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天翼公主

第38章撒謊不臉紅的誤導

阿思一踏進去,便發現裏麵是一個封閉的石室,空空****的,什麽都沒有。唯除了中間那一個毫無打磨跡象的天然石台,石台上麵直立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細,高約五尺,彎彎扭扭的枯樹枝,正在幽幽閃動著綠光。阿思一見,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來往四周反複打量了幾遍。

“你到處張望什麽?”

“我看看這裏有沒有第二把權杖,也許這枯枝隻是個障眼法。真正的皇極就在某個角落呢?”阿思認真地說道。

魔裏雙手叉腰,一臉無奈:“我服了你的想象力。這裏隻有一把皇極杵天杖,就是你麵前這所謂的枯枝。它是真的,不是什麽冒牌貨。”

“啊?”阿思有點不敢相信,“我還以為,神器都是看上去很厲害的,沒想到外表這麽樸實平凡。”

“樸實才符合創世神向來的風格與主張,天之精,地之靈,萬物自然。所以他的權杖才是樹枝模樣,意為力量源自天地萬物。”

“權杖?”

魔裏笑笑:“不知道吧。藍靈珠與皇極組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創世神權杖。”

“真的?那誰要是擁有了這兩樣東西,不就會變得非常強大?”

“想得倒美,你以為當年創世神把權杖一分為二時,沒考慮好嗎?他可賊精,早動了手腳,就防著有誰利用這個作亂。現在要有誰能讓藍靈珠和皇極合體,那除非創世神重返世間。”

“哦。”阿思語氣裏有小小失望,“還想著都是創世神的東西,也許能用他的權杖直接解開《世真元史》的封印,找到聖天翼呢。看來還是得老老實實找劍。”

“也不要這麽沮喪,反正遲早一定找到聖天翼,晚點就晚點,權當出來玩。隻要你聽我的話,別讓藍靈珠離開你,你的病不會惡化的。”

聽到魔裏這麽肯定的語氣,阿思心頭一暖,安心而感激地點點頭:“魔裏你這麽厲害,一直都是我們崇拜的對象,雖然真人和想象是有點落差,脾氣壞了點兒,心思也不太好琢磨,還隻是個靈體,但是……你一代傳奇,如今卻陪著我一個小輩東奔西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就是……就是很感謝你呀,一想到你在藍靈珠上陪著我,好像做什麽都沒那麽害怕了。”

魔裏聞言,神色微異,他隨即垂下頭,摳了摳眉毛,不平常地否定道:“別把我說得那麽好,我沒那麽好。”

“我知道,你又要說是為了幽穀嘛。無所謂啊,為了什麽都好,反正我覺得你是個很好的先祖,也是個很好的朋友。”阿思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笑容。

魔裏放下遮擋住大半個臉的手,抬眼盯著阿思的笑容沉默了幾秒,然後就聽得他突地轉變了話題:“行了。我答應你的事隻能做到這裏了,估計那兩小子也快找過來了,桑炫是魔族王子,他知道怎麽使用藍靈珠破掉皇極。”

“等……等一下。外麵那些人怎麽辦?”阿思一聽他要撒手走人了,突然回過神來。

“什麽怎麽辦?”魔裏的語氣又變回了漫不經心中夾帶著不耐煩,“已經替你解決掉了,你還怕他們突然爬起來找你麻煩?我告訴你,一個時辰之內,他們連站起來都別想。”

“別激動,我不是指這個。我是說,我二哥他們來了以後,看到這睡了一地的赤甲軍和石末粉,我還完好無損地站在皇極杵天杖麵前,我怎麽解釋?”

魔裏摸摸下巴,想了想:“就說是藍靈珠的力量吧。你利用藍靈珠完成了外麵那一係列事情。”

阿思一聽他這編的借口,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老大,我都沒有精氣源,怎麽可能操縱藍靈珠?編瞎話也要靠點譜吧。”

卻聽魔裏滿不在乎道:“放心,有那個叫隨謂的小子給你擋著。”

“什麽意思?和隨謂還有關?”

“我問你,隨謂是不是知道你體內沒有精氣源?”

“是啊。”

“他明知道這點,但當他在藍靈珠上察覺到冥族的靈力時,他自然而然就認為這股靈力來自你,絲毫不懷疑你作為一個精氣源都沒有的人居然帶有靈力?”

“呃會不會他忘了我沒有精氣源?”

“這麽牽強的理由,你信不信?”

阿思點了一連串頭,一副懵懂的樣子:“嗯,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魔裏白了她一眼:“我,不,知,道。反正我不相信那小子精成這樣,會突然犯傻。你隻管往藍靈珠上推,其餘的就一概不知。他們二人從你身上得不到合理的解釋,出去之後自然去問隨謂,我也倒想聽聽他到底知道什麽。”

“我說你是多疑過頭,誰偶爾還不忘個事?再說了,當時急著救我二哥,哪裏有空注意這些?”

魔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跟你爭這些有什麽用?”話音剛落,魔裏神色一變,朝洞口方向望了望,“他們來了,隨你用不用這個理由,在不牽扯出我的前提下,你要能以赤手空拳,一推就倒的樣子告訴他們更有說服力的事實,那是你本事。”說完魔裏便化作一股紫光,縮回了阿思腰間的藍靈珠上。

阿思甚至還沒來得急轉身,就聽到了雲缺焦急中含著慍怒的聲音:“阿思!”她一回頭,便見到了那張又急又氣的俊臉。

“嗬嗬,二哥。”阿思討好地笑了笑。

雲缺見她完好的模樣,心頭大石終於落了地,但還是覺得憤怒不已:“你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就敢亂闖?現在我的話可以不聽了是不是?你要出了事,讓我怎麽辦?”

“二哥,你別生氣。我不是不懂事而要你們擔心,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這原因足夠保證我安全,又對我們出去有利,我才這麽做的,你讓我解釋給你聽嘛。”阿思嘴上東拉西扯著想借口,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不按魔裏教的說,萬一隨謂真是一時疏忽了,現在要主動扯回這件事上反而提醒了他,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藏不住魔裏的秘密了。

大腦在極短時間內飛速運轉,思來想去後,阿思打定主意,還是借個可信的人物吧,也是她腦子裏跳出來的第一個替罪羊,夠神秘,沒人知道他的任何信息,而關鍵是這個人物雲缺也聽過,想必更容易被相信,思慮周全後,阿思張口就道:“是因為那個夢中黑衣人,在智長老夢裏出現了很多次的那個人。”

“是他?到底怎麽回事?”

阿思想了想,便開始了她一本正經的編瞎話:“就是你們走了以後,我就有點困呀,然後我就睡著了,睡著睡著就開始做夢,就夢到一個全身黑色鬥篷的人,他說他能幫我們出去,然後我一聽,這當然好啊,我們不是正愁出不去嘛,然後我就跟他到這裏來了。”

雲缺聽著阿思這看似連貫卻經不起推敲的話,忍不住問道:“你怎麽確定他就是智長老夢裏的黑衣人?萬一他不是呢?你就這樣貿貿然跟他走了?”

阿思頓了頓,隨即反應過來:“那是……因為,他說的很多東西都和智長老說的吻合呀。而且我都已經身處狼窩了,還能怎麽害我,不是多此一舉嗎?”

桑炫聽這兩兄妹的對話中出現了一個似乎至關重要的黑衣人,便問道:“你們說的夢中黑衣人又是誰?”

雲缺:“我們也不知道,不過那個人很喜歡用入夢的方式來傳達一些信息。”

“入夢是種高耗靈力的法術,如果隻是想傳達些什麽,未免太麻煩,要麽就是那人不方便出現在你們眼前,不想讓你們查到半點他的蛛絲馬跡,要麽就是不能出現在你們眼前,隻能以這種方式傳話。”

“目前他出現的次數太少,我們還無法判斷他的身份和目的。隻知道聲音聽上去是個男人。”

桑炫思忖了一下,看向阿思問道:“阿思,你這一路上是怎麽過來的,如何避開那些巡邏士兵?是夢中人嗎?”

阿思忙不迭地點點頭:“是他幹的。”

“門外那躺了一地的赤甲軍呢?”

“也是他。”

“這堵被強勁靈力碎成粉末的石門?”

“還是他。”阿思一臉堅定。

“那你有沒有看到夢中人是怎麽做到的?或者有一些很奇怪的感覺?”

阿思眉毛皺成一團,“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搖頭:“沒有,他隻是叫我按著他指的方向往前走就行了,路上的巡邏隊都看不見我,我一走到這裏,門外的守衛就莫名其妙地趴下了,然後石門‘唰’地一聲就成粉了。就這樣子,我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這樣嗎?”桑炫陷入了思考。

“照常理來說,單純的入夢是不可能做到這些事的,以上每一件都需要高靈力來完成,除非那個夢中人本體出現在這裏?”雲缺接過話,看了看阿思。

阿思一臉鎮定地迎著他的目光,搖搖頭道:“不知道。”

“他是否很肯定皇極杵天杖的具體位置?”桑炫見一點頭緒都沒有,換了個思路,又問阿思道。

阿思想起這一路上,魔裏停停走走,不斷用藍靈珠感應皇極位置的過程,便十分堅定地答道:“是。”

“很肯定……那說明夢中人熟悉皇極,難道和妖族有關?如果真是如此,他又為什麽要來幫我們?”

“不知道。”雖然阿思知道不是在問她,但她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不知道。把該說的都說了,對於因為她的瞎編而引起的疑問,隻能是不知道了。阿思心裏想著,這樣也好,他們想得越複雜,魔裏的事就藏得越久,就算事後去問隨謂,隻要自己一口咬定不知道,便隻會在那個百事通那裏得到更多可能性。

“那他有沒有說些什麽?”桑炫他們心裏理解阿思的“不知道”,畢竟她年紀不大,還是凡人之軀,從小寄養在人間,遠離一切法術,若真是高手的靈術,她不清楚也很正常,“這一路上有說什麽嗎?”

阿思聞言,立刻點頭:“有。夢中人說,我們要想出去,非得合你們二人之力,借桑炫之手控製藍靈珠,抵消掉皇極的力量。”

“他連這個都知道?”雲缺不自覺皺了皺眉,又若有所思地把目光轉向了桑炫,眼色裏似有些許擔憂。

桑炫明白雲缺的意思:“現在恐怕,我們必須先解決那群非比尋常的士兵,才有精力來破解皇極結界。”

“士兵?什麽士兵?”阿思好奇地問道。

“他們是恐怖的戰爭工具,一旦出去,天下將會大亂。”

“什麽?”阿思聰明的腦袋轉了轉,立刻反應過來,語氣也變得有點憤慨,“難怪珞珈說妖王不是什麽好人。”她話音剛落,雲缺和桑炫便同時看向了石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