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打算
張展明顯一愣,臉色很快又恢複正常。
“說說吧,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做什麽?”
“警官,我似乎並沒有義務必須告訴你,我也有自己的隱私。”
許雲生竟是稍稍提高了一些自己的音量。
“那你就沒有辦法證明凶案發生時,你不在凶案現場!”
張展同樣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那你能證明凶案發生時,我就一定在現場嗎?”
張展又是一愣。
的確,自己現在似乎並沒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凶案發生時許雲生就在現場,僅僅憑借那段改過時間的錄像帶,懷疑可以,但作為證據,遠遠不夠。
“嗬嗬,你就能保證自己作案時一定萬無一失?”
張展在說出這句話時,明顯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底氣和自信。
許雲生深吸了一口氣,笑笑,不再說話了。
眼前審訊已經無法進行下去,張展也不再說話,安靜地抽完了手中的香煙,隨即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就在張展即將走出審訊室的一刻,許雲生的聲音也在聲訊室內響起。
“根據《華夏警察法》第二章第九條,對被盤問人的留置時間,不得超過自帶到公安機關時二十四小時,在特殊情況下,需要經縣級以上公安機關批準,可以延長到四十八小時,四十八小時後,需立即釋放被盤問人。”
張展停下腳步,轉過身詫異地看了許雲生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華夏刑事訴訟法》第六十一條,現行犯或有重大嫌疑分子有毀滅、偽造證據或串供可能的,可以先行拘留,許雲生,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拘留了。”
“砰!”
緊接著傳來的,是重重地關門聲。
許雲生歎了一口氣,卻是無可奈何。
“喲,張隊,怎麽比我還早啊,這不剛進去十幾分鍾麽,怎麽就出來了?”
李建剛就站在審訊室外,似乎誠心想看張展的笑話。
張展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給了李建剛屁股上一腳。
“你個臭小子,趕緊幹活吧,盡量找出點兒能夠證明什麽的證據,不然,咱們真就隻能看著他走出公安局大門了。”
聽見張展說起正事兒,李建剛的臉上也沒有了嬉笑的神情,他看了張展一眼,隨即肅穆道:“我覺得,今天的那個香主管會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今天你們談話時,我一直都在注意她的表情動作。”
“我發現當問及一些和那個許雲生有關的事情時,她的臉色就開始變得陰晴不定,我覺得,她顯然隱瞞了什麽,或者是,在現場還有我們沒有注意到的什麽細節,可能這些細節她知道,所以才會一直這樣。”
張展點了點頭,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如果是以許雲生為重大嫌疑人的話,的確還需要到現場再次進行調查,特別是先前沒有仔細檢查的機房等地方。
說到機房,張展突然叫過一個瘦高個子的年輕警察。
“對了阿勇,上次不是讓你去許雲生機房搜索麽?有什麽發現?”
叫阿勇的年輕警察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指了指證物室那邊,小聲道:“我的發現其實都不能算是發現。”
張展也抬起頭看了一眼阿勇,什麽叫不能算是發現?
但當阿勇帶著張展來到證物室時,整個人也愣了一下。
“這,都是什麽玩意兒?”
在證物室的一個塑料袋裏,裝著黃符、羅盤、還有木劍,也不知是不是桃木,這是張展的猜測,一些恐怖電影裏,經常會出現這些道具。
“這小子,難道平日裏還兼職拍電影?”
李建剛也在一旁笑了起來。
張展隻是掃了袋子裏的東西一眼,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張隊,我看咱還是分作兩路分別進行調查吧,今晚我和阿勇再去摘星樓裏看看,是否還有遺落掉的什麽證據,至於你嘛,就再把那摘星的美女主管約出來,兩人促膝長談一番,說不準張隊你魅力四射,就把罪證問出來了呢?”
李建剛朝著阿勇擠了擠眼睛,阿勇趕忙道:“對對對,我看張隊你就去負責香主管那邊吧,摘星樓有咱們呢。”
張展一開始還沒明白過來,可見到兩人不懷好意的笑容,卻是突然反應過來。
“你們兩個臭小子。”
說著,就要給李建剛胸口一拳。
李建剛哈哈大笑一聲,閃身避開了張展的拳頭,拍拍阿勇的肩膀,兩人笑著小跑出公安局。
“張隊,你也老大不小了,需要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哈哈哈哈。”
笑聲不響,傳進審訊室內時,隻有模糊的一片,算不上輕微的聲響,許雲生靠窗坐著,挪動了一下身下的椅子,直到窗外一束小小的光斑照在臉上,他才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
香榭回到宿舍時已經是黃昏了,她本想躺下好好兒睡一覺,可怎麽也睡不踏實,除了心裏麵有心事,還有個原因就是接了幾個電話。
除了幾個工作上的,便隻剩下兩個香榭真正擔心的,其中一個是劉能打來的,跟她說許雲生又被警察給帶走了,聽劉能的話裏,似乎還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香榭也不知道許雲生是怎麽得罪劉能了,劉能似乎一直看他不爽。
至於另一個,則是張展打來的,張展在電話裏約她今晚到南昌市一家咖啡店吃飯,順便談談關於案子的事情。
原本香榭想要一口回絕張展,跟她說自己有事不能去,可香榭很快就想到了還在公安局的許雲生,便答應了下來。
香榭有一種感覺,總覺得許雲生似乎是因為自己,才被抓進公安局的。
自己怎麽就會懷疑許雲生呢?這個問題香榭也想不明白。
眼看時間不早了,香榭起身走進浴室,先洗了個澡,而後開始為今晚和張展的見麵做準備。
香榭是一個比較注重儀式的人,就算是因為案子閑聊,她也不願意隨便穿件衣服就出去。
給自己挑選了一件黑色針織衫外套,內搭純色吊帶衫,搭配利落的墨綠色短裙,香榭才將長發盤起,挽成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最後略施薄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