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洞內惡鬥
阿思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便聽得一陣非常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晃神就已來到洞口外,接著就是嘈雜的人聲。
“快,看看他們怎麽樣?”
“都活著,暫時昏迷了而已這裏有一個人醒著,受了重傷。”
“你們,你們,還有你們,把這裏圍起來,其餘人跟我進去。”
“是。”
阿思已經縮到了雲缺背後,心裏不停地埋怨魔裏辦事不靠譜:“該溫和的時候不溫和,該凶惡的時候不凶惡。”
此時一個麻黃長衫男子領頭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三十來個精赤著上身的士兵,個個目露凶光,用一種野獸般的眼神看著他們,胳膊、肩膀到處都是血跡斑斑的。這群人一走進來,阿思就覺有股莫名的力量刺激得她想吐,直讓她頭暈眼花,差點一個踉蹌撞到雲缺身上去。
桑炫挪到雲缺旁邊,輕聲道:“阿思,把藍靈珠拿出來。”
阿思不假思索地就將腰上的藍靈珠握在手裏:“要給你嗎?”
“不。藍靈珠現在離開了你也就沒用了。”說完桑炫便輕輕牽住了阿思的手,旁邊的雲缺見到此幕,不禁怔了一下。
桑炫無暇顧及,隻是淡淡對他道:“出去再解釋。”
“兩位殿下的大名,早已如雷貫耳,在下一直想瞻仰二位真容,今日得償所願,果然聞名不如見麵。”麻黃衫男子略略欠身,恭敬地開口說道,一句稱呼道明了他很清楚眼前人的身份。
雲缺笑笑,風姿俊逸:“何必說這些客套話。不就是你們把我們請進來的嗎?你才能一睹真人。”
麻黃衫男子看了看雲缺,也跟著輕笑起來:“雲缺王子對吧?王子好沒道理,是你們硬闖我結界,傷我族人,現在還要打皇極杵天杖的主意。我們做的也不過是合理自衛。”
“妖族雖然地域廣闊,還不至於將迷霧森林也歸入版圖吧?既是公共域界,你們可以隨心所欲設結界,我們又為何來不得?不來還不知道索倫的心這麽大,居然不顧四族盟約,意欲挑起戰火。”
麻黃衫男子背在後麵的雙手,悄悄做了個準備動手的手勢,隨即滿麵堆笑道:“想來兩位王子是有些誤會了,這群士兵隻是訓練出來護衛皇宮而已,並無其他用意,更不是什麽為了戰爭。不如,讓在下先好好招待一下兩位王子,再細細向你們解釋。”
“那可真是奇聞,我們撞破了這麽大的秘密,你們還要以禮相待?”雲缺有些調侃地說道。
“別信他們。”阿思靠著桑炫和雲缺輕聲說道,“剛才我偷聽到外麵那群守門人說了,他們上頭對我們是格殺勿論。”
“連個小姑娘都不信你們的話。”
麻黃衫男子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消失:“那好。我們也直接一點,今天你們休想跨出這裏半步。動手!”
一聲命令,三十多個士兵掏出清一色的短刀,從四麵八方向三人劈去。桑炫拉著阿思,手心裏藍光驟起,一個藍色光圈從地麵突然而起,將三人裹於其中。
“噌”“噌”“噌”“噌”短刀砍到光圈發出刺耳撞擊聲,繼而被彈開。
“這是借藍靈珠所設結界。阿思在裏麵會很安全。”桑炫說話間放開阿思,抽出了自己的白虹,“看來隻有殺出去了。”
雲缺點點頭,手一揮,一條紫色閃電鞭赫然握於手中。二人先後衝出結界,桑炫一出來便被十幾個血跡斑斑的人包圍了,眼前銀光閃過,頭頂上直直劈來五把短刀,桑炫一腳上前,右手握劍,借腰之力在頭頂輕輕一轉,動作簡單,流暢之極,隻聽得“叮”一聲長響,五把短刀同時斷了刃,一聲響卻是五把斷刃,出手當真是奇快無比。剩餘八九人見狀也圍成圈齊齊向桑炫刺去,桑炫右手劍舞成花,將自己包裹在一片劍光之中,刺來的短刀不論來自哪個方向,都被白虹“唰唰”擋開,有的剛好撞到白虹的刃上,無一例外,俱被削斷,刀片因為撞擊,頗含力道地向周圍飛射去,插入了幾個人精赤的上身。短短兩次相交,幾乎全部兵器被毀,他們卻連桑炫的衣角都沒碰到。
雲缺這邊同樣,紫電長鞭一甩,便如藤蔓般纏上了一個士兵握短刀的手腕,再一抖,鞭尖倏地伸長,像長了眼睛似的,陸續纏上了向他襲來的八九個士兵手腕。
“咣咣咣咣咣”被纏上的士兵,在強電刺激下,身體不受控製,手一軟,兵器紛紛落了地。雲缺往後一退,手上一甩,便將這些個士兵扔了出去,撞到後麵的兵卒身上,人仰馬翻倒了一片。再回手一卷,電鞭將地上的兵器聚攏成一團,一道耀眼的紫光順鞭而下,兵器瞬間全被高靈力榨成了粉末。雲缺正懷疑既是妖族大費周章訓練出來的戰士,怎麽這麽容易打發?卻見那群士兵迅速地從地上躍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周身上下連半分被電擊灼傷的烏痕都沒有。
雲缺反手又掄圓一鞭,紫電鞭撞擊在妖兵堅實的肌肉上,發出“啪”“啪”脆響,妖兵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鞭子落處仍舊不見傷痕。反倒雲缺覺得用靈力揮動的這幾鞭,一鞭比一鞭力不從心,有的明明用了十分力,出手時力道卻隻剩七成、六成、五成……
雲缺站定,重整了一下體內靈力,並看了一眼桑炫那邊。桑炫倒暫時未用靈力,他的劍身在幾個士兵身上留下了數道傷口,可對於這群根本不知疼的妖兵,這也隻是隔靴搔癢。用靈力,靈力受壓製,不用靈力,又動彈不了他們的筋骨。
現實情況沒給雲缺多大的思考空間,連續被雲缺用高靈力電鞭擊打的不適,似乎使得這群妖兵有些惱怒,一次又一次毫無章法地向雲缺胡亂攻來,卻都被雲缺用鞭子一一打退。
阿思正在結界裏為二人高興鼓勁,突然聽得一聲暴怒地大吼,隻見雲缺正前方的那個士兵五官都皺成了一團,眼裏迸發出濃烈的殺意,因為齜牙吼叫而暴露出來的牙齦似乎都在怒火的影響下顫抖,讓他看來如同發狂的野獸。
那人怒目圓睜如同盯獵物般死死地盯著雲缺,垂在大腿側的右手成爪,掌心中迅速凝聚了一團綠光,這正是靈力匯聚的征兆,雲缺心中不由得一緊,同這群士兵纏鬥起,他們就隻是物理層麵的抵擋格鬥,饒是如此,雲缺已覺得他們比普通的士兵難纏萬倍,速度、力量、給對手靈力的壓製程度均與場中那受測士兵在一個水準,隻是他與桑炫還算族中高手,還能抵擋,要換成普通士兵,在他們手底下隻怕早已身首異處,挫骨揚灰了。
而他們倆此時的抵擋,雲缺心裏很清楚,在靈力受製的情況下,他們能對妖族這群超強士兵造成的損傷有限,沒辦法快速突破他們的防線,而這群妖兵數量眾多,光靠車輪戰術磨,也能讓他們倆精疲力盡。現在雲缺卻發現這群士兵還會靈術,想來皆不是普通士兵所化,而是妖族中靈術好手淬煉而成,實在是舍得下血本,不知道多少高手作為失敗品犧牲,才成就了這批超強戰士?物理身體水平已是世間一等,再加上能匯聚靈力,他們的恐怖程度大大超過雲缺的想象,他隻能先加大電鞭上的靈力抵擋過這一擊再想辦法。然而出乎雲缺意料的是,有人比他更快地阻止了那士兵。
“你幹什麽?還不住手。”麻黃衫男子見該士兵居然開始匯聚靈力,臉色霎時一變,厲聲喝道,“我不是說過,你們才從血陣中出來,還不能對自身靈力收放自如。敢在這裏用靈術,萬一弄垮了石洞,衝撞到了鎮族之寶,你可承擔得起?”
那人轉過頭去看著麻黃衫男子,****的肌肉都在抖動,似力量的源泉在體內四處亂竄,等待著一個口子噴發。他喘出的粗氣,噴到空中就如同殺意的實體化,滅掉了他眼裏所有的情續,除了一種熊熊燃燒的東西嗜血的渴望。
麻黃衫男子看得心頭一驚,不自主退了一步,站定後複又拔劍指著他道:“你要再敢動手,就是違抗命令。”
那士兵不言不語,右手冷不丁一揮,一束綠光直擊麻黃長衫男子,“轟”,男子沒想到他會出手,躲避不及,直接撞了個正著。光束在男子身上炸開,又撞向男子身後的洞壁,使得石洞一陣搖晃。麻黃色的長衫頓化作灰燼,男子好像受傷不輕,一個踉蹌跪倒在地,吐出一口綠色的血液,****的上身也布滿了數道焦黑的灼痕:“你……”
那士兵兩道靈力匯集手中,朝著眾人登高一呼:“盡情享受殺戮的快感,殺……”說完便拔足朝雲缺衝了過去。其他人見狀,也似掙脫了約束,紛紛目露凶光,催動了自身靈力,一時間,石洞之內,數十道綠光此起彼伏晃得人眼花繚亂,也壓迫得阿思幾乎喘不過氣來。但阿思無暇顧及自己,直為在一片天搖地動中和三十幾道綠光糾纏在一起的桑炫雲缺二人擔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