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人麵像
也是這個時候，先前離開的那個青年人，此時扶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從裏屋走了出來。
許雲生隻看了一眼，就覺得，怎麽也不會是這譚家了，那青年人扶著的老者，少說也八十好幾了，走路都顫顫巍巍的，更別提殺人了。
可隨即，許雲生就知道自己會錯了意。
隻見老陳頭在譚家家主麵前晃了一圈，隨即道：“譚淵，你居然還沒死，怎麽，早些年用邪法也沒讓你折壽。”
對於老陳頭的調侃，那名為譚淵的老者卻是無可奈何地一笑。
“老陳頭依舊是這麽嘴不饒人，說吧，今天來我譚家究竟所為何事，我看你行色匆匆，就知道鐵定沒好事兒。”
“哼，你還是先管住你自己吧。”老陳頭話音未落，又道：“不過今天過來，的確是因為一些事情，在早上，我們遇見了你們譚家熟悉的陰棺，應該是用死人土做的，這翻雲鎮方圓百裏，能做那種東西的人，我想來想去，也隻有你們老譚家，說說吧，怎麽回事兒？”
老頭眉頭一皺，倒也不慌不忙，隻是隨手指了指身邊的青年人道：“勇兒，你去查查，最近可有售賣陰棺出去，如果有，看是賣給誰的。”
青年人應了一聲就下去了。
“老譚頭，我看你們譚家最近不太平啊，怎麽了？”
老陳頭又看了一眼房梁上壓著的墨鬥，半開玩笑地道。
“如果不是這位小兄弟看出我譚家不對勁，我哪兒有閑工夫出來見你，既然你們都進來了，我也就不瞞著了，我們譚家最近的確是碰上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兒，邪性得很。”
“哦？說來聽聽。”
老陳頭找了個位置坐下，隨即道：“既然都來了，要是能幫你順便解決個麻煩，讓你欠我一個人情，也不是不行。”
對於老陳頭的調侃，譚淵並沒有反唇相譏，隻是淡淡道：“說來慚愧，這最近一段時間，每到晚上就鬧鬼，怎麽鎮都沒辦法，至少我能用的辦法都用了，沒有任何效果，本來還想讓勇兒出去找先生來看看，可這話說出去都不怕笑掉大牙，咱們自己就是幹這個的，卻還要找別人來解決麻煩。”
譚淵話音未落，先前離開的青年人就抱著一個賬本回到了會客廳。
“爺爺，我剛查了，最近沒有人買咱們的陰棺。”
“你聽到了。”
譚淵看向老陳頭，後者卻是麵色一緊，道：“讓我去看看你們譚家放陰棺的地方，應該不為難吧？”
譚淵猶豫了一會兒，隨即點了點頭。
“倒不是為難，我擔心我要是不給你看，你恐怕是不會罷休的，跟我來吧。”
譚淵說完，就在青年的攙扶下起身，許雲生和老陳頭則老老實實地跟在了其後。
雖然老陳頭看上去和譚淵是熟識，可對於譚家，老陳頭又完全是陌生，此次顯然也是第一次過來。
跟隨譚淵，一行幾人很快來到一間碩大的屋子麵前，這屋子很是古怪，看上去像是一間倉庫，但在外麵又能看出祭拜的痕跡，倒是有些像是一些村子裏的祠堂。
大門一打開，無數白色的人麵像就出現在許雲生麵前，後者心頭一動，眼前這人麵像，和早上困住李夢的那個竟然一模一樣。
“譚老爺，晚輩多嘴問一句，您們家這些人麵像，都是用陰土塑成？”
譚淵點了點頭。
“咱們譚家就是吃這碗飯的，自然都是用陰土塑成。”
許雲生聽後又道：“那，這人麵像內，可是中空？”
“自然是中空，否則燒製時很容易出現裂痕，或是燒製失敗。”
許雲生聽後，心中有些後怕，他看了麵前這密密麻麻的人像，這麽多陰土塑造的人麵像，就是一個個天然的容器，若是有別有用心之人想動手腳，那眼前這絕對是一個龐大的死人庫。
老陳頭似乎是從許雲生的話裏摸到了一些門道，趕忙追問道：“譚淵，你們這些人麵像，可都有經過靈封？”
所謂的靈封，其實就是附靈的一種手段，靈封後的物件，才會避免被人利用。
“當然，這裏的每一件人麵像，包括一些陰棺和陰車，都經過我親手靈封，絕不會出問題。”
老陳頭也沒有反駁什麽，隻是上前，從裏麵抱了一個人麵像出來，就在許雲生好搞不清楚這老頭到底要做什麽的時候，老陳頭居然直接就將人麵像砸在了地上。
嘩啦一聲，人麵像直接碎裂成塊，卻是在碎裂的瞬間，一團黑氣明顯出現，繼而消失在碎片之中。
顯然，已經不用老陳頭再說了，譚淵麵色一變，轉身看向屋子內至少上百具人麵像。
“糟了。”
老陳頭冷哼了一聲。
“譚淵，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居然這都沒有看出來，你們被人利用了。”
麵對老陳頭的譏諷，這一次譚淵沒有再反駁，而是道：“大意了，現如今可如何是好，難不成要將這些人麵像全砸了？可是，這樣一來，我譚家基業可就敗我手裏了，我九泉之下如何去麵見列祖列宗。”
“你以為現在就能下去見列祖列宗了？”
老陳頭毫不客氣的一句話，直接堵得譚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行了，你也別全把這些東西碎了，沒什麽意義，我來幫你吧。”
老陳頭這話，算是說在了譚淵的心頭上，他咧嘴笑笑。
“這不就好了麽，我倒是也想看看，你老陳頭這紮紙的本事，到底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麽神。”
“哼，先準備休息的地方吧，待我養精蓄銳，讓你好好開開眼界。”
老陳頭能答應得這麽幹脆，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許雲生沒有多問。
自從他察覺到這譚家撞邪之後，他就覺得，若是想要搞清楚那陰棺到底是怎麽來的，李家的火到底是誰放的，就隻有從譚家那人麵像內的鬼魂開始入手。
果不其然，譚家人剛離開，老陳頭就迫不及待地道：“小子，待會兒跟我出去一趟，我準備點兒竹篾紙紮，你做兩個小棺材，咱們今晚就好好兒會會這譚家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