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逼我喜當爹?我反手掏劍滅滿門!

第38章 劇毒與陽謀

玄元端起酒杯,高高舉起。

“林師弟,前日切磋,我一時失手,險些誤傷了師弟。”

“今日設宴,一是為了賠罪。”

“二來,也是真心佩服師弟的實力與風骨!”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蕭。

“這杯,是我玄淵閣獨有的紫極靈釀,對療傷和鞏固修為有奇效,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請師弟滿飲此杯,你我便算是不打不相識,前塵盡消,如何?”

侍女恭敬地將那杯酒,送到了林蕭的麵前。

刹那間,林蕭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識海深處,那許久未曾有過劇烈反應的【趨吉避害】詞條,在這一刻瘋狂閃爍起刺目的血色光芒!

【大凶!致命之毒!】

林蕭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著麵前那杯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靈釀,又抬頭看了看玄元那張真誠的笑臉。

全場的目光,包括暗中楚聖的神識,在這一刻,盡數匯聚於他一人,一杯之上。

玄元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林師弟,為何不飲?”

“莫非是信不過我玄元這一片賠罪的好意?”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一座大山壓下。

若飲,【致命之毒】入喉,神仙難救。

若不飲,便是當眾撕破臉皮,坐實了不識抬舉輕蔑玄淵閣的罪名。

屆時玄元再以此為借口發難,便是楚聖也不好公然庇護。

這是一個陽謀,一個將林蕭逼入絕境的死局。

林蕭的心在瘋狂下沉,但他的麵色卻在瞬息之間恢複了平靜。

他沒有去看那杯酒,而是緩緩站起了身。

這個動作牽動了他尚未痊愈的傷勢,讓他忍不住微微蹙眉,臉色更顯蒼白。

他沒有伸手接酒,反而是對著玄元,冷笑一聲。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傷後的虛弱,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玄元,這份厚禮,我林蕭受不起。”

“哦?”玄元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三分,眼中寒意畢現。

“受不起?林師弟這話,是何意?是看不起我玄元,還是看不起我玄淵閣?”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就連暗中觀察的楚聖,神識也不由得波動了一下。

林蕭猛地抬起頭,強壓心中怒火,臉上沒有透露出一絲一毫的敵意。

他指了指自己依舊氣息不穩的胸口,苦笑道:“前日一戰,林蕭僥幸未死,已是天幸。”

“但五髒六腑皆傷,經脈更是寸寸欲裂,至今連運轉靈力都疼痛難忍。”

他一邊說著,一邊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嘴角甚至帶出了一絲真實的血沫。

這並非作假,那日硬抗上品法寶,他的傷勢本就極重。

他望向那杯琥珀色的酒液,眼中充滿了虛假的渴望與遺憾。

“這紫極靈釀,一看便知是蘊含了何等磅礴靈力的無上寶藥!香氣撲鼻,靈韻內斂,定是療傷聖品!”

“但……”他話鋒一轉,臉上滿是痛心疾首的無奈。

“正因其是無上寶藥,藥力必定霸道絕倫!”

“以我如今這副殘破之軀,便如一隻漏水的破碗,五髒俱焚,經脈不暢。”

“如此甘霖玉露,我若是飲下,恐怕會被這霸道的藥力,活活撐得爆體而亡啊!”

“屆時,豈不是白白糟蹋了少主這等稀世靈釀?”

“少主的好意,林蕭心領了!”

這一番話,林蕭說得是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他將拒絕的理由歸結於自己傷勢過重,承受不起這霸道的寶藥,而非懷疑酒中有毒。

這既是尊重了玄元的美意,更是反過來將了玄元一軍。

玄元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他萬萬沒想到,林蕭竟會用這個理由來搪塞!

這個理由,他偏偏還無法反駁!

如果他堅持說:“不行,你必須喝!這就是給你療傷的!”

那他一個好心賠罪的人,為何非要逼一個重傷垂危的殘軀去喝霸道寶藥?

這其中的殺意和惡意,豈不是昭然若揭?

如果他說:“你胡說!你根本沒傷得這麽重!”

那豈不是在否認自己前日戰果的輝煌?

在說自己的上品法寶連個下宗弟子都傷不了?

林蕭此舉,等於是用玄元自己的戰績和好意,堵死了玄元所有的後路!

一旁的王業聞言,目光灼灼的盯著林蕭。

狠!太狠了!

這林蕭,不僅實力詭異,這張嘴更是殺人不見血!

三言兩語,就將玄元的必殺之局破得幹幹淨淨,還讓玄元有火發不出!

楚昭寧則是一臉錯愕,她完全沒聽懂其中的機鋒,隻是憤憤不平。

“假惺惺!不敢喝就不敢喝,找什麽借口!”

大殿之上,連楚聖暗中鎖定的神識,也似乎停滯了一瞬。

顯然,林蕭這番應對,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好,好!好一個林師弟!”

玄元死死盯著林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半晌,他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猛地仰頭,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啊!”

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扭曲,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既然林師弟福薄,無福消受本少的靈釀,那就算了!”

他猛地一揮袖,對著那名捧著玉盤的侍女厲聲喝道:“撤下!沒看到林師弟身受重傷,喝不了嗎?!”

那侍女嚇得渾身一顫,慌忙將那杯致命的毒酒撤了下去。

刹那間,那股【大凶】的警兆終於從林蕭心頭退去。

他暗中鬆了口氣,後背已然被冷汗濕透。

他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暫時闖過去了。

“罷了!”玄元重重坐回主位,端起自己麵前無毒的酒杯,一飲而盡。

他將玉杯重重砸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既然林師弟不便飲酒,本少也不強人所難!”

他目光陰冷地掃過全場,尤其是林蕭。

“今日設宴,本意是交流!酒,喝得也差不多了!”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森然。

“不如,我們再來點別的助興節目?”

“光喝酒多沒意思,我們來玩點更刺激的?”

玄元的目光再次鎖定了林蕭,如同毒蛇盯住了獵物。

毒酒的陷阱雖然失敗了,但這場鴻門宴的殺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