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賽馬

院中的煙火氣還在肆意漫開，烤全羊的焦香裹著熱茶的清甜，在晚風裏繞了一圈又一圈。

申公豹並沒有馬上和家人去賽馬，而是立在火堆旁看了半晌，繼續看了一會烤全羊。

孩子們都已經都長大了，會獨自搞自己的節目了，申公豹瞧著家人孩童追著小馬駒嬉鬧，相互賽馬比賽，眉眼間的溫柔散了滿身，隻是連日的忙活，讓他肩頭添了幾分倦意。

他沒有聲張，隻是悄悄轉身，循著屋內的暖光緩步走去，想尋個安靜處歇上一歇，偷得片刻清閑。

屋內的灶火還溫著，鐵鍋旁擺著新鮮的雞蛋與細麵，申公豹挽起袖口，隨手添了些清水，小火慢煮，不多時，麵香便漫了滿屋。

白瓷碗盛起熱騰騰的雞蛋麵，臥著兩枚金黃的煎蛋，湯汁鮮醇，蔥花點綴，簡單的一碗麵，卻煮得格外入味。

他坐在木桌前，拿起筷子慢慢吃著，熱湯入喉，暖意從舌尖淌到心底，一身的疲憊竟也跟著悄悄消散。

一碗麵下肚，渾身都覺得舒坦，申公豹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卻不自覺掛著淺淺的笑意。

窗外的歡鬧聲隱隱傳來，混著孩童的笑鬧與駿馬的輕嘶，還有零星的爆竹聲，聲聲都透著新年的歡喜。

歇了約莫半刻，倦意盡散，申公豹起身推開屋門，晚風輕拂過臉頰，帶著幾分煙火氣，讓他心頭暢快不已。

此刻的他，沒了方才的倦態，眉眼間盡是明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藏不住的開心，鮮活又輕快。

那模樣瞧著，竟全然沒了歲月的沉穩，反倒像個意氣風發的男大學生，逢著滿心歡喜的事，眉眼皆含光。

院角的槐樹下，大馬溫順地立著，身側的小馬駒毛茸茸的，甩著小尾巴蹭著大馬的腿，模樣憨態可掬。

申小鳳正蹲在一旁，小手輕輕撫著小馬駒的鬃毛，嘴裏嘰嘰喳喳念叨著，喊著大小馬，歡喜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金光聖母瞧見申公豹過來，笑著抬手招呼，拉著他說起方才騎馬比賽的趣事，言語間滿是熱鬧。

申公豹接過旁人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暖意漫遍全身。

他緩步走到槐樹下，抬手輕輕撫了撫大馬的脊背，掌心觸到溫熱的皮毛，隻覺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小馬駒似是不怕生，湊過頭來，用小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軟乎乎的，惹得申公豹輕笑出聲。

申小鳳見他與小馬駒親近，立馬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拽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喊著爺爺，要他抱著看小馬。

申公豹彎腰抱起申小鳳，將她輕輕舉到身前，讓她能更真切地摸到小馬駒的腦袋，小丫頭笑得眉眼彎彎，小手不停摸著小馬駒的絨毛。

院中的火堆依舊燒得旺盛，烤全羊的香氣依舊濃鬱，金光聖母又撕下一塊羊肉，湊到嘴邊咬了一大口，滿口鮮香。

申公豹抱著申小鳳，立在槐樹下，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團圓的家人，看著滿院的熱鬧，心頭被暖意填得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