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個世界
我看著眼鏡叔一臉激動的樣子,頗為不解,甚至以為他也被什麽東西迷了心神,微微皺眉問道:“關酵母什麽事兒?”
“蚊子!蚊子是喜歡酵母的!楚讚為什麽會隨身帶著酵母,因為他需要酵母引開蚊子!酵母是破開這些黑霧的關鍵。”眼鏡叔叫嚷著。
起初,我仍然不理解他這番話中的意思,但是看著他手中的酵母,再看看小黑的胳膊,想想小黑說的,最開始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樣。
“並非像是被蚊子叮咬了,而是根本就是被蚊子叮咬了!蚊子是怨氣的承載者!”我震驚的念叨著。
金表撓撓頭:“你們這是說啥呢?怎麽把我給聽糊塗了呢?”
我則是將眼鏡叔的酵母給拿了過來,深吸一口氣:“這玩意兒,應該怎麽用呢?”
“血,混合著酵母,最容易吸引蚊子了,我看楚讚每次給咱們送飯的時候,腰間總是帶著一個瓶子,還有淡淡的血跡。
或許是想要將蚊子引到什麽地方,便倒在什麽地方吧?”眼鏡叔說道。
見到其他人還是一臉茫然的表情,我也顧不得跟他們解釋許多,直接驗證給他們看才能更清晰。
我先嚐試著用刻刀在自己手上割開了一個小口,接著,混合著酵母,慢慢滴落在地上。
隨著血液的落下,那原本由黑霧組合而成的牆壁,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就像是海嘯一般,緊接著,濃濃的黑霧竟然好似巨大的鬼手一般,朝著這邊籠罩了下來。
不光是前方的牆壁,就連蒼穹之上,也有大量的黑霧朝著這邊過來,轟隆隆的,如同雲朵鎮壓下來一樣。
這種壓抑的感覺,讓大夥兒都喘不上氣來,大量的黑霧朝著人群湧來,眾人全都亂了神,驚呼道:“這咋回事兒?你們這是弄啥呢!這些黑霧咋都衝著咱們來了?!”
“別慌別慌!不是黑霧衝咱們來了,而是我將黑霧給引開了!”我喊著眾人,讓他們不要亂了陣腳,別慌不擇路一不小心紮到蚊子之中。
我和眼鏡叔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全都呈現出些許激動的光,眼鏡叔也接過了我的刻刀,在自己手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我是A型血,蚊子更喜歡,你省著點。”眼鏡叔笑道,似乎很開心幫上了忙。
瞎子也隨即將自己的手掌劃開了,我們三個的血液混合著酵母,引來了大量的黑霧,這黑霧鋪天蓋地,但是落在血液之中後,卻發現並沒有太多的蚊子,隻是堆疊著成了黑壓壓的一片,將六十厘米左右的直徑給鋪滿了兩層。
而我們眼前的黑霧,就這麽消失了,呈現在我們麵前的,竟然是一座很有中式風格的“牌樓”。
說是牌樓,卻沒有那般宏偉,也很高大氣派,也雕梁畫柱,但是跟我國古代的那些宏大牌樓一比便顯得小氣了。
牌樓共有四根柱子,一個大門,兩個小門,柱子上全都雕琢著各種各樣的神獸,或者惡鬼的形象,並沒有上任何色彩,但是看起來並不陳舊,應當是經常打理。
或許是因為常年被蚊子盤踞,柱子上的顏色都有些發黑,讓上麵那些厲鬼雕刻更顯猙獰。
有些惡鬼,我甚至都認不出來,當然對這座島上的人來說也有可能是神靈。
總之在我看來是麵目可憎,或許也是基於這座島上的特殊信仰進行的設計。
大門柱子上方,蹲坐著兩尊古曼童一樣的東西,一尊眼睛凝視左下方,一尊眼睛凝視右下方,一尊哭,一尊笑。
牌樓下,有一個小坡度,做了九層石台階,每一層台階,都雕琢仙人起舞,各種神像有眼無瞳,在邪異的笑。
兩邊,掛著一副木質的對聯,用古中文書寫的,黑底紅字。
求仙問卜,敢問眾生如何尋前路?
六道輪回,幾人知曉去處是歸途?
上麵,則是寫著兩個古樸滄桑的大字。
大白眯起了眼睛,看著上方的文字問道:“上麵兩個字寫的很複雜,我看不明白,寫的是什麽?”
“蓬萊!”我沉聲回應。
這兩個字,如同噩夢一樣糾纏了我許多年,而我今日,卻真正看到了蓬萊,這便是我爸昔日所來的蓬萊,也是困擾他直到死亡的詭異之地!
“蓬萊?我好像從書上看到過,好像是你們大夏傳說中神仙的住處對麽?”大白問道。
我點了點頭:“你說的是仙山蓬萊,是一切修行之人的夢想之地,是塵世中的最終歸途。
但是這個蓬萊,明顯跟故事中的蓬萊不一樣。”
陳平川這個時候將視線從這扇門上挪開,轉頭看向天空:“大仙兒,你帶的路果然不對,你看看,月亮的方位變了。”
我抬頭一看,還真是,月亮甭管是角度,位置,都發生了些許的變化,這個變化很小,但是對於需要辨認方向的我們來說,差之毫厘,失之千裏。
不要相信這裏的任何人,任何植物,任何動物,包括不能相信我。
我腦海裏,再次響起了懷孕女人這句話,我們似乎沒認真去聽,去履行她的交代,月亮,也是不能相信的。
“還真他媽是假月亮啊。”
我苦笑了一下,而這個時候,身後傳來呼啦啦的聲響,回頭一看,那兩個巨人距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咱們先往前走一段距離,然後再琢磨是咋回事兒,別被那兩個巨人給看到了。”我說道。
接著,跨過眼前這道門戶,不知為何,當踏過這道門的瞬間,我覺得一切好像都不一樣了。
眼前,五彩斑駁,豁然開朗,樹木顯得有些扭曲,植物仿若都張開大手,那一朵朵妖豔的花,上麵的花紋就好似一張張人臉一樣,好像在衝著我們笑。
說不上哪裏不一樣,總之溫度,濕度,味道給我的感覺全都不一樣,明明隻是一個門的框架而已,但是踏入之後,卻好似從室外一下子到了室內。
“我從沒吹過空調,但是空調房應該就是這個感覺吧?”我說道。
而也就是我們前腳剛剛進來,緊接著,那些蚊子便重新聚集了過來,身上再次冒出恐怖的黑氣,堆疊在一起,重新構建成了新的高牆。
正好將寫著蓬萊的山門擋住,好似那扇門從來就不存在一樣,可是我們真真切切跨過了,也真真切切,好似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仍然是椰樹林,但是椰樹不再那麽筆直,下麵,擺放著一個個古怪的石像,有的石像在哭,有的石像在笑。
有些椰子樹上,刻畫著血紅色的符籙,那顏色很新鮮,仿佛還在往下滴血一般。
暹羅的島,為啥會有這麽濃的中式風格?
是將我國的一些術法,做了融合麽?
“這些石像,全都是什麽啊,是人麽?看上去像一個個的小娃娃……”徐嬌嬌用雙手捂著眼睛,隻敢從指縫之中看一切。
眼鏡叔回答:“好像是暹羅這邊的靈童,說是無法降生的孩子,就用一個小娃娃的雕像供奉起來,等待身上的怨氣消散了之後,才能夠將其送走。
但是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啊……”
我搖搖頭:“不是孩子,你們仔細看看,這些石雕雖然很像是一個個的小娃娃,但是臉上,鼻子眼睛,卻全都是動物的。
隻是有人的表情罷了,看上去更像是怪物,絕對不是靈童。”
“你們有沒有覺得,自從咱們踏入那扇門之後,色彩鮮豔了起來,周圍也變得熱鬧了起來。”金表問道。
瞎子深吸口氣:“色彩這方麵我沒啥發言權,但是周圍確實變得熱鬧了,鳥叫,蛙鳴,還有隱約傳來的野獸的叫聲。
怎麽說呢,雖然說這裏看上去邪異的很,但是從聲音上給人的感覺更真實了,更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的確,這麽大的一片林子,理應就一直存在著蛙鳴,蟲叫,偶爾有些動物的叫聲,可這些聲音響起的時候,卻又給人心中徒增了幾分不安和煩躁感。
“蓬萊,仙人居所,或許就理應如此吧。”我麵帶嘲諷之色,冷笑連連。
“咱們踏入那扇門的時候,真的相當於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麽?為啥什麽都變了呢?老胡,你剛才在椰子樹上掛著的時候,沒看見這些石頭雕像和花花綠綠麽?”瞎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