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小鎮閑逛1--路見不平
阿思醒來,已是第二天清晨。她簡單地用手刨了刨頭發就準備出門,剛跨出一隻腳,便似想起了什麽似的,立刻衝回屋裏關上門,拿起梳子認認真真地對著鏡子梳了幾遍,直到每根頭發都找不到半點淩亂的跡象,才滿意地出了門。來到大堂,隻見眾人都已經各自分散在桌前坐下,吃著早飯。
“四公主。”珞珈小聲地招呼了她一聲,“看看早飯是否合意?小地方自然沒辦法和家比。”
阿思看著桌上擺著的兩個碟子,一個盛著熱氣騰騰的糕點,看上去就糯軟爽口,被碼放得整整齊齊;一個一分為二,左邊是被片得厚薄完全同等的烤肉片,而且每一片肥瘦均沾,既不會太膩又不會太幹,右邊是幾朵用不同水果雕成的形態各異的花,栩栩如生,不忍食之。旁邊還有一個小碗,裝著乳白清香的鮮奶。
“哇從來沒人給我做過這麽精細的早飯。要是能常常吃到你做的早飯,少活十年也願意。”
“四公主,您又胡說了。我可沒這個能耐,這些都是二殿下做的。二殿下知道您不能吃靈力沾染過的東西,所以全是他手工切的,雕的。”珞珈掌指桌麵道。
阿思心裏一熱,突然反應過來:“對啊,說了半天。二哥和隨謂呢?”
“他們一大早就出去了,命我留在此處保護您。”
聽到這兒,阿思往角落那桌瞟了幾眼,桑炫一行人靜靜地吃著早飯,似乎並不在乎雲缺和隨謂的去向。
阿思得知珞珈已吃過早飯,便迅速地狼吞虎咽完桌上的東西,擦擦嘴站起來:“我想出去逛逛。”
果然珞珈一口回絕:“四公主,為了安全起見,您最好就在這裏等二殿下回來。”
“可是珞珈”
“四公主要覺得無聊,我可以找點有趣的玩意兒給公主。”說著就衝著店裏喚了兩聲,一條黃色的小狗搖頭晃腦地走了出來。
小狗是很可愛,可阿思心想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正想再爭取兩句,突然一隻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還愣著幹嘛,跟我走。”
等珞珈覺得不對勁立刻回過身來,火燁已經憑著閃電般的速度拉著阿思消失得不知去向。
“唔”跑出客棧視線範圍之外後,火燁長舒一口氣,帶著阿思在街上晃悠起來,“那家夥恐怕氣得暴跳如雷。”說完他便像個搞完惡作劇的小孩般笑起來。
但見阿思有些許憂思地停下腳步:“弄丟了我,珞珈會挨我二哥的罵。”
火燁滿不在乎走回她麵前:“跟著我能叫丟嗎?”
阿思認真地看著火燁:“隻怕我和你一起,才是珞珈最擔心的。”
“我怎麽還成壞人了”就在火燁為自己不平時,突然一股風聲向他腦後襲來,火燁也不轉身,就這樣隨手往腦後一接,再定睛一看,一個圓滾滾的蘿卜正靜靜躺在他手裏。
“才到這裏一天就有人暗算你,你的人緣是多差?”
“誰用蘿卜當暗器?你看前麵。”
阿思順著火燁指的方向,隻看見四個五大三粗的大漢,身著金衣,正在砸一個菜攤,蘿卜、青菜四處亂飛,又有不少被掀到他們腳下。而攤主,一個50多歲的男人,也被他們拳腳相加地招呼得,血流牙崩,嗷嗷求饒。
旁邊看熱鬧的站了一大群,卻沒一個人敢上前勸阻。那群大漢打得興起,一拳比一拳來勁,攤主的聲音也漸漸微弱下去。就在前排的圍觀者以為要出人命,不敢直視時,突聽“嘭”地一聲,汁水殘渣濺了圍觀者滿臉,原來一個蘿卜不知從哪裏飛來,正好砸中一個大漢腦後,當場開花把他砸暈了過去。
其餘三人停下動作,抬起頭來四處張望,嘴裏還不停叫囂道:“什麽人?不要命了,敢惹金老大的人。*,滾出來”
正吼著突然又是三個蘿卜從三個方向幾乎同時冒出,瞬間砸倒了剩餘三個人,站最前排的人又被濺了一臉汁水。
就在眾人擦擦臉上的殘渣,紛紛議論出手的是幾個高手時,火燁已經和阿思轉入街角了。
“人類真奇怪,明明不忍心看別人挨打,還偏偏要跑到最前麵。難怪被濺一身殘渣。”似乎這個問題比剛才彈指間撂倒四個大漢更讓火燁有興趣。
阿思想了想:“也許你說反了,人類明明喜歡爭先恐後地看湊熱鬧,卻又在最激烈熱鬧的時候不忍心。”
“我們說的有區別嗎?”
“有。像你這種從小以戰士精神教育,好打抱不平的人當然聽不出來區別。等你在人間住久了,就懂了。”
“你說的話可越來越深沉了。”
“與深沉無關好不好,隻是看了20年,不想知道也知道了。順便提一句,天地五分,我們四族是不可以幹涉人族事務的。被知道了,是要受罰的。”
火燁不在乎地哼了一聲:“受罰?誰來罰我?神族嗎?當年創世神分天地,定血統。是立下這麽一條規矩,四族不可憑借自身法術與靈力幹涉凡人之事。違者,神族將行使懲罰。創世神這規矩的後半條根本就是老眼昏花寫下的,憑什麽神族可以懲罰我們,創世神不是提出眾生平等的嗎?這種規矩明顯就是偏頗神族。結果呢?以前確實在強大的神族威懾下,沒什麽人敢犯。可天地不斷運行這麽多年,格局早就發生了變化,人族還是占據三分之二的大地,居於天上的神族勢力卻一代不如一代,早已開始衰退,他們的人也曾犯此錯,對於他們自身幹涉人族是怎麽處理的誰知道?反正沒人告訴我們結果。而當年神族的內亂,更是大大削減了他們的勢力。所以,鑒於我們對神族的信任逐漸瓦解,以及自身的強大,如今我們三族中任一種族都可以和神族勢均力敵的抗衡,誰還會把這規矩當回事?我還好歹算是鋤強扶弱吧,而且我也沒有再進一步幹涉了。你是不知道,還有用法術為己牟利,攪得人間不得安寧的,也沒見神族出麵懲罰,那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能力威懾我們了。”火燁一口氣說完了所有,便見阿思全神貫注地看著他。
“你這麽看著我幹嘛?我知道人類的事畢竟要交給人類自己處理,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我隻是一時看不下去,你可不要回去告我的狀。”
阿思移開眼神,甩了甩頭:“不會,我隻是覺得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敢罵創世神的人,在心裏小小地崇敬了一把。看來你跟我想象的有一些出入。我想我的問題可能也不用問了。”
火燁得意地笑起來:“真的假的?你崇敬我?既然看在你這麽識貨的份上,有什麽盡管問。知無不言。”
阿思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你上次是怎麽樣進入我們冥界的?”
“你是想問我是怎樣穿過魔裏天幕的對吧?”
“挺聰明的啊。那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用什麽方法過去的嗎?”
“怎麽想起問這個?”
“因為我覺得你不像能穿過魔裏天幕的人?”
“什麽?”火燁頓覺這句話裏飽含了看不起他的意思。
“冷靜……”阿思看他又有點激動了,連忙安撫道,“你的身手是很不錯。可是不是身手好就能解決一切。說實話,初見你,我真以為你就是個肌肉發達,頭腦發熱,有點小衝動的人,但是,今天我改變看法了,你有想法,有正氣,有著一個戰士應該有的一切優良品質。”看著火燁從激動的表情漸漸平靜下來,且嘴角越來越上揚,阿思在心裏鬆了口氣,她說的都是真話,雖然稍顯誇張了些,但眼前這個少年今天的所為所說,讓她對他的印象確實又親切了幾分。如果假以時日,他可以完全擁有阿思誇他的品質。
看著火燁高興起來,阿思繼續問道:“可我仍然很疑惑,難倒萬物眾生的魔裏天幕,你到底怎麽過去的?”
火燁調皮地舔了一下嘴唇:“告訴你,我又有什麽好處呢?”
“你想要什麽好處?請你大吃一頓,行不行?”
“嗯勉強勉強嘍。”
“那就說吧。”阿思沒辦法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