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鎮百詭,我跳儺舞那些年

第158章 破法

狂風席卷,吹動彩色大袍。

雙目微眯,卻顯淩厲殺氣。

神在心中,神在蒼穹,神亦在此處!

麵具戴上,我雙手捏印,腳踩步罡,威風凜凜,好似真正的神祇落入凡塵,用一種輕蔑中帶著殺意的眼神看著這幫降頭師。

“馬元帥!請出手護佑我等性命!”瞎子如此說道。

我沒有說話,隻是看了瞎子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大踏步上前,將剛才落在地上的三根火棍,其中的兩根撿了起來。

輕輕揮舞,那已呈現熄滅之姿的火焰再次璀璨了起來,星火飛濺,劈啪作響。

甚至隱約能聽到,木棍上傳來聲聲金屬嗡鳴。

而這些降頭師此時麵麵相覷,相互對視之後,視線迅速朝我這邊轉移過來,一個個眼睛中都帶著猙獰。

楚讚直接說道:“不需要害怕他嘛!隻是換了一身行頭而已嘛!這些年咱們不是已經研究出來了,怎麽能破解這術法嘛!”

“什麽扮儺,充其量就是上身的一種嘛!就用對付上身的法子對付嘛!”

“快將粗鹽拿出來嘛!還有雞內髒,女人血,人腦花!”

這些在降頭術之中,都是用來對付“上身”的汙濁之物,看起來這幫原住民可能確實了解了一下怎麽對付儺舞。

但是了解的卻並不全麵,竟然想用這種對付“上身”的東西對付我!

儺舞不是上身,戴上麵具,我便是神明本身!無需上身!

我並無憤怒,隻是覺得這幫人愚昧可悲。

手中抓著兩根火焰棍子,平靜的朝著前方走著,這兩根棍子就好像有了靈性一樣。

在我戴上麵具之後,將其抓在手中,不光是火再次強盛了起來,而且開始映射出淡淡的金色,看起來非常耀眼漂亮。

我踏步,朝著前方走,手中“寶劍”揮動著,發出嗚嗚聲響,火星隨著我的動作劈啪迸濺出去。

而那幫降頭師,此時也衝將過來,圍繞著我,一個個都是勝券在握的樣子,好似發現了我的弱點一般。

將準備好的粗鹽,雞內髒,女人血,人腦花全都胡亂的塞入口中,一邊念咒一邊咀嚼,咀嚼了一陣子之後,倒是沒有往我身上噴,而是直接吐在了地上。

他們圍繞著我轉圈,也讓自己吐出來的這些肮髒之物圍著我繞成了一個圈兒。

這場麵還有一邊咀嚼一邊念咒的聲音,著實是讓金表他們全都感覺生理不適了,一個個的臉色**,齜牙咧嘴,狂皺眉頭。

而我也是大皺眉頭,看著一堆散發著惡臭的東西將我圍住,一股黑氣似乎在我周圍形成了一種無形的枷鎖,似乎是想要將我的麵具給頂下去。

但是我卻隻是覺得惡心:“一幫醃臢的東西,用的什麽怪異手段!該殺!”

話音落下,我手腕翻動一下,烈火帶動著一股子炙熱的風,直接將地上的那些肮髒給席卷了起來。

他們畫好的圓圈直接被破壞,粗鹽,血液,等等惡臭的東西相互混合著,直接拍打在降頭師的身上。

讓那降頭師們全都連連後退,身上迸濺了各種自己剛才咀嚼過又吐出來的東西。

緊接著,我三步並作兩步,直奔著一個降頭師衝去,那降頭師緊忙從口袋之中又拿出了一條蛇,纏繞在自己的脖子上,死死地注視著我。

似乎想對我施展絞頸降,但是我壓根沒什麽感覺,隻是冷聲說道:“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本帥驅邪誅煞的時候,爾等還不知身在何處!”

話音落下,我雙手抓著木棍,狠狠地敲擊發出聲響,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降頭師手中的蛇直接炸歲,血液和骨頭迸濺的到處都是。

降頭師也後退連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之後,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竟然有兩根手指都被直接震碎了,混合著那條蛇的血與骨頭,一起被迸飛了出去。

此時的場景看上去格外惡心,也格外血腥,我走到剛才想要施展術法的降頭師跟前,麵具上麵,額頭第三隻眼睛好似熠熠生輝!

手腕翻轉,那燃燒著火焰的棍子從降頭師身上掃過,降頭師還沒明白怎麽回事,突然之間,剛猛的火焰便從他身上直接跳動了起來。

剛才手指被迸飛出去的慘叫聲還沒有停歇,便直接感受到了烈火附著全身的痛苦,這可比剛才更加強烈。

讓眼前人直接後退,拚命拍打著身上的火焰,但是火焰卻越來越大,越來越剛猛!

他慌不擇路,竟然朝著陳平川他們那邊撞了過去,陳平川剛要給他兩槍。

但他身邊的其他降頭師們用暹羅話驚呼著,有幾個人湊了過來,才讓陳平川放棄了手中動作,眾人也迅速後退,避免跟這些降頭師離的太近。

而後者,手中拿住各種各樣的法器,想要幫“火人”將火給撲滅。

但是火神之火,哪裏是那麽輕易就能撲滅的,一個個也隻是幹著急,有的用身上血液沐浴在金童子身上,血液順著金童子流淌過之後,又淌到了降頭師身上。

有的則是用手中人頭不斷擺來擺去,也有的直接脫下了身上的衣服,一邊畫著符,一邊大叫著。

這各種各樣的手段,卻也隻是讓火焰稍微跳動了幾下。

壓根無法撼動火焰自身淩厲的威勢,而此時楚讚也咬牙切齒的擋在了我前麵,雙手的傷口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崩開了,手中抓著陰牌。

不斷朝著前方狠狠地推動,念咒的聲音越來越大,但是我壓根沒動彈。

隻聽到砰砰砰,幾聲接連的炸裂之響,陰牌一個個的直接炸開,煙塵彌漫,骨粉飛揚。

楚讚自己的鮮血,直接迸濺在了自己臉上,他連連後退,手猛地一抖,抓不住這一把佛牌,讓其全都落在了地上。

眼瞅著一個接一個,像是放連珠炮一樣炸開。

楚讚很艱難的站穩了身體之後,大驚失色,顫巍巍念叨著:“這……這怎麽可能嘛!陰牌全都不願意幫助我嘛!”

我一聲冷哼:“一幫不正之神罷了,在本帥麵前,也敢逞凶麽?”

緊接著,手中火焰棍子再次敲擊出去,想要給楚讚狠狠地來上一個當頭棒喝,沒想到楚讚倒是機靈,撒腿就跑!

而在他身後,一群人費盡心思,終於將那個全身著火的降頭師身上的火焰給撲滅了,但那降頭師此時卻也一命嗚呼,全身漆黑,死的不能再死了。

楚讚一邊狂奔,一邊大吼著:“用降頭術對付其他人!這個戴著麵具的小子太厲害了,跟他爸一樣厲害嘛!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何姨張開嘴大喊著:“不用管我們,盡管對付這些該死的降頭師,降頭師死了,我們自然就沒事兒了!”

“感謝馬元帥保佑!感謝馬元帥保佑!”

何姨這麽叫喊著,而陳平川此時想要再次開槍射擊,可那些降頭師卻已經開始各顯神通,將自己的拿手好戲展現出來。

瞎子走到了金表前方的鼓跟前,雙手迅速敲擊著,讓鼓發出一陣陣輕快的聲響,噠噠噠的節奏充斥在此時此地。

那鼓點,就好似兵馬穿行,隨著我的動作,宛如我身後跟著千軍萬馬一起落下。

之前瞎子都隻能用木棍給我打節奏,現在有了鼓點和號角,我自身憑添了幾分威嚴,身上彩色衣袍似乎舞動的更加猛烈,更有氣勢!

有了這鼓點的幫襯,我對付這些降頭師,更遊刃有餘!

眼瞅著這些降頭師施展各種手段,要對付金表他們,我也快速衝到了這些人麵前,揮動著手中的棍子,奔著他們的百會穴敲擊。

砰砰砰!

雙手接連擺動,金表他們全都被我敲打了一下,火星飛濺,卻遲遲沒有落地,而是在他們身邊環繞著。

形成了一個小型漩渦,展現出將身體包裹的狀態,再看那些降頭師,手中的法器竟各自出現了裂痕。

原本想要動手的他們,手中發出砰砰響動,這一刻在他們眼前的,是沉重大山,是無上寶術!不是他們能夠輕易觸碰,有能力逾越的!

陳平川他們的頭頂被我打了一下,並沒有感覺疼痛,反而是覺得身體暖洋洋的。

那些降頭師再次對視了一眼,這一次終於認清了差距,那楚讚再次嘶吼著,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抓住了一根黑漆漆的繩子,繩子上,還帶著些許油光的晶瑩,很明顯,這是被屍油浸泡過的繩子。

但是這屍油浸泡的繩子卻並不是衝著我們來的,而是纏繞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又要施展絞頸降麽?我一臉平靜。

但是緊接著,楚讚的動作卻驚呆了眾人,他一邊朝著我們跑,一邊狠狠地用雙手擺弄著黑色線繩,讓黑線在他脖子上來回摩擦移動。

下時間,猩紅血液流淌出來,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黑線竟然非常鋒利,來回切割,硬生生將楚讚半個腦袋都切了下來,同時,楚讚雙手捏著手印,喉嚨淌血,說話的時候一直冒泡。

口中念叨著咒語,手印從下而上,朝著下巴狠狠一推,哢嚓一聲,腦袋又脫離了一點兒,白森森的骨茬清晰可見。

沒有就此停手,楚讚再次狠狠從下而上推了自己的下巴足足九下。

血液飛濺,朝我甩過來,我揮動手中棍子,讓迸濺過來的血氣化在空中。

推了下巴幾下之後,楚讚又左右開弓,往自己臉上抽。

抽打的力量越來越大,每一下,都讓他的腦袋劇烈晃動。

金表忍不住咋舌,深吸一口氣念叨著:“臥槽,楚讚,別這樣,我知道你害怕了,知道你心中有愧。”

“你他媽抹脖子就行了,不至於這樣哈!”

但是嘴上雖然這麽嘲諷著楚讚,眾人卻都明白這家夥來者不善,除了我和瞎子的所有人,都紛紛後退。

在楚讚照著自己腦袋上抽打了足足三十多下之後,隨著最後一下大力的拍打,鮮血噴湧,楚讚整個腦袋都被連根拽了下來!

一顆頭顱,竟然就跟起啤酒蓋子一樣,被掀飛了出去!隨著頭顱飛出,四方皆起陣陣陰風,周圍山中姹紫嫣紅的花兒,也都被風吹動,在嘩啦啦作響!

這場麵,當真是怪異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