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分屍案
“家裏的女主人呢?”蘇寧樂掃視一圈,除了見到了聞聲趕過來的這妖俗的女人外,其他的女眷愣是一個也沒有見到。
那女人扭著自己的水蛇腰走了上來,拿著那方紫帕子在白千凡的周圍轉圈,暗戳戳地朝他拋了個媚眼。
“大人,”這一句“大人”被她說的矯揉造作,讓蘇寧樂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白千凡緊皺眉頭,不動聲色地躲開了這女人朝他遞過來的一方紫帕,嘴上更是不留情,平日裏清朗的聲音多帶了一絲嚴厲,“什麽事,說。”
“大人,”她嬌哼一聲,但在蘇寧樂和白千凡的雙重懷疑的眼神下,她才不情不願地蹬了蹬腳,不甘心地回答到,“家裏的女主人被我給氣走了。”
氣、氣走了?
蘇寧樂吞了吞口水,不過看這女人這種做派,被氣走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她又必要這麽大聲嚷嚷嗎?
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不過,蘇寧樂想,這女人倒也算是坦誠。
正想著,身側傳來白千凡的冷哼聲,“你倒是坦誠。”
那女人嬌笑一聲,“這有什麽,不過就是氣走了一個老巫婆而已,我已經受夠了她的磋磨……”她眼睛一轉,拿著紫帕在自己的嘴角上點點,“大人,你還想要知道什麽?”
別人的家室他們不好插手,蘇寧樂想到的第一個還是去陳員外的房間裏看看。
“陳員外的院子在哪?”
那女人嬌滴滴地很是柔弱地做派了一番,之後才引路。
三個人在前麵走著,還有幾個家丁和丫頭跟著。蘇寧樂走在前頭,倒是感覺不到什麽,隻白千凡不動聲色地朝後頭看了一眼。
心裏越發疑惑。
“大人,這裏就是我家老爺的房間了,玉辜已經服侍老爺很久了,如果大人有想要問的,那就盡管問玉辜吧。”說完,她盈盈一拜,正準備退出房間。
原來這女人的名字就叫做玉辜。
意境倒是挺美。
“等等,”蘇寧樂叫住玉辜,玉辜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轉過身來嬌豔一笑,“喲,這位小姑娘還有什麽想要問的?”
“你最後一次見到你家老爺是在什麽時候?”
這分屍案已經很久了,就連打撈屍體都已經過去了半月多。
蘇寧樂越往這府裏走,就越是趕到驚心動魄。陳員外家可以算得上是富麗堂皇了,如果就按照陳府這樣的財力,那府衙都不受理的話,那……?
這案件重重是迷。
“小姑娘,我最後一次見到我老爺……”玉辜右手中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閉上她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做出一副思考狀。
“哎呀,我頭還疼,我好孤單……我需要一個擁抱……”
蘇寧樂挑了挑眉頭,心裏頭還默默地為這個姐姐翻了個白眼。
“好好說。”
身側白千凡發話,那玉辜輕咳一聲,老老實實回答,“是在月前。”
“那為何不報官?”蘇寧樂追問。
她話剛說完,手被白千凡一把拽住,蘇寧樂不解地看向了拽著她手的白千凡。
男人沒有看她,隻是讓玉辜下去了。
“大人?”
白千凡開合薄唇,但到底也沒有說出什麽話來。他將蘇寧樂的手放開,隻低聲說道,“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蘇寧樂低低地點頭。
她低著頭,垂著眼瞼,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麽。
身側白千凡的白袍一閃而過,等蘇寧樂再一抬頭時,白千凡已經抬腳向一個方向走過去。
她也抬腳跟了上去,“大人,你在看什麽?”
白千凡低著頭,手裏拿著一個盒子。將這盒子一打開,裏麵卻什麽都沒有。
蘇寧樂瞅了一眼,這盒子看起來就是那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東西,怎麽可能裏麵什麽都沒有?
“大人,難不成這陳員外是一個喜歡收藏盒子的東西?你從哪拿過來的?”
白千凡低頭,蘇寧樂側著看他,眉眼溫柔,“在**拿的。”
床、**?
陳員外的**居然放這種東西?
“那難不成他還真是一個收藏盒子的專家?”蘇寧樂說完這句話,在整個房間的布局上瞟了一眼,卻見這房間裏不是放著玉,就是放著木雕。
十足十的一副文人氣息。
“玉辜!”
蘇寧樂隻聽見身後白千凡向外頭叫了一聲,那玉辜嬌柔嫵媚的走了進來,朝著白千凡暗戳戳地又拋了個媚眼,“大人,您找我有什麽事情?”
“陳員外失蹤後,這房子有誰進來過?”
蘇寧樂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攔在白千凡的前頭。
不過她畢竟是比白千凡矮了一個頭的,這樣看著,完全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搗蛋。
白千凡還是照樣能看見玉辜。
玉辜見白千凡神色嚴肅,也仔細回想了一下。餘光瞥到白千凡手裏拿著的那盒子,“這盒子,大人是在哪拿的?”
“床邊。”蘇寧樂先白千凡一步回答玉辜。
“哼,”玉辜冷笑一聲,“那可真算是巧的了,這盒子老爺寶貝的很,平時在家的時候恨不得隨身攜帶,晚上我和他……咳咳,事後竟然也不讓我碰。”
“要知道,事後男人舒服了那可是什麽要求都會答應的,要不然那正主夫人也不會被我氣走,”說到這,玉辜低低地笑了一聲。
“說人話。”蘇寧樂對她這些亂七八糟的還真聽不懂。
咳咳……其實她是懂的。
“這盒子裏裝的是什麽?你可知道?”
白千凡發話。
玉辜甩甩自己那寬大的仙氣飄飄的紫紗袖子,“哼,是金子,全是金子。”
“我就沒有見過這麽俗的男人,就一堆破金子,每天都恨不得抱著睡。”
陳員外好說歹說也是她的枕邊人,俗話說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陳員外死後她竟然就敢這麽明晃晃地說他的壞話,這女人?
蘇寧樂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活久見了。
“小姑娘,你也別用那眼神看著我,姐姐我呀,若不是生活所迫,那我可是不會委身於這種人的,唉都是生活所迫啊。”
玉辜抬頭狀似歎了一口氣,但蘇寧樂卻似乎看到了她眼角的眼淚。
“為什麽那麽多人都跟著你?”
白千凡這毫無厘頭的一句問讓蘇寧樂也摸不著頭腦。
玉辜冷笑一聲,“還不是那老不死的,死了還要拖我下水?”
“所以,陳員外覺得你對他有二心,早早地就叫人看著你了?”
玉辜拿著紫帕擦了擦臉,“我家老爺說是保護我的,唉,還真是愛我呀。”
三個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白千凡不急不緩地上前幾步,正巧和羽林衛打了個照頭。
“三皇子殿下有令!將殺人凶手玉辜拿下!”衝進來一個穿著黑色玄鐵盔甲,臉方麵容嚴肅的人。
一群人將玉辜團團圍住,將她一把押住,正要走,被白千凡一把叫住:“等等,程將軍。”
那方臉將軍聞聲站定,對白千凡鞠了個躬,“大人。”
“程將軍,這件案子大理司還沒有調查清楚,如此草率抓人是否太過於武斷?”
程將軍麵上為難,“大人,這是三皇子殿下下的命令,下官也是沒有辦法。”
白千凡點點頭。
玉辜在蘇寧樂眼前眼睜睜地帶走了,走時,那玉辜手上被拴著麻布粗繩,嘴裏還被一團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給塞住了。
臨走,她轉過頭來驚恐地看了一眼蘇寧樂。
被那些粗魯的兵痞子押著轉過頭去時,一滴眼淚從眼角處留下來。
“大人……他們無憑無據的,為何要抓玉辜,若她是無辜的呢?她……完全不會這麽做啊。”
蘇寧樂上前撿起玉辜走時掉下來的一方紫帕。
白千凡看著這個盒子若有所思。
之後兩個人又將整個陳府尋了個遍,不過想起玉辜被抓得模樣,蘇寧樂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她不知道玉辜到底是不是殺人凶手,可玉辜卻是一個坦****的,做了什麽事情她也從來不會遮遮掩掩的。
心裏頭有一個聲音隱隱地告訴她自己:“她絕對不是殺人凶手。”
“走吧。”
直到白千凡在她身邊提醒她走,蘇寧樂才從自己的思維裏頭走出來。
兩個人剛走出來,就見一個人在牆邊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做什麽。
蘇寧樂神色一凜,她還沒有什麽動作,白千凡走上前,背在身後的手上前將他一拉,將他拉了回來。
“誰?”
那人大驚小怪了起來,“我、小的是這裏的管家,求大人放過啊。”
管家?
蘇寧樂眯起眼睛,那些話本裏,總是會寫到美妾和管家有一腿,難不成這管家和玉辜也有一腿?
她還沒有來得及問,白千凡就已經將話全都問清楚了。
原來還真是蘇寧樂想的那樣。
回到大理司,蘇寧樂在回去的路上,見到了在花園裏,青辰正埋頭做著手裏的活,看他滿頭大汗的,蘇寧樂抬腳走過去詢問。
“咦,青辰,你在做什麽?”
青辰手上的動作一頓,“蘇姑娘,這不是長風想要玩秋千,趁著他去看他姐姐冬梅,我在這裏紮個秋千。”
“哦,”她揶揄,“長風這就把你給收買了?”
青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他實在是太可愛了,我……”
“明白明白!”
真是不怪青辰這小子,長風真的是很可愛的小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