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墨鬥壓梁
第三次來到李家,就連許雲生和老陳頭都沒有料到,這裏早已被一場大火燒得幹幹淨淨,而此時,消防員正進進出出地將裏麵的東西抬出來,最明顯的,就是兩具屍體。
老陳頭上前查看一番,臉色陰沉。
“是李夢的父母。”
“那李夢呢?”
一陣不好的預感在許雲生心頭升騰而起,兩人快步趕到李玲的墓前。
又一次來到這墓前,卻見一亮純白色的棺木出現在李玲墳前,許雲生看著那宛如白色石膏一般堆砌而成的棺木,深吸一口氣,靠近了些。
來到近前,許雲生發現,棺木之上密密麻麻都刻著小鬼,這些小鬼的模樣很是奇特,全都是白骨模樣,沒有血肉。
許雲生身手推開棺蓋,裏麵居然真躺著一個人,隻是那人依舊被石膏模樣的泥土所覆蓋,許雲生用手稍稍感受一番,覺察到裏麵竟然還有心跳。
許雲生一把掀翻棺材,才發現在那雕像腰腹的位置,居然有一個拇指大小的洞,像是被什麽東西腐蝕出來的。
順著洞往裏一探,許雲生就摸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正是昨天給李夢的那個香囊。
“果真,若不是這香囊,李夢現在早就死了。”
許雲生單手凝聚出虛靈火球,那白色覆蓋住李夢全身的不知名泥土,在觸碰到許雲生的虛靈火後,居然開始像冰一樣融化開來。
老陳頭這時也快步走上前來,隻是他沒有留意到棺木中許雲生的虛靈火,而是眼睜睜地盯著那棺木上的圖案,神情緊張。
而這時,棺材內李夢的臉也顯露出來。
好在,因為先前香囊相助,保住了李夢的一條命,現在的她呼吸雖說微弱,卻還活著。
“人還活著。”
許雲生趕忙將李夢從那詭異的棺材裏抱了出來,緊接著,就見白色的棺材刹那消散,成了一地白灰,就好像是剛被大火燃盡一般。
“這是陰土,這墓穴被破了,此乃陰棺埋人,和你的招陰棺不同,這棺材可要陰狠太多,分明是給活人準備的死棺材,現在李家一家人都死絕,隻剩下這李夢。”
說到這裏,老陳頭若有所思地看了許雲生一眼,如果不是許雲生的話,李夢現在也早就是一具屍體。
這人,當真是狠啊。
“能破你的術法,這附近應該沒這樣的人存在吧?”
老陳頭沉默半晌,似是想到什麽一般,猛然道:“難道是他?”
“誰?”
許雲生脫口而出。
“亂葬林譚家。”
“亂葬林?”
許雲生在腦子裏尋找跟這譚家有關的信息,可很快就搖了搖頭,腦子裏沒有半點信息,自己壓根兒沒聽說過。
“你別想了,這譚家極為低調,他們做事向來都在暗地裏進行,如果不是我們這樣的老家夥,是不可能知道的。”
“你確定是譚家麽?”
老陳頭搖了搖頭。
“不敢那麽百分百的確定,但八九不離十吧,你先前不也說了麽,這翻雲鎮周邊,有能破我的術的東西,恐怕也就這麽一家。”
亂葬林地處翻雲鎮東邊靠近馬關的鎮外,據說早些年因為打仗的緣故,死了不少人,又找不到來處,就索性一同葬在了亂葬林之中。
許雲生和老陳頭趕到亂葬林的時候,天將黑未黑,在一片連綿的冬瓜林盡頭,許雲生看見了一間大宅子。
宅子就隱沒在林子裏,若是從外麵看,隻怕是什麽也看不出來,此時離得近了,才驚覺這建築出現得詭異。
“住在這種地方,一般人還真沒那麽大的心。”
許雲生看著眼前的大宅子,喃喃到。
“哼,旁門左道,就喜歡在陰暗的地方。”
老陳頭似乎對其積怨已久,此時到了門前,就開始用力錘門。
也就半分鍾左右,寂靜的山林裏有腳步聲響起,老陳頭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靜待數秒,麵前的大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屋門剛開一半,老陳頭就一腳踹開,將門後一個黑衣青年人嚇了一跳,可很快,黑衣青年人就盯著老陳頭道:“你們找誰?這是譚家地界。”
“叫你們譚家當家的出來見我。”
老陳頭也不客氣,氣勢洶洶地就要進屋。
誰知,麵對氣勢洶洶的老陳頭,青年人倒很是謙遜有禮。
“老先生,家主不見客,你們若是有什麽事兒,還是改日再來吧。”
許雲生見眼前青年特殊,便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片刻後,才突然道:“你是撞邪了吧。”
許雲生話音一落,那青年有些詫異,隨即上前關上大門,轉身朝著許雲生一拜。
“二位請跟我來。”
老陳頭一時無話,原本還想好了要怎麽咒罵,可形勢的急轉直下,讓得他原本都已經組織好的言語全都咽了回去。
這屋子裏也是一如既往地冷,那種冷並非是多穿幾件衣服就能消除的冷,而是浸入骨髓般。
老陳頭心裏覺得不妙,又不好開口詢問什麽,兩人就這麽跟著那青年人到了會客廳內。
“二位在此等候,我這就去請家主。”
老陳頭嗯了一聲,也沒落座,反倒是在會客廳內來回踱步,這裏看看,那裏瞅瞅。
“小子,你先前是如何判斷這譚家撞邪了?”
老陳頭回過頭看著許雲生,後者則是不緊不慢地道:“這裏氣溫怪異,再就是那青年人眉宇間隱隱透著一股邪氣,這邪氣並非是他修煉了什麽邪術,而是被邪氣侵擾。”
老陳頭目露讚賞之色。
“你小子不錯啊,這一次恐怕還真被你給說對了,咱們這趟多半是白跑了,不是譚家。”
“哦?怎麽說?”
許雲生倒是覺得,不能僅僅以此,就撇清譚家的嫌疑。
“你來看這個。”
說著,老陳頭指了指頭頂,許雲生抬頭看去,卻正好看見老陳頭所指,譚家的房梁上,居然壓著一個紙人。
那紙人看上去詭異得很,被墨鬥線壓著,而一端的墨鬥上,則還係著一塊紅布。
“這是?”
“實不相瞞,小子,這譚家所代表的是泥瓦匠,而這,也是泥瓦匠們慣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