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鎮百詭,我跳儺舞那些年

第159章 飛頭

說連根,並不恰當,實際上比連根要誇張的多。

是連帶著整個脊骨都跟著一起飛了出來,牽扯著大片皮肉。

那些血肉一絲絲落下如繩子一樣。

那脊骨更是恐怖,擺來擺去,宛若毒蛇的身體,但是那些骨節之間卻又都帶著尖銳的鋒芒,好似能夠切斷一切。

楚讚的人頭就這麽離開了身子,如人頭怪蛇一樣,在虛空之中擺來擺去,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一雙眼睛更是徹底變成了慘白。

在他腦門上,一道幽藍色的火焰升騰起來,那是介於陰陽之間的火焰,也代表著,此刻的楚讚變成了陰陽之間的存在,成為了不人不鬼的東西。

看到楚讚成為了這種怪物,金表驚呼了一聲:“臥槽,這他媽什麽鬼東西,楚讚也太實在了,抽自己抽的這麽下狠麽?”

“我以前一直覺得大嘴巴子把頭抽下來是個誇張的話,沒想到還他媽真能抽下來啊!”

金表一邊大聲嚷嚷著,明顯已經震驚到破音了,這個時候還能開出玩笑來也是個人物。

眼鏡叔則是在旁邊說道:“這是飛頭降,降頭術中比較高級的一種,相傳降頭術這個名字也是因為此種法術才得名的。”

“這術法的特點就是能夠將自己的頭顱變成殺器,穿梭於陰陽兩界,索命於無影之中!”

但我並不在意,隨著瞎子敲擊鼓的節奏越來越快,我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強。

看著天空中血液滴滴答答落下的楚讚頭顱,沉聲說道:“嘩眾取寵的小手段!”

而這話說著的同時,一大堆人頭全都朝著我這邊蜂擁而來,竟然是所有降頭師這一刻全都切下了自己的腦袋,將頭顱朝著我們這邊飛了過來。

那一顆顆頭顱,雙眼帶著慘白的顏色,有的嘰裏咕嚕的說著暹羅話,有的則是說著自己的強大,表示對我的威脅和憎惡。

我將一根燃燒著火焰的木棍立在自己眼前,聚氣凝神,朝著前方狠狠吹了一口。

這一次,我口中沒有任何助燃物,但是一口氣息非常渾厚,也相當狂暴,這氣息讓眼前火焰劇烈跳動,也吹出了千百火星。

隨著我身體的移動,火星形成了一個圓圈,朝著四方而散,劈啪作響,星火如同沉重的大牆,密集的堆積在一起,朝著四麵八方往外推。

呼呼!聯動著剛猛的熱風,那些人頭竟然被我這一口火星,硬生生給噴的後退了出去。

脊骨甩來甩去,其中一個降頭師正好被熱風推動著,來到了金表上方。

甩著脊骨,重重朝著金表切割了過去,同時間,雙眼也死死地凝視著陳平川。

陳平川跟飛頭降相互對視的時候,產生了刹那的迷失,手中的槍竟突然調轉了方向,看那個架勢,又要朝著自己的腦袋開槍!

飛頭降不光能殺人無形,竟然還能蠱惑人心,控製人的動作!

之前掌舵人控製陳平川動作的時候,還需要用個草人,現在施展飛頭降,竟隻需要一個眼神!

這是老手段,但的確有用!

金表看到這脊骨甩過來,趕緊往後退,踉蹌著差點兒坐在地上,脊骨隻是輕輕擦中了金表的衣服。

但就是這輕輕一下,將金表給嚇得臉色蒼白,隻是擦身而過而已,都沒有觸碰到自己的皮膚。

淩厲的氣息就劃破了血肉,讓自己胳膊出現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這脊骨給人的感覺比那淬了降頭的刀子還厲害!

要是真落在自己身上的話,說不定能直接將自己給切成兩半兒。

可金表坐在地上之後,那飄在虛空中的腦袋卻不依不饒,牙齒摩擦的發出吱嘎吱嘎聲響,慘白的眼睛眨著,似乎是在觀察在場的所有人。

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金表打了過去。

陳平川的動作也並未停止,眼瞅著就要扣動扳機,說時遲那時快,這個時候我已經衝上前來,手中燃燒著的棍子帶著鋒芒,狠狠落在人頭脊骨之上。

接著在上麵纏繞兩圈之後,我手臂猛然發力,那脊骨竟直接崩碎,同時,躁動的火焰燃燒到了人頭之上。

隨著一聲淒厲慘叫,人頭直接被烈火吞噬,淒慘的落在地上,嘴巴還在一張一合,卻已經變成了漆黑色。

“一群螻蟻,怎麽不敢跟本帥親自較量麽?!”我眯起眼睛問道,麵具上,那第三隻眼睛似乎在俯視著他們。

接著,燃燒著的兩根棍子全都瘋狂揮動,隻聽到一陣呼呼聲響,還有持續的鏗鏘之聲。

人頭口中,時不時念叨兩聲咒語,有的從雙目之中射出兩根蛛絲一樣細的金針,有的竟然還瞪著我的眼睛,妄想控製我的身體。

但那射出金針的,金針直接被我踩在腳下,而那想控製我的,在跟我四目相對的一刹那。

我雙眼猛然一瞪,那人頭刹那就發出淒厲慘叫,雙眼出現恐怖裂痕,猩紅的血液嘩啦啦流淌出來。

他的臉上,脖子上,尤其是眼睛周圍,全都出現了被烈火灼燒的痕跡。

這降頭師,當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我為火神,能破除邪祟,湮滅無形之力。

他竟妄想對我施展控魂之法,這可真是荒唐的可笑!

這人頭被我一劍打爆之後,我身體靈動,繼續在人頭包圍之中輾轉,時而大袖揮動將人頭砸在地上,時而寶劍靈動將那些脊骨繞碎。

這些降頭師引以為傲的飛頭降,現在竟然連靠近我的力量都沒有!

一片片脊骨崩碎,一道道火光起舞,那些人頭在我的淩厲攻擊之下,一個個落在了地上。

他們吐出黑煙,我就散去煙,他們打出毒針,我就斬斷針。

殺伐果斷,大將之風!

到最後,殺到場內隻有楚讚和掌舵人這兩個“老朋友”。

好似遊魚一樣圓滑,在虛空值周搖擺著,左右騰挪,想要從我的攻擊範圍中脫離出去。

楚讚盯著我,眼睛裏好像要滲出血來一樣,咬牙切齒的念叨著:“為什麽你要莫名其妙來到這裏嘛!”

“我們本來能在這裏過著安靜祥和的生活!為什麽你要來破壞這一切嘛!殺了你!殺了你!”

楚讚憤怒的大吼著,接著眼睛死死朝著陳平川那邊看了一眼,那樣子是想要控製陳平川,讓他開槍射我。

但我手中寶劍一甩,星火在虛空化作一道優美的光弧,正好遮擋住了楚讚的視線,讓楚讚的奸計沒能得逞!

掌舵人這個時候口中念叨著咒語,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身後,腦袋下麵的骨頭晃動的時候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掌舵人的眼睛原本就跟正常人不一樣,在施展飛頭降的時候,也與眾不同。

別人的眼睛都是白色,唯獨他的眼睛卻是黃色,像翡翠寶石一樣,竟還帶著幾分別樣的美感。

可惜,不能跟人頭一起看,若是兩者一同看的話,能感覺到的就隻有詭異了。

在晃動的同時,一股黑氣也真的從頭顱下麵釋放了出來,融入跟著自己腦袋一起牽扯起來的皮肉之中。

接著,這些裹挾著黑氣的皮肉全都像是繩子一樣,直奔著我這邊纏繞了過來,想要牽住我的脖子,將我的腦袋也跟著一起撕扯下來。

但我仍然不在意,寶劍朝著前方一掃,雙手轉動讓那熊熊烈火宛如旋風。

下時間,黑氣崩碎,楚讚的人頭也在這烈火聚集成的狂風作用之下,重重落在地上。

我腳踩步罡,一腳踏出,楚讚的腦袋瞬間就變了形,發出清脆的哢嚓之響。

緊接著,我第二腳再次踏出,楚讚竟仍然活著,這步罡之中,可是蘊含著無上神威,一般的妖魔鬼怪,這一腳之下都能魂飛魄散。

掌舵人能夠硬生生扛住兩下,倒也真是個人物,不過第二腳踩下去之後,他明顯也不行了。

那飛頭已不能再飛,沒入土地足足五分,剩下五分還有三分已經被踩扁壓碎,真正能看出是人頭的位置,隻剩下了兩分。

一股黑氣連帶血水,從掌舵人腦袋之中磅礴而出,掌舵人口中發出陣陣念叨,顫巍巍的,似乎也是在求饒。

那個威風凜凜,不將人性命放在眼中,用降頭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命的掌舵人,竟然也會求饒麽?

但終究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不會說夏國話,求饒的話我是半個字都聽不懂。

在他的碎碎念中,第三腳也已經踏出,黑霧彌漫,人頭崩碎,掌舵人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最後,我朝著楚讚那邊看了一眼,卻念叨了一聲:“瞎子,可需本帥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