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審訊
就好比昨天，許雲生單獨走進那血肉彌漫的十八樓，似乎一點兒也害怕，這的確不太像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
還有那條超級大的黑狗禍鬥，先前張展說其中一個保安可能是被野獸撕咬而死，在摘星樓裏，哪裏會有什麽野獸，除了黑狗禍鬥。
這一瞬，就連香榭自己都有些迷糊了。
“你好好兒想想，他真的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張展的話裏，已經有些些許咄咄逼人的意味。
香榭現在很是糾結，她低下頭，吞吞吐吐地小聲說到。
“他，他好像養著一條很大的狼犬。”
……
張展是在距離摘星樓附近的一個網吧裏抓到許雲生的。
在和香榭聊過之後，張展就迅速部署了抓捕計劃，去網吧，其實不過是例行公事，讓李建剛去看看而已。
可讓張展沒有想到的是，這許雲生簡直就是摘星樓附近那些小店和網吧的常客，隨便一問，就問到了在哪兒。
這家夥好像也沒有可以躲藏的意思，在一位熱心店主的帶領下，很快就抓到了剛去其店裏買過香煙的許雲生。
抓到許雲生時，這家夥還在和周邊中學的一群小屁孩兒興致勃勃地打CS。
至於香榭先前說的那隻大黑犬，張展則是親自開車前往想將其捉回來，原本還以為這一趟會極其不容易，畢竟十八樓那滿地的血肉和內髒，很有可能就是這貨弄出來的。
結果，警方的車剛剛開進停車場，那大狗就雙膝跪地趴在了地上，如果不是眼前的確是一隻巨大的黑狼犬，張展還以為那趴在地上的是一個人。
當張展帶著黑犬禍鬥回到局裏時，正好看見李建剛帶著許雲生從外麵進來，張展是又驚又喜，可在聽到李建剛的詳細抓捕匯報時，張展的眉頭卻深深皺了起來。
聽上去，許雲生似乎完全不在乎警察是否能夠找到他，他幾乎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又是和香榭約會，又是通宵在網吧打遊戲，這哪裏是一個殺人凶手能做出來的事情。
可隨即，張展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那就是許雲生就是故意想讓警方覺得他不是凶手，這樣的先例也不是沒有過。
幾年前一次掃黑除惡的行動中，一個罪犯竟然跑到警方麵前要煙抽，隨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警方的層層封鎖。
如果是後麵這種情況，那說明許雲生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
想讓這樣一個心理極度成熟，甚至能夠隱藏自己內心真實想法的人認罪，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被帶回的許雲生被臨時關在審訊室內，因為案情的重大，加上許雲生身上的嫌疑，張展給了特別照顧，不僅加上了銀光閃閃的手銬，還給了一副腳鐐，許雲生就算是插翅，也別想輕易逃走。
可許雲生壓根兒就沒想到逃的層麵，他隻是好奇，自己怎麽又被帶進來了。
從許雲生進到局裏的那一刻，張展就在思考應該如何展開審問，思來想去也沒有一個具體的辦法，就先讓李建剛去例行詢問一番。
經過兩個多鍾頭的問詢，李建剛氣勢洶洶地從審訊室裏走了出來。
“媽的，這小子就是個刺頭，一開始都老老實實的回答，問什麽答什麽，可一旦涉及到案子，這家夥就是一副死人臉，好像什麽都不在意似的，問什麽都說不知道，等你問完了，他又笑嘻嘻地跟你說想喝水，想抽煙，看他那張笑嘻嘻的臉，老子就想給他一拳，真特麽氣人。”
張展笑了笑。
“怎麽，才兩個小時就不行了，你小子不行啊。”
李建剛猛灌了兩口茶水。
“張隊，你是不知道，這小子一直老老實實樂嗬嗬的，除了關於案情的東西，你問什麽他答什麽，搞得好像是我的錯，他倒是進來警民合作了。”
張展笑笑，不在說話。
半晌，張展才站起身來。
“行吧，我去會會這小子。”
緩步走進審訊室，張展打開了室內的所有燈光，原本昏暗的審訊室，頓時亮如白晝。
許雲生下意識地伸手阻擋頭頂刺目的燈光，手上的手銬撞擊在一起，發出劈裏啪啦的刺耳聲響。
張展直接走到審訊位上坐下，隨即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先給自己點上，隨即又把煙盒朝著許雲生所在的位置上一推。
“來一根麽？”
許雲生也不客氣，拿過煙就含在了嘴裏，張展小心為其點燃。
兩人都未說話，隻是悶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抽著煙。
“說說吧，為什麽要把那段監控視頻上的時間改掉。”
許雲生停下手中吸煙的動作，抬頭看了張展一眼，已經有些微長的頭發遮擋了視線，許雲生咧嘴一笑。
“我不知道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張展沒有記著否定許雲生，隻是淡淡地道：“前天晚上，0點16分的時候，你在做什麽？”
許雲生搖搖頭。
“不太清楚了，應該是在睡覺吧。”
張展微笑著搖頭。
“不，0點16分時，你正好走進摘星樓，還和門口的保安王寶打了招呼。”
“哦，好像是的，因為他說樓裏晚上陰氣比較重，要我小心一些。”
“進入大樓後，你於0點19分進入機房，開始睡覺，是嗎？”
“是的，應該是這樣。”
許雲生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深邃切淡然。
“你和保安王寶有過什麽衝突麽？”
許雲生搖了搖頭。
“沒有，恰恰相反，我們關係一直都很好，甚至一起到地攤上吃過宵夜。”
“你那晚，真的回到機房就開始睡覺了麽？”
許雲生想想，肯定的點頭。
“我想是的。”
“你撒謊！”
張展的目光陡然銳利。
“經過技術鑒定，那天晚上你們機房的視頻被你更換過，隻是擬更換的技術實在是太差，作假痕跡太過明顯，技術科的同事一眼就看出了問題，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麽想說的？”
“可是，就算視頻真被我換過，又能說明什麽呢？說明我就是殺人凶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