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雕花鏤木盒的來處
蘇寧樂繞過青辰,慢慢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陳員外的死,蘇寧樂相信不是玉辜做的。玉辜不過是一個瀟灑的風塵女子,她雖然口中嫌棄陳員外不假,但是她這一輩子,不出意外的話,都是要依附陳員外的。
就算是寄生蟲……
又有什麽理由將委身的主人給殺死?
蘇寧樂慢慢握緊了手中的紫帕。
這個世道,不是有權有勢就可以隨便帶走人的,她一定會給玉辜還一個公道。
……
“皇上,您再怎麽批閱奏折,也要注意您自己的身體呀。”鳳冠霞帔母儀天下的皇後走了過來,雖然話語溫柔,但是從她那狠毒的眼神中,卻能夠感覺到她的刻薄。
皇後從皇上的手中奪過他一直盯著的奏折來,“皇上,大皇子這段時間刻苦學習,說是要向皇上看齊,”她抿唇一笑,隻有在說起自己的孩子的時候,眼神裏似乎才能夠流露出那麽一絲溫柔。
轉接著,她就眼神淩厲,“皇上,三皇子這段時間被大臣們彈劾了不少吧?”
“就上次朗大人的女兒朗溪的那件事兒,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
穿著明黃色龍袍的帝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皇後,後宮不可幹政,這難道你也忘了嗎?”
雖然是一句斥責的話,可語氣卻並不淩厲。
皇後冷笑一聲,“這句話,陛下當真要送給臣妾嗎?”
帝王微眯起自己的眼睛,用手將自己的頭撐住,“皇兒現在就在外頭等著吧?”
皇後才將自己那副刻薄樣收了收,“回皇上,皇兒現在確實在外頭,等待您傳召。”
皇後向外頭叫了一聲,一個氣虛軒昂的人昂首闊步地走了過來,在帝王麵前行了個大禮。
帝王表情淡淡,動作也淡淡。
皇後眯著眼睛,在一旁注意著帝王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腦海中那句“你有想過為什麽那狗賊陛下對孩子都愛搭不理的真相嗎?”揮之不去。
……
“長風,秋千好玩嗎?”
剛轉過了假山,小長風在秋千上**起的雙腿入目。蘇寧樂輕笑一聲,跑了過去,在小長風的腳下停下。
長風點點頭,“好玩。”模樣嬌憨。
一旁青辰在長風身後,給他推秋千。
“大人呢?你沒有跟在大人身邊?”
青辰一聽這話立馬就蔫了,“唉,我跟著大人從小一起長大,這次啊被大人說踢出來就踢出來了。”
被白千凡踢出來的青辰?
沒有搞錯?
蘇寧樂忍俊不禁,“什麽原因被大人給踢出來了?”
青辰持續垂頭喪氣,“大人那邊突然來了個漂亮的姑娘,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隨後大人就把我給趕出來了。”
漂亮的姑娘?!
蘇寧樂睜大了眼睛。
青辰低著頭給長風推秋千呢,嘴巴嘟著還沒有說完,下頭傳來了長風的驚呼聲,“姐姐你去哪?”
他再一抬頭,就見蘇寧樂朝著大人院子走過去的背影。
這背影……好似還有些氣衝衝的。
難不成是他的錯覺?
蘇寧樂提起裙擺,走進了白千凡的院落。白千凡的院子那可都是對蘇寧樂不設限的。
門口的幾個帶刀侍衛看到了也會將蘇寧樂放出來。
她心裏頭不知道突然來了一股子什麽氣,平時還會對門口的兩個帶刀侍衛笑笑的她,今天在他們眼裏,那就是一陣風。
吹一下就過。
“唉,蘇姑娘……!”
連叫也沒有將她叫回來。
在白千凡的院子裏頭,隻有一棵枯樹。那枯樹蘇寧樂在這裏這麽久,也沒有見它發綠開花過。
白千凡住在主廂房內,以往那廂房的窗子是開著的,這次也不知道是為何,竟然將門窗都關的死死的。
蘇寧樂越想越來氣,她在白千凡主廂房的臥室前站定,心下一橫,一腳踹開:
“大人!咱們那個案子怎麽查!”
語氣還頗為衝。
額……
現在這個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嗯……
一個妙齡少女正趴在白千凡的雙腿間,至少……從蘇寧樂的視線看過去確實是這樣,而白千凡還一隻手搭在那妙齡少女的肩膀上,動作……
愛美……
及其。
“流氓!”蘇寧樂連忙捂住自己的雙眼,慌忙跑了出去。
隻留下大眼瞪小眼的白千凡和楊梅卿。
“白公子,抱歉。”楊梅卿從白千凡的腿間出來,雙臉微紅,她低下了頭,還能夠隱隱地看到她眼神的不對勁。
白千凡目光卻一直留在蘇寧樂轉身離開的背影上。
手上的袖口處被人拉了拉,白千凡轉回目光,看著一臉抱歉但卻臉頰通紅的楊梅卿。
他回過神來,擺了擺手,“是我該說抱歉,雖然無意,但是確實唐突了楊小姐。”
還沒等楊梅卿說話,白千凡將一旁的盒子遞給楊梅卿,“楊小姐,這個盒子的下落就拜托你了。這麽精細的盒子若是想要找到來源,怕是隻有盒族世家的楊家能受理了。”
楊梅卿接過盒子,指腹不經意間觸碰到了白千凡的指尖。
他的指尖……似乎要比旁人的觸感更好,楊梅卿低下頭,酡紅了雙臉,她還想說些什麽,就見白千凡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蘇寧樂跑出去之後,腦子裏回想的全部都是剛才那一幕。
她分不清哪裏是哪裏,隻知道無腦無目的的奔跑著,迎麵突然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啊!”蘇寧樂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皺眉看向來人。
意外撞上了自從喝完酒就再也不見蹤影的言玨。
她下意識地,不知道怎麽的倒退了幾步,言玨眼疾手快上前兩步,一隻手拽住蘇寧樂的手,一隻摟著蘇寧樂的腰身。
“你沒事吧?”低沉醇厚的聲音從言玨的嗓子裏出來。
這男人就好像是一杯釀了很久的酒,醇香幹烈,愈品愈有味道。
和他對視,就好像自己的全部也要被吸進去了似的。
言玨勾唇一笑,摟著蘇寧樂的手,好像莫名地緊了緊。
“沒事沒事,”蘇寧樂趕緊從言玨身上起來。
餘光突然瞥到趕出來的白千凡,她趕緊上前,站在白千凡的身後,“大人,咱們不是還有案子要談嗎?走吧。”
白千凡被蘇寧樂推著轉身。
他冷著眼看了看蘇寧樂,在走廊的轉角處道,“蘇寧樂,你又在玩什麽把戲?”
蘇寧樂搖搖頭。
對於剛才言玨的那個眼神還有那個摟著的動作,她……
蘇寧樂又搖了搖自己的頭。
突然想起旁邊的白千凡也不是什麽好人,趕緊遠離開來,沒好氣地說道,“那那那姑娘呢?”
“剛剛不過是楊小姐一不小心摔倒了,我去扶了她一把而已。”
“切。”蘇寧樂不屑的哼了一聲,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能相信的話,那母豬也是可以上樹的。
“公子公子!”說曹操曹操就到,楊梅卿在一個圓臉丫頭的攙扶下,迎麵走了過來,將手裏的盒子遞給白千凡,認真地仰著自己的臉對白千凡說道,“公子,這個盒子我不用回家查我也記得。”
白千凡點點頭,等待她的下文。
“這盒子,是楊家的開家之作,是我太爺爺做的。在家譜中就有記載,這個雕花鏤盒子,是被我太爺爺贈送給了友人吳家。”
吳家?
白千凡點點頭,“那小姐可知道這盒子後來吳家有曾送過人麽?”
蘇寧樂在一旁聽的迷迷糊糊,不過她倒是弄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楊小姐確實是白千凡邀請過來查案的。
而剛剛……大概也真的隻是楊小姐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楊梅卿搖搖頭,“公子,這我真的不清楚。不過我太爺爺和吳家爺爺也是莫逆之交忘年之交,想必這盒子若是吳家爺爺在世時,也斷然不會交給旁人。”
白千凡微微弓腰鞠了一躬,“多謝楊小姐告知。”
楊梅卿低著頭紅著臉福了福身。
蘇寧樂也跟著白千凡工工整整地行了個禮。
“大人,”當著楊梅卿的麵,蘇寧樂湊近了白千凡小聲問到,“這吳家,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白千凡實打實地給了蘇寧樂一個板栗。
“你當然沒有聽過,因為吳家滿門抄斬,已經有了十餘年了,那時候我都還隻是個……”說到小時候,他皺了皺眉頭,“我也還隻是個孩子。”
開國功臣吳家。
“既然是開國功臣,那又為什麽被滿門抄斬?”
白千凡搖搖頭,他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又敲了敲蘇寧樂的頭,“這些事情,你莫要再打聽。”
蘇寧樂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後腦勺,嘟著嘴,“好的。”
“能不能不要老是打我的後腦勺了?真的很疼的。”
白千凡負手而立,冷眼旁觀。
聽白千凡這麽一說,那這吳家滿門抄斬的時候,吳家爺爺還沒有死,那這箱子應該是充公了送去宮裏。
那為何現在又突然在這裏?
還被陳員外抱著?那陳員外又和這吳家有什麽關係?
蘇寧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陣小孩子獨特的童音突然出現,“姐姐,這木頭好好看啊,能給我摸摸嗎?”
蘇寧樂聞聲轉頭,見小個子的長風搓了搓眼睛,走到跟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