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聖天翼真正的真相
隨謂一進到裏薩房間,二話不說開始到處翻找,然裏薩的房間著實有點大,且裝飾繁多,讓人眼花繚亂,隨謂找了半柱香後,終於意識到他一個人有些單薄,抽空理了他晾在旁邊半天的眾人。
“你們也幫忙一起找找。”
“找什麽?”阿思一頭霧水。
“無所謂,一切可疑的東西都行。”隨謂沒頭沒腦甩下一句,又埋頭忙碌起來。
桑炫和魔裏他們似乎有些理解到了隨謂的意思,一個去翻書架,一個去找暗格去了。
眾人忙忙碌碌了一會兒,隻聽桑炫突然在書桌旁喚道:“這裏有封信。”
“信?”隨謂眼神一動,近乎撲了過去,大家見他那樣,也跟了過去。
隨謂從桑炫手裏接過信封,迫不及待地打開,這是一封讀過的信,封條已有缺口,所以他手指輕撚,就能看見裏麵偏黃的信紙。隨謂將信紙抽出,立刻在上麵感受到一股靈力,似有人用靈術將此信存護了起來,打開信紙,看到裏麵的內容,隨謂的心瞬間一沉。
“裏薩:
我已多次提醒過你,不要輕舉妄動。你卻偏偏不聽,竟還和我玩弄心機,故意讓我和桑炫遇到,想坐觀兩虎相爭。既是做大事,豈可因為逞一時之快,毀了我們十多年的經營,你當桑炫是什麽人,你這麽做隻是在打草驚蛇,讓他加強對你的戒備,如果我沒猜錯當你收到這封信時,你已經被他的人盯上了吧。
說到底,你不就是怕我得到聖天翼會出爾反爾嗎?不妨告訴你,現在聖天翼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隨謂就是《世真元史》,是我們尋找聖天翼的關鍵,而這個人知道得太多,定會成為我們大業的絆腳石,我們必須離間他和其他人的感情,再找機會單獨除掉他。這樣聖天翼永遠都不會有人找到,以證明我和你合作的誠心。我有一計策,需要你從旁協助。若是聽我的,我們遲早平分天下,若是你執意亂來,出了任何差錯,別怪我沒提醒你。靜候它音。
雲缺”
信一念完,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隨謂反複撚抹著署名處的冥族法印,那泛著紫光的法印,低調又刺眼,為這封信的真實性又加了一層保證,就像留下信的人唯恐別人不相信。
“這是……另一重陷阱嗎?”阿思愣了一會兒後,輕聲地問道。
魔裏一把將信紙抓過來,在手中感受了一會兒,然後憤怒地將紙揉成一團扔掉:“法印真是冥族的靈力。我們族裏當真有人敢做這種卑劣之事!”
桑炫聽魔裏所言,似乎對雲缺所為也有保留,他知道事情重大,就連自己也不敢肯定,不好多加猜疑,便看了看隨謂:“你覺得呢?”
隨謂苦笑:“你明知道我對雲缺有疑了,再加上這件事,你認為我會怎麽想?”
“你懷疑過……二哥?”阿思詫異,“怎麽沒聽你提起?”
“我不是懷疑過,我是到現在仍在懷疑,甚至有些確信那些事與他有關。”
阿思:“你指什麽?”
“和神秘高手勾結,意欲對付魔族。隻是沒料到,過程遠比我想的更複雜,雲缺的野心當真出乎我的意料。”
“不會的!”阿思使勁搖頭,絕不相信,“二哥向來正直,不是這種人。有可能是別人陷害他,就像當初對你一樣。”
“隨謂,事情真相還沒弄清,你就這麽肯定是雲缺做的嗎?”魔裏神色嚴肅非常,仿佛心裏還抱有僥幸,也跟著替雲缺說話。
隨謂對阿思始終如一地天真,輕信人心,無奈地搖搖頭,又看向魔裏:“怎麽連你也不理智了?忘了我前麵跟你說的那些話了嗎?能拿到我的頭發栽贓我,能快速控製原屬雲的兵權,還有我對桑炫提過的,阿思在鳴泉山看到蝴蝶睡著的疑點……種種事實指向,我無法說他是冤枉的。”
“怎麽會?怎麽會……”魔裏的精神仿佛一下子就垮了下去,他搖著頭喃喃自語道,不敢置信的表情居然還勝過阿思,似乎雲缺不是阿思的哥哥,是他的,而其表情中隱隱含著的愧疚痛苦也被隨謂敏銳地看了出來。
“莫非,你還有事瞞著我?”隨謂驚詫之下,也有些火了,還當不當他是朋友,居然多處有所隱瞞。
魔裏頹然地坐進身旁的木椅裏,垂首不語。氣得隨謂直跺腳,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斷。
“你倒是說啊,到底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魔裏沉默了半晌,才緩緩抬起手,指向阿思:“《世真元史》未完,大家以為無關緊要的空白頁上還有別的,皇極和藍靈珠是解開它的鑰匙,你們自己看吧。”
說完,他彎腰將臉埋進手掌心,整個人呈現一種愧意的姿勢坐著:“我以為……他們是親兄妹,感情那麽要好,不會走上這條路。我不信命……然而我錯了。”
隨謂越聽越氣,魔裏明顯知道一些事關重大的秘密,這秘密還和阿思、雲缺有關。他急步走近阿思,阿思已經會意地將香囊扯了出來。
隨謂急而不亂,隻是用手捏住香囊,並未取下,隻見香囊中光束驟起,隨謂的身上也逐漸散發出白光,似乎吸收了二者的力量,然後在一片刺眼中,變回了書的模樣。
桑炫走上前來,接住《世珍元史》,五味雜陳地看了看阿思後,緩慢地翻開了最後一頁:
“以及二王子雲缺。他們一個代表毀滅的右翼,一個代表創造的左翼,二者同生共死,一損俱損,合力構建了我的羽翼,陪我撐起了動**的天地。
從情感上來說,他們倆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對他們的愛意與你們是相同的,但也誠如我上麵所言,我不得不為了天地安穩,放逐他們,因為黑白從來對立,互相爭鬥是他們的宿命,在我身邊之時,二者已是常常鬧得不可開交,後來支撐天地,右翼的支點正處於黑暗之淵,受邪氣常年侵蝕,本就代表毀滅的右受了影響,越發暴戾,和左之間的爭鬥愈來愈激烈,以致於有時我亦不能駕馭,隻得將它的邪惡意識封印起來,和左一起放逐下界,希望他們能不再纏鬥。然而這隻是延緩了命運的到來,我已經預知了他們倆最終的結局,二者必有一場驚天惡鬥,兩敗俱傷,血流成河。這非我所願,亦非我能控製,縱使我創造了萬物,但對立與平衡的關係是天地原生的秩序,不由任何勢力操控。
如果硬要避開聖天翼的戰爭,就隻能毀掉我開創的一切,重回混沌,殺劫不止,萬物皆不存,代價實在太大了,因此隻能選擇以後世鮮血來犧牲,至少保留各族命脈。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開創天地的大量靈耗使得我身體越來越差,無力保你們免受此苦,天地置於禍劫中,我不願蒼生受苦,又無法解決,深感內疚與悲痛,心神俱傷之下,隻能選擇坐化肉身,放逐靈魂來自我懲罰。
在我離去之前,我將聖天翼的秘密封印起來,以防有心人利用這點為禍,雖然這隻是權宜之計,他們遲早會現世。我隻願開啟這秘密之人能盡力替我彌補一些,全力挽救這場劫難的傷害,而不是利用他們的爭鬥達到自己險惡的目的。如果看到這裏的你真有此心,請務必相信,你控製不了他們,這會演變成另一場滅世之禍。
我最親愛的孩子們,希望你們勇敢,智慧,正義,善良,在這場災難中,盡可能去幫助更多人。我的心與你們同在。”
“所以……阿思……是右翼。那個她……是受黑暗……之淵侵蝕……的邪惡意識……”火燁驚詫得語不成句。
心中震驚比他隻多不少,呆立在原地的阿思和桑炫還沒反應過來,一陣白光閃過,隨謂變作人形,氣匆匆地走到魔裏跟前,一把將他提起來:“所以什麽師尊告訴你聖天翼的事都是假的,包括我後麵質問你,你也一直在騙我對不對?”
“我沒有騙你。”魔裏頹然地讓隨謂揪著衣領,並沒有掙紮,“除了隱瞞當年確實從你這兒看完了聖天翼所有信息,創世神來找過我,我對你說的鍛煉阿思心智的話也都是真的。她的意誌必須強過體內被創世神封印起來的另一個的她,那是受黑暗之淵洗禮的邪氣化身。”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雲缺的身份?”隨謂氣得近乎怒吼。
“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隻是想利用聖天翼解開我的封印,重獲自由。在那之前,我不想增添無謂的變數,越少人知道他們的身份,越容易掌控局麵。要不是你那時起疑,我也不會承認我知道阿思的身份,何況我都隱瞞這麽久了,在那種情況下,又突然讓你知道我還保留了雲缺的事,你會怎麽想我?我不想讓你認為我變成了一個為達目的,心思機巧的人。我以為隱瞞一段時間也沒什麽關係,隻要盡快找出阿思製服右翼的方法,再告訴你們真相,解封右翼的力量,喚醒左翼,就可以靠這兩個小輩一起助我解開封印。我以為他們是兄妹,不會走到創世神說的那步上去,我真的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你糊塗!”隨謂氣急交加地把魔裏扔回椅子上。
“我懂了。”魔裏內疚頹廢的眼神裏閃過一陣光,又突然變得更加灰暗起來,“創世神來找我是想要我阻止這一切的。這就是他不斷出現的原因……而我……我卻一手促成了他們反目的局麵。是我一手促成的……”
“魔裏,就算你一早說出真相,也改變不了什麽,以那時雲缺的言行,你們也是斷然不會相信,他會走上今天這條路的。”到這個時候,大家心裏都一團亂麻了,桑炫竟仍極其克製冷靜地安慰他。
魔裏心中也明白桑炫說的有道理,但仍不能抹去是他一手慫恿阿思出行,放火燁進入冥界,揭開了這殘忍真相所有蓋布的事實,他的心止不住地責怪自己:“不,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魔裏的眼神如被颶風摧殘的湖麵,破碎而空洞,看得隨謂一陣心痛,滿腔怒氣也頓時消失了大半。
“等一等……”阿思突然笑出了聲,接著一滴眼淚從她眼裏滑落,她迅速擦去淚水,喉嚨顫抖著道,“怎麽就都這麽確定是我二哥做的了……還有什麽……我和他注定有惡鬥,這……這都什麽嘛?還沒證實呢……你們……你們別這麽快……”說到後麵,阿思已是忍不住抽泣起來。
桑炫看見她那不願接受的樣子,心中不忍,走上前去,輕輕摟住她的肩拍了拍。
阿思感受著桑炫在她頭頂溫柔的呼吸,心裏不知為何更是難過得發抖,她閉著眼,任憑眼淚滑落,沙啞的聲音在桑炫臂彎中喃喃道:“你們……別這麽快……下結論……二哥……二哥……明明是……個好人……”
正當大家一籌莫展之時,門外進來一個士兵,他一見桑炫便單膝跪了下去:“稟王子,外麵來了個人,說是非要見您。”
“他有說自己是誰嗎?”桑炫拍了拍阿思,放開她,往那士兵所在的門口挪了幾步。
“沒有,來人隻說,要救魔族,王子隻能靠他了。”
桑炫一怔,隨即和隨謂對視了一眼,二人心領神會地往外快步而去,火燁緊隨。魔裏此時也回過神來,帶著猛擦眼淚的阿思於他們後腳,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