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天翼公主

第56章隨謂的真麵目

“你說隨謂。”

“嗯。”

“雲缺他們沒有說過,我也不好問,隻是在心中有個大概推測,隨謂和《世真元史》必定有著十分緊密的聯係,再大膽一點,他很可能就是《世真元史》。”

“二殿下的聰慧依舊讓溫雅佩服。”溫雅溫婉一笑,臉上浮起一對醉人的酒窩,“隨謂的確就是《世真元史》的真身,也是那個擁有豺狼心的人。”

桑炫聞言神色微異,他這一路隻當隨謂身份神秘,斷然沒想過他會是包藏禍心之人:“怎麽說?”

“他背著你們暗通妖界。”溫雅見桑炫似乎毫不知情的模樣,緩緩補充道,“就在不久前,他來找過索倫陛下,一開口就要和妖族結盟。”

“結盟?”

溫雅點點頭:“隨謂說他是《世真元史》,多年來一直被冥族和神族各一半地操控在手裏,他很厭倦這種日子,想要擺脫,想要自由。所以他來和妖王達成同盟,妖族盡全力配合他找到聖天翼,他會利用聖天翼一統天地,然後和妖王二分天下。”

“這件事牽扯太大,你所說的可當真?”桑炫聽到這可能顛覆天地秩序的謀劃,心裏也震驚了一下。

“溫雅怎會欺騙二殿下?二人簽訂的血印契約,是由我呈到他們麵前,看著他們歃血簽訂。契約的內容,我都還記得部分,全麵接管其餘三族後,平分天下,魔族並入妖界,冥族與神族交由隨謂全權掌管,各自事務各自處理,殺罰不論。人族暫不動秋毫,待族中事務穩定,再行分割,事後,聖天翼用二人鮮血結成血煞封印封入蒼瀾山內,任何一方不得私動。”溫雅沉重地說完契約內容。

桑炫思索了一下,緩緩道:“我有幾個問題想不通,他這一路上,一直都是我們尋找聖天翼的關鍵,可以說沒有他,我們根本找不出鎮守之劍。以他這樣獨一無二的能耐,他若真有私心,完全可以自己行動,又何必與我們同行。同理,又何需和別人結盟,讓人來分一杯羹。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當時索倫陛下也是這麽問的,隨謂說其一是,他被二族合並到一起,恢複意識伊始,他就已經在冥族手中,那時他隻是單純地想自由,便和冥族立下約定,他找到聖天翼,冥族就放其自由。後來他認為他並非完全屬於冥族,這個約定對他而言是有風險的,因為無法保證神族也會答應這個條件,他得重新為自己打算,後來他幹脆覺得既然能得到聖天翼,為何不利用聖天翼去得到更多更好的東西。隨謂選中了天下,但他認為即使擁有聖天翼,要單槍匹馬實現這個目標還是太辛苦,找個盟友幫他一把,可以把過程簡化不少。其二,已經和你們遇到了,他就想利用你們之力,幫他排除路上的障礙,他好坐收漁利,畢竟四把劍在他那裏,解沒解開被封存的記憶,聖天翼到底在東南西北哪個方向全是他說了算,就算他撒了謊,也拿他沒轍。”

“為什麽他選擇和妖族結盟?”

“同樣,原因有二,第一,四族中,妖族的地域麵積最廣,族人最多,對隨謂而言,這是一個盟友強有力的基礎。第二,在你們這些日子的行進途中,二殿下和冥族眾人的關係越走越近,他沒有把握說服你們其中一方拋開另一方,和他聯手。而兩方關係也遠比三方關係更容易掌控,他絕不會考慮同時結交兩個盟友。和誰的風險更小,回報率更高,這筆買賣誰都會算。現如今,二殿下你們又在迷霧森林和妖族結下了大梁子,隨謂和妖族的聯盟陣線想必是越拉越緊了。當然了,他是否真心和妖族結盟還是個問號,也許到最後他利用完妖族,便會過河拆橋,畢竟他有聖天翼這張王牌。”溫雅無不擔憂地說道。

桑炫聽到此處,腦海裏不自覺地回憶起他們自離開南嶺鎮後,隨謂經常以打探情況為由,騎著碧玉麒麟離開,有時一走就是整個白天或通宵,有時失蹤幾天才回來,還吊兒郎當不肯細說去處,隻是一律的“打探消息”,一切結合起來看,難免讓人思緒不安,心生懷疑。

桑炫冷靜了一下思維:“這件事畢竟太震撼,我不能隨便肯定它和隨謂的關係。”

“我知道要去給別人扣上這麽大的陰謀帽子,都有些於心不忍,何況是熟人。但二殿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所說的句句屬實,那個隨謂真是用心歹毒的人,等他達成目的,收集齊鎮守之劍,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我不想你受到任何傷害。”溫雅急得秀眉都擰成了一團。

“你別急,我怎麽會不信你?隻是我在想,你說的和我天天相對的隨謂差距頗大,會不會有可能是誰冒充了他?為了不冤枉無辜,謹慎起見,你再多說一些你和他接觸時候的細節,比如他來妖界,坐騎是什麽?”

“碧玉麒麟。”溫雅斬釘截鐵道,“雖然他從不騎入妖界,隻是在邊界不遠處便停下。但我有次去迎接他的時候,曾遠遠看到過。那種稀有坐騎,當年月魔老師就有一頭,我不會認錯。”

“碧玉麒麟?”桑炫的心被撞了一下,又一條符合上了,而這條比有人用靈術變成別人的模樣更難,“還有嗎?”

“有。”溫雅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小撮白色毛發,“這是隨謂為了以示誠意,割斷的頭發,我從索倫陛下那裏偷了幾根出來,殿下你懂尋氣之術,一定可以感知到這幾根頭發的本體就是隨謂。”

桑炫接過頭發,在手裏仔細地看了看,並無什麽特別之處,隻是普通的白發,但他還是將其裹好,放入了腰間。

“對,還有一件事。”桑炫剛放好頭發,就聽得溫雅說道,“隨謂還告訴了我們一個天大的秘密,天劫化入他體內時,他其實已經解開了部分對聖天翼的記憶,隻是沒讓你們知道,他為了凸顯誠意,將他複蘇的這些信息說給我們聽了。”

“聖天翼的秘密?”桑炫神色一變。

“沒錯。他說聖天翼出現之時,正值代表豐收的秋季與代表凋零的冬季交替,印證了聖天翼擁有創造與毀滅的雙重力量。它將誕於血肉之中,以其神力踐踏萬物,毀滅天地,而當一切塵埃落定之際,一個*也將來到。新的秩序因它建立,新的局麵由它打開。”

“毀滅天地?也就是說我們找到聖天翼,讓它現世,便會危及天地安寧?但這畢竟是那個真假難分的隨謂的一麵之詞,如此模棱兩可的信息,難辨真假。”話雖這樣說,桑炫的眼中卻透出了擔憂,他已然有些將眼前這位故人的話放在心上,這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從來對他一心一意的人。

溫雅:“我倒覺得這兩件事有著必然聯係,隨謂沒有必要撒謊騙我們,他所說的這個秘密,說或不說對結盟影響不大,因為信息太模糊,且無人可判定真假。如果他前麵所有的條件不足以吸引妖王的興趣,那他最後就是編出大篇聖天翼相關的信息也沒用,就像前麵說的,無人可辨真假,而如果妖王已然對其條件動心,那他又何必撒這種謊,說這種不痛不癢的廢話,完全沒有意義。所以我認為他說的是真話,有可能是他奪得聖天翼,完成了他的狼子野心,天地受挫,與此同時,隨謂力量增長,控製了一切,建立了屬於他的秩序。這樣他所謂的聖天翼預言不就對上了?”溫雅搖搖頭,“可怕,一切都在隨謂的掌握之中,二殿下你們都是他利用的工具。”

桑炫麵色凝重地沉吟了半晌,才對溫雅開口:“這件事你都告訴了誰?”

“我第一時間就來找二殿下了。”

“這件事牽連甚大,你對我說過之後就把它忘掉,別再對任何人提起。”桑炫背對著溫雅,仿佛陷入了思考。

溫雅看著那幾乎讓她窒息的背影,關切地說道:“那殿下一定要小心,他不是什麽善類,明晚此時,我會在這裏等著殿下。殿下若有什麽發現,不妨來與我探討。若是……若是殿下並無新線索,也可以過來,我會一直在這裏等的。”溫雅的聲音越來越輕,也越來越柔。

桑炫看著她矜持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