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500強廣告秘籍

戰地甘露

二戰給商界帶來巨大災難,上帝卻給了可口可樂公司一隻諾亞方舟,他們大發戰爭之財,卻被譽為愛國行為。

猛烈的炮火摧毀了堅固的防禦工事,可口可樂瓶子卻完好無損。

上帝,這真的是奇跡!

一特別技術觀察員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日軍突襲美國海軍基地珍珠港,美國被直接卷入了世界大戰的漩渦。

翌日,洛普·伍佐發表特別聲明:“不管我國的軍隊在什麽地方,也不管本公司要花多少成本,我們一定能讓每個軍人隻花五分錢就能買到一瓶可口可樂。”

其實,在此之前,洛普就已指派喬治·湯林負責供應可口可樂給軍方。

美國參戰後,可口可樂公司本想把裝瓶的可口可樂直接出口,但是,盡管他們有特權,卻還是沒有辦法享受軍事般運的優先權。

一九四二年底,國家廣播公司播出了一則批評消息:當大洋洲急需槍支彈藥和飛機的時候,有一艘運往該地的軍用船卻裝載著可口可樂,一時輿論嘩然,責難、批評的信件如雪片一般飛向可口可樂公司總部。

看來,直接出口瓶裝可口可樂之路是行不通了。怎麽辦呢?洛普設計出了另一套計劃:仿照美宰使用脫水食物的方式,把可口可樂濃縮液裝瓶輸出,並設法在駐區或防區設立裝瓶廠,在前線安裝攜帶式蘇打水販賣機。

一九四三年一月,外號“紅頭”的亞伯爾·達維斯被派往冰島的雷克雅未克,負責空軍基地的可口可樂裝瓶廠工程。當年五月,當地的可口可樂裝瓶廠開始向駐地美軍供貨。開初當地居民對這種美式飲料興趣索然,但不久可口可樂就倍受歡迎,它的清新美味像有巨大的魔力,迅速吸引了原先連聽也未曾聽說過可口可樂的冰島人。

可口可樂公司一共派遣了二百四十八人隨軍隊到國外。爾後,這批人隨軍輾轉,從新幾內立叢林到法國裏維拉那的軍官俱樂部,一共賣了一百億瓶可口可樂。除了南北極以外,可口可樂在戰時建立了六十四家裝瓶廠。盡管這些人的勞苦在戰後才真正開花結果,但他們在海外的經曆,卻成為了公司的傳奇。

為了方便,美國軍方授予這些可口可樂代表“技術觀察員”的假軍職,這本是一戰期間征用來修理軍用機械的平民的稱號。把安裝前線可口可樂工廠的工人,與修理坦克飛機等軍械的人相提並論,的確有些不可思議。這些工人身著美國軍服,接受與他在公司薪水相稱的軍階,人們又把他們戲稱為“可口可樂上校”。

可口可樂公司的技術觀察員可免除國家召集令,幾乎不會涉險,比一般士兵生活優裕,但士兵以及軍官們卻都對這些技術觀察員感激有加,因為正是這些人在他們大戰激烈時送來了難忘的家鄉味——可口可樂。

曾有這樣一則軼事:

在意大利拉普裏北方,技術觀察員亞當斯和一名軍官被警衛攔住了,要求他們出示第五軍團的通行證,但是亞當斯一行人卻沒有帶在身邊。那名軍官邊退邊無可奈何地對亞當斯說:“看來隻有讓裝瓶廠等一下了!”

警衛卻突然問道:“什麽?哪位是裝瓶廠的?”並大聲埋怨軍官道:“你怎麽不早說他是可口可樂的人。”

說完,警衛立刻笑著站到一邊,放亞當斯一行人通行。

據說一名德國問諜也借用可口可樂人的名義騙過了美軍的檢查。

這些當然隻是傳聞,但由此也可窺見可口可樂在軍隊中受寵的程度。

一九四二年,美國橡膠公司在一項廣告中表示,美國軍人為家園奮戰的部分原因是:那些背井離鄉的士兵非常想念在家鄉街角嚼飲可口可樂的日子。更有人說,美國的勝利,是可口可樂贏來的,後者不免有些誇張,但前者卻並非毫無根據。

可口可樂派出的大部分技術觀察員,即使在極端困難的情況下,也沒有忘記兢兢業業地維持生產。他們甚至冒著生命危險,不顧一切地把掉進港口裏的過濾器救出來,還有幾入長途跋涉一千三百餘裏,越過喜瑪拉雅山脈,把裝瓶機器運抵中國。有個觀察員這樣寫道:“我永遠也想不通,比爾是如何把他稱為大廢鐵的裝瓶機器保持一天運轉十七個小時的,他曾四處求援,百般修補,還真的熬了過來。”

觀察員金·布瑞托由新幾內亞寫給總部的信中說:“這裏上從指揮官,下至一等兵,都全心關心可口可樂,他們都竭盡全力幫助我們,這是我們最想報告的重要事項。

“我們每換一個新地方,首先就是與港口建築大隊和海軍工程營交朋友,這些人能幫我們辦好任何事情,包括打造一台新機器。”

當然,如果美國的那位士兵不願與可口可樂的觀察員合作,那麽他很可能倒楣。戰時通信員荷爾·法茲特回憶說,他差點因可口可樂而丟官。

一九四二年夏天某日,法茲特乘坐的飛機降落於華氏一百五十七度的沙特阿拉伯某地,接著美軍把數以千計的可口可樂空瓶裝進飛機。超載的運輸機向前滑進沙漠跑道,幾乎把沙丘都吹平了,還是無法取得飛行高度。法茲特建議把空瓶子卸掉,但是飛行員卻一本正經地告訴他不可輕舉妄動;“可以丟掉槍枝、吉普車、彈藥、甚至榴彈炮,要我們丟可口可樂瓶子?

辦不到!你如果想保住軍階,不再從一等兵幹起,最好閉上嘴,奠動可口可樂瓶子的腦筋!”

可口可樂技術觀察員和士兵一樣有危險、死亡的恐懼,他們過著長期枯燥的生活。他們也為貧窮,不當配給和睡不安穩之苦。詹姆斯凱漢曾有過這樣的記載:“他們患了瘧疾、凍瘡,返鄉時麵貌黃得厲害;我們還有三個觀察員已經一去不回。”

盡管凱漢的說法有些誇大其辭,但距事實也不遠。隻是他對技術員在海外的舒適生活隻字不提。技術觀察員報告說,他們打獵,在軍官俱樂部喝酒打牌、玩遊艇,和紅十字會的護士在阿爾卑斯山共度周未。

戰地士兵把可口可樂當作奇跡,技術觀察員的確見慣不驚。這時他們便會自豪地認識到,自己從事的工作非常有意義,簡直是在販買鼓舞士氣的飲料。其中有個觀察員記錄了這樣一件事:一個斷了手腳的可憐戰士,他靜靜地躺在醫院裏,已經失去求生的勇氣了。這時,有人說要拿杯可口可樂給他,他叫護士別開玩笑,當他真正拿著可口可樂時,竟如孩子一樣大哭起來,因為可口可樂讓他想到了家。

二士氣的源泉

“很少有入想到可口可樂對鼓勵軍隊士氣有多重要,老實說,本處再也找不出任何一樣令人滿意,能消除疲勞的飲料來替代可口可樂。”

“因此本處真心希望貴公司能在危急時刻,繼續不斷供應可口可樂。本處建議,可口可樂可以列入建立軍人士氣的軍需品中。”

一九四二年一月,美國軍方福利處一名官員這樣致函當地裝瓶商。

其實,美國參戰以前,軍方就已以十萬火急的態度訂購可口可樂。一九四一年九月,有位軍事基地的班長寫信給公司,要求充分供應可口可樂,因為“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災難比基地少了可口可樂更嚴重。

珍珠港事件之前的夏天,汗流頰背的美國陸軍移防路易斯安那州,可口可樂受人歡迎的程度出人意料,據當時負責供給部隊可口可樂的湯林的回憶:

“一批士兵到一家小瓶裝廠買可口可樂,然而該廠現貨已售完,這些大兵竟然把生產線上還來不及裝瓶的產品拿來喝。”

可口可樂的確可以激發士氣,但可口可樂能風靡美國軍隊,卻是與洛普及手下一班人的努力休戚相關的。

美軍參戰後,洛普派出班·歐勒在首府替可口可樂當說客。

班·歐勒十分老練,他穿梭於議會和食物藥品管理局,不遺餘力地在政治叢林中遊走,各方斡旋,替可口可樂油腔滑調地侃侃而談。歐勒向他們出示市場調查結果,指出軍事基地在大量消費可口可樂,還附上有海、陸單位和紅十字會、國防工業的上百封抽樣信函,強調可口可樂對他們的重要性。

歐勒添油加醋他說:“現在可能有一種把軟性飲料視為戰時必需品的必要。”

一九四二年,歐勒為了證實自己的言論,他與達希公司以科學研究的名義,作了一項研究,名為《戰時休息至關重要》。報告前八頁簡單引述各方權威的言論,論證戰火激烈之時,隻要按時休息片刻,工廠工人和軍人才能取得勢半功倍的成效。第九頁卻顯示一大張可口可樂的廣告,寫道:“現在是非常時期,消除疲勞,保持旺盛的精力是做得出色的前提。戰時國家的生產必須竭盡全力,此時可口可樂是工人的必備之寶。”

由於班·歐勒的大力“協助”,可口可樂的愛德,弗裏歐出掌砂糖配給委員會,公司準予其留職停薪以便讓他更好地“為國效勞”。同時,主管可口可樂出口公司的法雷和稅務律師邁克斯·高鄧也在幕後運籌策劃,使首府官員“更聽話,接受建議。”

這些遊說工作成績斐然。一九四二年初,可口可樂公司不在限製砂糖配給的名單內;六月,軍方進一步擴大可口可樂的豁免權,軍方這種態度,與三十年代相比,真有天壤之別。戰時,其他軟性飲料生產者隻能得到戰前八成的砂糖配給量,可口可樂卻神通廣大,能竭盡所能地把糖水灌進美國大兵的喉嚨。在美國砂糖配給量最吃緊的時期,可口可樂在美國本土的裝瓶商遭遇的最大不幸卻是附近沒有軍事基地,大量的可口可樂不能迅速賣空。

盡管洛普棋高一著,派出了大量隨軍技術觀察員,但是可口可樂還是供不應求,物以稀為貴的可口可樂在戰地銷路凱歌高奏。大把大把的鈔票源源不斷地流進可口可樂公司的金庫。同時,公司還贏得了軍心。

一個在新幾內亞的士兵寫信給父母,這樣描述戰地可口可樂:“糖水不新鮮,氣泡少得可憐,但它仍是我們的珍饈。我們輕輕用湯匙攪拌鋁杯中的可口可樂,當它冒起一些泡泡的時候,便熱淚盈眶地慢慢輟飲..。上帝,我們聰明的美國人居然創造出了如此美味的奇跡,因此,我沒有理由不深信:這場戰爭的勝利對我們來說已是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最感人的恐怕還是大衛·愛德華由意大利寫給弟弟的家書,時間是一九四四年。

“我不得不寫信告訴你,今天是我們的特別節日,因為每個人都領到了可口可樂。你在國內,當然覺得這算不了什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為這樣的情景而驚奇:在海外呆了二十個月的戰士,雙手捧著可口可樂瓶子貼在臉頰,像瞻仰聖靈一樣望著這暗褐色的可愛的精靈;沒有人開始暢飲,因為喝完了就看不到可口可樂;他們都呆了,傻乎乎地楞在那兒不知道怎麽辦。”

“每個士兵戰鬥的原因,當然是為了美國,但他們離家後所殷切期待的,都是一些平常幾乎微不足道的小東西:和女朋友在店裏喝杯可口可樂,或是在點唱機前與父母共度夏天的傍晚..”

有個士兵直言不諱他說,“如果你問我們為伺而戰?半數以上的人會回答——為了再買到可口可樂。”

諸如這類的信件可口可樂公司收到不少,但最讓公司興奮的卻是洛伯·史考特上校在暢銷書《與主同航》中所說的話:“打下第一架日本戰鬥機的目的是為了美國、民主和可口可樂。”

在二戰前,可口可樂教導員工,對自己的產品要有信心,時至戰時,烽火給可口可樂帶來的巨大契機已經使它和民主、美國相提並論。

一些職工參加了二戰,戰爭使他們對可口可樂有了更新的認識。喬治·布瑞甫下士就是其一,他這樣對他原來在公司時的上司說:“當老百姓的時候,有一大堆可口可樂,他覺得方便,便多多少少有些忽略它,但是在你經曆過沒有可口可樂的日子後,就知道可口可樂對身為美國人的我們有何意義。”

可口可樂激發了美國士兵的士氣,同時也緊緊抓住了每一個士兵的心。

難怪洛普後來不無感慨他說,可口可樂的真正黃金時代是在戰爭給人們帶來災難的時候。

不僅普通士兵喜歡可口可樂,不少將軍也是這種軟性飲料的“癮君子”。

五星上將巴頓把一地窖可口可樂當作必需品,不論他轉戰何處,都要技術觀察員跟著搬遷裝瓶廠。巴頓有次半開玩笑他說:“我們應當把可口可樂送上前線,這樣就不必用槍炮去打那些混蛋了”。

浴血巴丹島的將軍威萊特,戰後在洋基球場留影時,選擇的三種美國象征是:棒球、熱狗、可口可樂。

布萊德雷將軍更是離不開可口可樂,據記者所述:“即便在不列顛這種喝熱飲比較舒服的氣候裏,將軍的辦公室裏也絕對缺少不了一箱可口可樂。”

菲律賓將軍羅慕洛在戰地日記中這樣寫道:“當我在菲律賓戰場吃緊時拿到一瓶可口可樂,手竟有些顫抖,同時也意識到,打退日軍,爭取戰爭勝利是顯得多麽的重要..

“那些日子裏,我看到戰士被炸成碎片,看到護士從炸得血肉橫飛的醫院裏爬出來,所有這些,與家鄉一杯可口可樂在戰場所製造的奇跡相比,顯得多麽的蒼白無色..”

更富有傳奇色彩的是,洛普與美國大英雄艾森豪威爾的密友關係也是在可口可樂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要不是可口可樂,人們一定會認為艾森豪威爾與洛普·伍佐在高爾夫球場親密交談不可思議。

一九四五年六月十九日,艾森豪威爾從戰場凱旋歸來,美國人在百萬喝采聲中為他們的英雄“艾克”舉行了一次豐盛的午宴。在豐盛的午宴之後,有人間艾森豪威爾將軍是否還要點什麽。

“給我來杯可口可樂好嗎?”艾森豪威爾將軍笑容滿麵地脫口道。

一飲而盡後,艾森豪威爾將軍嚴肅他說:“我還有一項要求。”

侍者以為是什麽大事,肅立恭聽,結果傳入耳朵的卻是:“我還要一瓶可口可樂。”

可口可樂的觀察員之所以能順利進入軍隊,也是與艾森豪威爾分不開的。

一九四三年六月二十九臼,艾森豪威爾在北非給美國軍事幕僚長馬歇爾拍發急電:

“本軍先行要求三百萬瓶可口可樂,以及每月可以生產兩倍數量的完整裝瓶,清洗封蓋設備,請提供護航。

“最好能裝運十台機器,安裝在各個不同地點,每個機器每天可以生產兩萬瓶;糖漿和瓶蓋足夠再配六百萬瓶,每個月應該自動供應前線六萬個空瓶和糖漿。瓶蓋,以預補空瓶的破損和遺失。估計每船至少裝五千噸糖漿,但是裝運可口可樂的船隻不要因而使其他軍用貨物無船可運。到底需要安裝多少機器,產地的資料並不詳細,本指揮處的要求必須以數據核算,建議安裝量,必須滿足每天二十萬瓶的需求。”

馬歇爾馬上執行電文,以比較圓滑的方式命令軍事部:“所列必需品和便利品必須以適當數量運往海外軍團。”

一九四四年初,馬歇爾簽署51 號通報,特許各地指揮官提出建廠要求對可以直呼可口可樂,而不說成“便利品”,這些要求還附帶配置安裝和操作的技術觀察員。

二戰時期,可口可樂與美國軍如影附形,這種美國人非常喜歡的軟性飲料的確在某種程度上起到了鼓舞士氣的作用。二戰結束時,洛普在紐約總部召開了一個特別的記者招待會,無數的鎂光燈對準這位身材魁梧的企業家,他還是與平常一樣,不苟言笑,隻對記者和來賓說了一句話。

“先生們,女士們,上帝親眼看見,戰爭把災難帶給我們偉大的祖國時,祖國的每一個公民都以自己的方式做出了愛國行動,我和可口可樂的每一個職員也如此。”

三精采的大後方

美國很幸運。

當歐洲人、非洲人、亞洲人在炮火中流離失所的時候,當猶太人饑寒交迫,呼號轉徒的時候,美利堅合眾國的公民隻有從新聞廣播或報紙上才嗅到血腥味。盡管在珍珠港他們損失慘重。但戰火畢竟沒有燒到美國本上,他們甚至照樣可以在午後的黃昏細品慢飲一杯可口可樂。

洛普和全體可口可樂人更幸運。他們的可口可樂隨軍周遊,打了免費廣告還出盡風頭。同時,他們還可以在本土的廣告中理直氣壯地誇示公司的愛國行為。

為了避免付更多的超額利潤稅,公司不惜大把花錢打推廣廣告,有則廣告是水手攀著船上的扶身前進,一手伸出拿著一杯可口可樂,文案是:“美國戰艦所到之處,帶來了美式生活,自然也帶來了可口可樂。”

美軍駐紮的地方,有夏威夷、大不列顛、俄羅斯..,可口可樂的廣告標語也隨之變化。

不得不承認可口可樂的廣告新穎獨特。公司想緩和民眾對物資、人員的需求。和安撫國內那些妻兒盼望戰士返鄉的情緒,戰爭時期的廣告和大蕭條時期一樣,回避令人不悅的事實。廣告畫麵上沒有血腥,隻有美麗漂亮的陸軍女兵和手腳無缺,精神飽滿的退伍軍人。因而這些廣告大受歡迎。

廣告推銷產品與樹立自身的愛國形象,恐怕是洛普最聰明的舉措。

大戰期間,公司以每本一毛錢的價格賣出成千上萬冊《了解戰鬥機》,當時美國小孩幾乎人手一本;同時出版《我們的祖國》,介紹美國的鋼鐵、木材、煤炭和農業生產情況。可口可樂也是廣播節目《勝利大遊行》的讚助者,他們雇請了一百多個樂隊在全國各軍地基地演奏。

這些都不以打廣告的麵貌出現,卻取得了異常良好的廣告效果。

可口可樂的重要活動家班·歐勒還想說服戰爭生產部,讓該部也認同可口可樂是維持戰時民眾士氣的必需品。但他沒有成功,國內的可口可樂實行了嚴格的配給製度,因此供不應求的矛盾相當突出。正如克薩斯一位報紙編輯所說的那樣,“可口可樂配給製度把戰爭的嚴酷帶到了後方。德州可口可樂迷對配給製也非常不滿,他們說,有一天示威者會一手揮舞左輪手槍,一手用可口可樂瓶子裝滿炸藥走到大街上。佐治亞州還有個消費者衝進蘇打水店裏,把剛放進冰箱裏的可口可樂拿走。

有這樣一句話,可以算作戰時大後方民眾對可口可樂配給製的態度:“這些人花了二十年把我搞成可口可樂迷,可不能這麽輕易地斷了我的貨。”

戰場上激戰方酣,大後方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的烽煙也一直未曾停息。

盡管百事可樂總裁瓦特·邁克遠沒有洛普·伍佐走運,但戰爭同樣給他的公司帶來發展的大好良機。

邁克沒有錯失良機,盡管他也自認當時已不可能與洛普.伍佐抗衡而平分秋色,但他還是沒有失去向對手開火的勇氣。

一九四二年,在歐勒的斡旋下,弗裏歐進入砂糖配給會。自己對手的人進入了軟性飲料生產管理的核心部門,邁克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於是他對此大事抨擊,說可口可樂不應當擁有不同尋常的政治影響力。邁克對戰爭生產部門的當權者說:“弗裏歐是個十足的騙子,除非一星期之內把弗裏歐換掉,否則,他將會引起群眾的不滿情緒。”兩夭以後,弗裏歐辭職了。

邁克還向美國的軍中市場發起了進攻,他知道,此舉對於削弱可口可樂在美軍市場的壟斷地位幾乎算是無濟幹事,但是他還是得這樣做。

邁克在華盛頓。舊金山、紐約開了三家軍人中心,凡是軍人可以去喝免費百事可樂,吃五分錢一份的漢堡包,可以去免費修麵、淋浴、燙褲子。

一九四二年,邁克的百事可樂公司開始為軍事基地提供其他免費服務。

公司派人記下美國軍人所說的祝福語,寄到這個軍人想寄往的任何地方。對於少數口吃的人,邁克甚至提供十六種現成的口信,讓他們寄給父母、女朋友。

在大後方,邁克還利用可口可樂無法充分供應各地蘇打水店的機會,向可口可樂各個根據地以同等價格大肆推銷份量更多的十盎司裝百事可樂。

為了抓住全國的平民百姓,百事可樂大把花錢讚助全國壘球賽、舞蹈比賽,為青少年開辟聚會場所,讚助《獻給戰士們》的戲劇演出。

抓住可口可樂無暇顧及的機會,邁克憑借巧計,終於打進了二戰期間可口可樂在美國建立的獨立王國,盡管相較之下,百事可樂還是顯得微不足道,但這卻為戰後百事可樂在美國軟性飲料界取得一席之地建立了基礎。

當然,蚍蜉要撼動大樹,是異想天開的事,邁克雖然竭盡全力,卻絲毫未能動搖可口可樂在海外的獨霸局麵。躺在軍營裏喝可口可樂仍然是美國士兵休息時的第一選擇。

因為洛普不想曝光過度和處理瑣事,所以,二戰期間負責掌管可口可樂公司日常事務的是艾克寧。除非重大決策,洛普不會出馬。

艾克寧身體狀況不佳。一九三九年他曾請求洛普別讓他任總裁,但洛普卻是位不輕易改變主意的人。

用艾克寧自己的話說,他的脾氣“總是非常嚴肅地抓小問題”。戰爭時期,問題紛至遝來,各種文件如雪片一樣飛進艾克寧這位執行總裁的辦公室。

因而艾克寧也忙得不亦樂乎。

因為國內糖價暴漲,他為購買秘魯砂糖的事操心;他必須和孟山托化學公司協商,鼓勵該公司在巴西和墨西哥設廠造咖啡因;因為金屬短缺,他必須組織回收汽水瓶蓋;可口可樂每月消耗兩萬五千加侖香草精,每年需要數百萬磅的五號商品,這也都是緊缺物品。..他要求洛普組成“政策委員會”

來協助他,但洛普拒絕了,這些壓力使得艾克寧日慚惟悴。

德軍投降三星期之後,艾克寧卻病倒了。他在日記裏悲痛地寫道:“你當然不知道我曾經遇到多少麻煩,緊張的工作使我付出了偌大的代價。”

艾克寧一心想管好美國的可口可樂公司,但是他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暇顧及。在這種情況下,洛普隻好親自出馬,再任公司總裁。

四全球暢飲

在美軍參加二戰以前,盡管洛普千方百計想把可口可樂推廣到全世界,但在很長的時間內,卻隻將它推廣到加拿大、古巴、德國等有限國家。

日軍偷襲珍珠港,是世界大戰的一個重要轉折點,也是可口可樂史上的轉折點。大戰使可口可樂遍行天下。成為軟性飲料的支配者。

一九四五年五月九日,蘇軍攻克柏林。當時盟軍有兩個重要軍事統帥進入德國首都,其一是蘇聯元帥朱可夫。

朱可夫是在波茨但會議上認識艾森豪威爾的,當艾森豪·威爾把可口可樂介紹給這位蘇聯英雄時,沒想到很快就受到歡迎。

因為朱可夫,才有了白色可口可樂的故事。

朱可夫在柏林時,與美軍占領區指揮官克拉克秘密商量,要求提供可口可樂。因為朱可夫是蘇聯英雄,他當然不想被人抓住喝象征“美帝”的飲料。

故特別聲明:不能讓人看出是可口可樂。於是杜魯門總統指派查魯畢咖完成這項特殊任務。查魯畢咖找來化學家剔除可口可樂中的焦糖色澤,使其澄清,加上白色瓶蓋紅星。查魯畢伽曾說:“第一批給朱可夫將軍的可樂有五十箱,白色可口可樂賣給紅色俄國將軍,這是天大的秘密”。

一九四八年底,可口可樂公司的觀察員開始陸續從美軍占領區返回。但是他們建立的工廠卻留了下來。當地人都想試試美國大兵的飲料。

可口可樂公司一位職員這樣說:“二戰幾乎使得全世界人都接受了可口可樂,美國戰士所要的,所享受的,其他人也要。”

這是事實。

二戰以後,可口可樂成了遍布全球的軟性飲料,受到世界各地的普遍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