為同輩間的尋常交流,淡化勝負色彩。

隨即他目光轉向殿下弟子行列,沉聲道。

“陸元,你出來,向玄元少主討教幾招。”

“切記,雖是切磋,亦需全力以赴,但要點到為止,莫要傷了和氣。”

“弟子遵命!”

隨著一聲沉穩的應諾,一名男子應聲出列。

此人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年紀,麵容老成剛毅,身形挺拔如鬆。

其腰間挎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步履沉穩,氣息內斂,正是楚聖門下大弟子,陸元。

他修為卡在入丹境圓滿已有多年。

雖突破抱丹境希望渺茫,但根基紮實,戰鬥經驗豐富,由他出戰,最是穩妥。

陸元行至大殿中央,與玄元相對而立。

他抱劍拱手,聲音平穩:“青雲宗陸元,請玄元道友指教。”

玄元輕笑一聲,手中折扇唰地展開。

“指教談不上,但願你能讓我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未落,陸元已然出手。

他沒有絲毫花哨,長劍出鞘如龍吟,一道凝實的青色劍光直取玄元。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劍勢沉穩,靈力內蘊,封死了左右閃避的空間。

玄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濃的譏誚。

他不閃不避,折扇合攏,竟以扇為劍,精準無比地點在陸元劍尖之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就在雙兵相接的瞬間,玄元手腕一抖,一股陰柔刁鑽的力道透體而入。

陸元隻覺氣血一陣翻湧,護體靈力幾乎潰散,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讓你見識下,什麽才是真正的入丹圓滿!”

玄元眼中厲色一閃,左手並指如劍,指尖狠狠點向陸元胸口膻中穴。

這一指,陰狠毒辣,竟是想要廢掉陸元修為根基!

陸元瞳孔猛縮,倉促間隻來得及將殘餘靈力匯聚胸前,硬抗這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