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河水探靈
火燁找了個石墩坐下：“穿越魔裏天幕的方法是我做夢夢到的。”
“什麽？怎麽可能？魔裏天幕聚集著先祖的靈力，豈是靠一個夢就能輕易破解的？”阿思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真的，我幹嘛騙你？當初我和冷鋒打完賭後，就徑直來到冥族邊界，我知道冥界被堅不可摧的魔裏天幕包圍著，隻有冥族人才能自由進出，加上魔裏天幕聚集著你先祖的強大能量，攻也攻不破，所以我毫無辦法啊，於是就找了棵樹坐下靠著想對策，沒想到，想著想著就睡著了。而且還做夢了，我夢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
“又是穿黑色鬥篷的人，他長什麽樣？”
“看不見他的臉，隻有背影。但總覺得他身上有股逼人的寒氣。”
“他跟你說話了？”
“對啊，他居然叫我直接進去，說什麽已經賦予了我進去的權力。”
“怎麽賦予？魔裏天幕才不是別人想進就進的。”
“我知道，所以剛開始，我也以為是因為我太想進去，才做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夢。結果當我醒來，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什麽？”
“在我的右手手臂上，居然多了個莫名其妙的圖案。”
“圖案？什麽圖案？”
“我想想怎麽形容啊……嗯……記起來了，就跟你們冥族士兵長刀吊墜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那是冥族的族徽。”阿思一怔，隨後才說道。
她心裏暗想：“那個穿黑色鬥篷的人到底是誰？應該是和冥族有著密切關聯的，否則他怎麽會知道冥族的族徽，用這種方法帶火燁進冥界。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是想害我們冥族？不對，如果想害我們，那為什麽又要托夢給智長老？兩個黑衣人又是否真是同一個人？”阿思的腦袋現在一片混亂。
“喂，你在想什麽呢？想得這麽入神。”一旁的火燁推了推她。
“沒什麽，這件事你有告訴別人嗎？”
“這麽……”火燁剛說出兩個字，便頓時停住，警惕地看看周圍後，沒人，才又小聲道，“這麽丟人的事，我能說嗎？要被冷鋒知道了，我是靠別人才穿過魔裏天幕，他還不知道怎麽笑我？”
阿思會意地笑笑，順著他用力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最好別說，免得那謹先生又得念叨上一兩個月，我的耳朵都會起繭。走吧。”
“去哪兒？這麽快就要兌現？”
“隻是邀你一起隨便逛逛。這不剛吃完早飯沒多久嗎？先欠著。”
“我當然沒你幸福了，大清早起來就有這麽精細豐盛的早餐等著你。唉，命苦的我就隨隨便便吃了點兒。”
“幹嘛？嫉妒呀。你要是有個哥哥，一樣這麽幸福。”
“這可比不了，能做到雲缺那樣的哥哥，這個世上恐怕單手都能數得過來。”
“你是不是要跟我一個隨時沒命的病人較真兒。”阿思故意到火燁身邊使勁裝咳了幾聲。
火燁連忙從石墩上站起來，拍著阿思的後背道：“哎喲，姑奶奶。別激動，你要真咳出來什麽事？我肯定會被剁成肉泥。”
“那你咳咳還咳咳氣我。”
“服了，讓步。我坦然接受推辭你請吃飯的提議，並且為了給您老人家順氣，我帶你去看點新鮮玩意。聽客棧小二說，南嶺集市上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附近不少鎮子的人都慕名而來。怎麽樣？咳嗽會不會好那麽一點？”
“哪邊？”阿思停住咳嗽，一板正經地問道。
“啊？什麽哪邊？”火燁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還沒反應過來。
“去集市。”
火燁笑了笑，優雅地一欠身，手掌平放指向小鎮南麵，故意尖聲道：“好嘞，公主殿下。就由在下暫時充當您的侍衛兼奶媽，好好伺候您。請！”
阿思笑得不行：“我們家侍衛和奶媽才沒你這麽妖孽呢。走吧。”說著，拉起火燁的手腕，往南而去。
“怎樣？再往前走，可就離迷霧森林不遠了。”雲缺抬頭看了看前方不到半裏處一片鬱鬱蔥蔥的綠中隱隱透露著血腥之氣。
隨謂蹲在河邊，不斷用手在河裏攪動道：“真沒想到，從南嶺北門出來，不過三裏就是迷霧森林，真虧他們世世代代住了這麽多年。這水裏都全是尋狼的殺氣。唉，你說，為什麽這個小鎮上的人沒被尋狼給吃光？”隨謂站起身來，甩了甩水，看著雲缺問道。
“你不是什麽都知道？怎麽也會有問題？”
“聲明一下，我的確無所不知，但這種事也太不按牌理出牌了吧。我隻知道尋狼生性暴戾，殘忍嗜血，別的一概不碰，所以繁殖量才這麽低。誰知道它們突然改性了，放著嘴邊活生生一個小鎮的人都不碰。這種精神層麵的問題，不在我的記錄範圍之內。”
“你沒發現，離南嶺不遠還有幾個小鎮嗎？同樣靠近迷霧森林周邊，卻同樣生活得波瀾不驚。”
隨謂一攤手：“對啊，莫非是我在天上困得太久，世界已經徹底變化了。妖獸都向善吃素了。”
雲缺想了想，嘴角不禁輕輕向上一揚：“能位列四大妖獸，果真聰明得緊。”
“什麽？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隨謂看著雲缺一副知道了什麽卻不肯說出來的樣子，就覺得來氣：“誒，那你就不要讓我知道你知道了啊。”
雲缺看著這個一臉火大，有點要開始耍渾意思的小子，心中無奈，嘴上卻說道：“誰讓你這麽聰明，偏偏看出來了。”
隨謂聞言，顏色緩和了些許，雙手叉在胸前，毫不謙虛道：“我聰明嘛，倒是不假。”
雲缺見目的達到，便順勢轉移了話題：“這個回去再詳說，大事為重，你也想快點找到天劫吧？”
隨謂回過神來，確實那才是最重要的事：“好了，我講重點。前麵我已經說過，整個南嶺鎮是天劫靈力最強的地方，根據各種聖物靈力外散的規律來看，按說天劫如果在南嶺，它的靈力應該是朝著四麵八方呈圓形散開，而南嶺鎮的天劫靈力並沒有以天劫所在位置為中心向外圓形擴散，我們繞了這麽大幾圈，這個鎮上每個角落，我感受到的靈力幾乎均等，這種現象在搜尋之物靈力非常強大，聚攏度很高之時，也偶有發生，倒不足為奇。奇怪的是，這條河。”
雲缺：“這條河？怪在哪裏？”
隨謂：“我們從河的下遊，逆流而上到此處，可見這條河是從迷霧森林裏流出，從南嶺鎮旁經過，朝南而去。我在南嶺鎮下遊的河水裏一丁點天劫的靈力都感應不到，往上走，一靠近鎮子南門的外圍，河水之中這股靈力就出現。本來我以為是天劫靈力從南嶺鎮散發到河水裏，可見鬼的是，下遊，一出鎮南邊界，水中靈力立刻消失，就像有人在鎮邊界設了一道屏障，不讓靈力繼續往下流去。上遊，我們都走出鎮北邊界二裏多地了，水裏的靈力還在，隻是比起經過鎮子旁的水域來說，越來越弱而已。你說，這是為什麽？”
雲缺分析道：“莫非天劫的靈力是順著河水從上遊流往南嶺鎮，而在南嶺鎮有著什麽神秘力量，不斷將流經的天劫靈力匯聚起來，所以南嶺鎮天劫靈力的感應是最強的，因為靈力在不斷聚集。”
隨謂：“不失為一種可能，畢竟河水不可能逆流，靈力總不能是水流從下往上帶來的吧？可如果天劫真在上遊，它的靈力從上往下流去，上遊的靈力應該更強才對，怎麽會比起下遊越來越弱？”
雲缺托著下巴想了想：“除非……原因在源頭上。”
二人停下腳步，仔細一看，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來到迷霧森林的邊界上，再往前幾步，便會踏入這充滿血腥與殺氣的地方。
隨謂走到河水邊上，伸手摸了摸水：“斷掉了。天劫的靈力就在這個邊界上異常突兀地沒有了，隻剩下越來越重的尋狼殺氣。”
雲缺：“看來，想要弄清楚真相，就必然要進去了。”
隨謂：“這裏可是尋狼的老巢，雖然它們族群的數量不過一千多點，但每頭尋狼可都夠嗆的。”
雲缺：“怎麽？你怕？”
隨謂笑了笑：“我怕你怕。”
雲缺也跟著笑了：“提醒你，你的記錄沒有錯，尋狼仍舊保持著它們酷愛肉，殘忍嗜殺的本性，一點都沒變。”
隨謂：“那我們兩個不算人的家夥，很有可能會讓它們為午飯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