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金榜登科,女帝誇我真國士

第二十八章:釜底抽薪,悍匪之末

“柳老,不必追了。”屋頂上,陳辭舊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那升空的信號,不過是另一場助興的煙火,“讓他走,也讓他親眼看看,他最後的希望是如何破滅的。”

柳青雲動作一滯,不解地看向陳辭舊。

陳辭舊沒有解釋,他隻是看著那信號煙花消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算到了玄甲衛會狗急跳牆,自然也算到了他們會聯合雷豹。所以,那道煙花,從來就不是給雷豹的求援信號,而是給黑風山敲響的喪鍾!

幾乎在同一時間,黑風山聚義廳。

雷豹正大馬金刀地坐著,麵前擺滿了酒肉。他看著安河縣方向升起的紅色煙花,臉上露出嗜血的獰笑。“兄弟們!玄甲衛的大人們動手了!點子紮手,該我們去收割了!小的們,帶上家夥,隨我踏平安河縣,女人和錢財,都是你們的!”

“好!”山匪們群情激奮,紛紛拿起刀槍。

就在這時,雷豹最信任的心腹,二當家李拐子,拎著兩個大酒壇走到他身邊,諂媚地笑道:“大哥,出發前,兄弟們先敬您一壇!這是小的花大價錢從南邊搞來的‘北境燒’原漿,烈得很!”

雷豹不疑有他,哈哈大笑接過酒壇。然而,李拐子卻沒有鬆手,反而將另一壇酒猛地潑向了聚義廳中央的火盆!

呼!

烈性極高的酒漿遇火,瞬間爆燃!藍色的火焰如同一條火龍,轟然席卷了整個木質的聚義廳!帳幔、桌椅頃刻間化為火炬。

“李拐子,你他媽瘋了!”雷豹又驚又怒,一把推開他。

李拐子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大哥,陳公子說了,用你的命,換我下半輩子的富貴和一個‘北境燒’的代理權,這買賣,劃算!”

話音未落,他已將手中的酒壇狠狠砸向雷豹,同時抽刀撲向了其他驚慌失措的匪首。山寨之內,瞬間大亂!

與此同時,黑風山後山一條隱秘的小路上,一支百人隊伍正悄無聲息地摸了上來。為首的是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正是陳辭舊用重金和安家承諾招募來的退伍老兵頭領,趙鐵牛。他們看著山寨中衝天的火光和混亂的喊殺聲,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陳公子算無遺策,裏麵已經亂了。”趙鐵牛舉起手中的樸刀,聲音沉穩有力,“兄弟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隨我殺!直取雷豹狗頭!”

“殺!”

百名如狼似虎的退伍老兵,如同一柄尖刀,從匪巢最薄弱的後方狠狠刺入!他們配合默契,刀法狠厲,那些亂作一團的山匪在他們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雷豹剛剛從大火中衝出,還沒來得及整合人馬,就被趙鐵牛帶著人迎麵撞上。內有心腹背叛,外有強敵突襲,雷豹的隊伍瞬間崩潰。

“你就是雷豹?”趙鐵牛的目光鎖定了雷豹,不帶一絲感情。

“你爺爺我就是!你又是哪來的狗東西!”雷豹怒吼一聲,揮刀劈來。

趙鐵牛不閃不避,手中樸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沉猛的弧線。

“鐺!”的一聲巨響,雷豹隻覺一股巨力襲來,虎口崩裂,手中的大刀竟被直接磕飛!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趙鐵牛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橫行安河縣數年的悍匪雷豹,被趙鐵牛一刀斬於馬下。

……

安河縣城外,拚命逃竄的周總旗跑出數裏,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黑風山的方向,期待著那三百悍匪殺來的滔天聲勢。可他看到的,卻是比縣城酒坊更加猛烈的衝天火光,隱約的喊殺聲順著夜風傳來,卻充滿了絕望與混亂。

周總旗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明白了,一切都在那個少年的算計之中。他不是棋手,自始至終,他都隻是一顆被隨意擺弄的棋子。

“噗!”一口心血猛地噴出,周總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徹底斷了生機。

酒坊內,戰鬥早已結束。當趙鐵牛帶著一身血氣,提著雷豹的頭顱回來複命時,所有聯防隊員看向陳辭舊的目光,已經從敬畏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蘇瑾站在陳玉珠身後,小手緊緊攥著。她看著那個站在屋頂上運籌帷幄的青衫身影,親眼見證了何為“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謀略的力量,遠比她想象中更加可怕,也更加迷人。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賬本,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公子,”趙鐵牛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遞了過去,“從雷豹身上搜出來的。”

那是一塊令牌,材質與柳青雲的那枚虎符一模一樣,隻是形狀不同。柳青雲下意識地拿出自己的半塊虎符。

兩塊金屬在眾人麵前,發出一聲輕響,竟天衣無縫地拚合在了一起!完整的虎符之上,殺伐之氣更甚!

柳青雲的手劇烈顫抖起來,他猛地將拚合的令牌翻了過來。

令牌翻轉,那個清晰的“太”字,在跳躍的火光下,仿佛帶著某種神秘而沉重的力量,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太!

這個字在大乾王朝,隻有一個指向。

太子!

柳青雲的手劇烈地抖動著,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塊完整的虎符。一半來自鎮北將軍府的忠誠舊部,另一半,竟來自橫行鄉裏的悍匪雷豹!忠與奸,善與惡,此刻竟被這塊小小的令牌詭異地聯係在了一起。

“這……這怎麽可能?”柳青雲的聲音幹澀沙啞,他感覺自己堅守了三年的信念,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雷豹,一個山匪,怎麽會和太子扯上關係?”

“沒什麽不可能的。”陳辭舊的聲音冷靜地響起,打破了院中的死寂,“太子要錢,也要人。雷豹能為他斂財,也能為他做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比如,監視將軍您,或者說,監視這半塊虎符的動向。”

這個推論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中的迷霧。

是了,玄甲衛為何能如此精準地找到廢廟?雷豹又為何能在黑風山盤踞多年,官府卻束手無策?原來他們背後,都站著同一個主子。

“這麽說,從我們逃到安河縣開始,就一直在太子的監視之下了?”蘇瑾的小臉瞬間煞白,她感到一陣後怕。三年的顛沛流離,原來一直都未曾真正逃出那張無形的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