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02
於是,決定把他留在身邊當侍從。
但是,這個小侍從很不安份,他不停地東跑西跑,幾天內,就和德雷克船隊裏的強盜都混熟了。大家不久都同意了馬丁的說法,和無敵艦隊不能正麵幹,隻能轉到它的後麵襲擊,“從西班牙大鳥的尾巴上拔掉一根又一根羽毛”。
經再三考慮後,德雷克決定采納小侍從馬丁的意見,敞開英吉利海峽門戶,讓無敵艦隊開進來,再設法一口一口吃掉它。他讓馬丁捎信給伊麗莎白女王,希望她爭取荷蘭在軍事上給予援助。
西班牙大公爵率領的無敵艦隊終於浩浩****地開進了英吉利海峽。大公爵端坐在甲板上,一邊喝香檳,一邊大大咧咧地說:“我的估計不錯吧,英國人都逃得不見影子了!”圍在他四周的官兵們歡呼起來,樂隊也起勁地吹吹打打,大有勝利進軍的派頭。
正在這時,艦隊對麵出現了一隻小舢板。一個男孩吃力地劃著雙槳,舢板上堆滿漁網之類的東西,正不緊不慢地向無敵艦隊靠近。
大公爵接過望遠鏡,仔細端詳了一會,沉思著說:“這孩子有點兒麵熟。
嗯,英國孩子都是這副模樣。他很像咱們處死的那個..嗨,快傳令,不準他靠近艦隊!”但是,這個命令下得實在太晚了!
來者正是報仇心切的小男孩馬丁,清晨,他向德雷克請求,讓他乘坐裝滿火藥的舢板前去縱火,“燒掉西班牙國王的大胡子”。德雷克覺得他的設想很好,但擔心被西班牙人發現。馬丁說:“我在火藥上堆些破漁網,從遠處一點也看不出來。我的水性很好,點上火,我就跳海,你們隻要及時派船衝上來就行了。”這時,馬丁已經點著了導火索。導火索吱吱吱燃燒著,蜿蜒奔向火藥,馬丁高叫了一聲:“麥迪納公爵,你的未日到了!”就縱身跳進海裏,向遠處潛去。
眨眼間,隻見火光一閃,一聲轟隆巨響,滿載火藥的舢板爆炸了。頓時,烈焰滾滾,無敵艦隊中的幾條船艦都被炸開來的火球燒著。接著,那些船上的火藥桶又炸得亂蹦,飛得無敵艦隊中的每條船上都著了火。
這時,西班牙人已經亂作一團,他們四散逃開,各奔一方。但英吉利海峽中的海風很大,火借風勢,許多西班牙船艦都被烈火團團圍住,別說對付衝過來的英國船艦,連救火都來不及!
小馬丁潛泳了一段,正好遇上德雷克親自指揮的雙桅船。他被救上船後,連衣服都未擰幹,就衝到他熟悉的炮位上,向大公爵乘坐的主艦連連開炮。
轟!轟!轟!
三炮當中,有一炮打在甲板上,大公爵麥迪納連忙鑽進船艙,吩咐舵手趕快逃跑。舵手說:“還有三萬多人等著咱們去護衛,他們乘的平底船是沒有戰鬥力的呀!”公爵說:“咱們自身也難保了,逃命吧!”西班牙船艦一麵胡亂開炮,一麵狼狽逃竄。但是,他們帶的彈藥不多,不一會兒全用光了。英國船艦卻隻追不打,直到靠得很近了,才很有效地開炮摧毀西班牙船艦。
德雷克走到小男孩馬丁的身旁,問:“如果咱們的彈藥也用光了,怎麽辦?”馬丁說:“別慌,咱們照樣朝前攆,他們已經嚇得半死了!”德雷克覺得這話不錯,立即命令旗手用旗語通知每一條英國船:即使半點火藥也沒有了,也不能停止對西班牙無敵艦隊的追擊!
因此,盡管英國船上的炮彈很快就全都用盡了,但每一條船都盯住自己的目標窮追不放。
西班牙人慌了手腳,他們原想從蘇格蘭和愛爾蘭海繞個大圈子逃回去,但在奧尼克群島又遇上一場大風暴,把已經支離破碎的艦隊吹得七零八落,一部分船艦傾斜著沉沒了,一部分船艦在堅硬的石崖上撞得粉碎,幾千具屍體被海浪推到岸邊。有些西班牙水兵爬上海岸,很快就被當地居民俘虜了。
西班牙大公爵麥迪納的船設備好,總算死裏逃生。但是,他的無敵艦隊覆滅了,隻有不到一半的船隻回到西班牙,士兵也隻剩下幾千人,而且個個精疲力盡,病得半死。德雷克拍著小侍從馬丁的肩膀說:“這次擊退西班牙人的進攻,數你功勞最大。我要請求女王給你封官晉爵。”馬丁說:“我要什麽官爵?仇已經報了,我想回倫敦去侍候可憐的媽媽了。”德雷克覺得非常惋惜,要知道,由於這個小男孩的幫助,西班牙的海上霸權地位從此一蹶不振,英國的海軍從此走向世界!
但是,男孩馬丁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海盜畢竟是海盜,不管他們是為大胡子國王或漂亮的女王夫搶劫。
牧鵝少年馬季
故事發生在十八世紀匈牙利的德布勒格。這兒有個名叫馬季的少年,他生性活潑好動,又十分聰明勇敢。他的母親幾次叫他到別人的莊稼地裏去打短工,他都不願意。他說:“我喜歡自由自在地生活,不願意挨別人的鞭子過日子。”後來,他養了一群鵝,其中有兩隻母鵝和一隻公鵝,另外十六隻是小鵝。
他拿著一根樹枝,攆著它們上草坡下他塘,順便摘野果、釣釣魚,日子倒也過得悠閑自在。他的母親對他無可奈何,隻好說:“但願你永遠過得這麽逍遙!”春季過去了,夏季也將過去,十六隻小鵝都長得壯壯實實,馬季對母親說:“媽媽你看,它們能換錢了!我要將它們趕到德布勒格集市上去賣個好價錢!”母親皺了皺眉頭說:“就在鄉下賣掉吧,趕到德布勒格去,天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但是,馬季主意已定,他說:“那裏的市價比鄉下高出一倍,應該上那兒去賣。至於發生什麽事情,我可不怕!”他的母親見勸阻不住,隻得為他烤了個大麵包,讓他趕著十六隻新鵝到德布勒格集市去了。
馬季揮動著細樹枝,一路唱著歌,把鵝群趕到了熱鬧非凡的集市上,他順便問了一下新鵝的價格,哈哈,果真比鄉下高出一倍多!再看看別人賣的鵝,都沒有他養的這麽肥壯。他挑了一個顯眼的場所,把鵝攆在角落裏,自己蹲在外麵,仰著頭等候買主。
不一會兒,集市上似乎出了點**:好些鄉下來的商販都抱著自己的貨物向北邊逃去,嘈雜的腳步聲和驚叫聲嚇得馬季的那些鵝亂拍起翅膀來。
馬季好奇地朝南麵望了一眼,隻見一個肥頭大耳的財主在家丁的簇擁下,大搖大擺朝這邊走來。家丁們有的抱著雞,有的托著南瓜,嘻嘻哈哈的,就跟打獵勝利歸來一樣。
那個財主不是別人,正是臭名昭著的惡霸德布老爺,集市上的商販見了他,就跟見了瘟神一樣,都遠遠地避開他。
但是,少年馬季從小在鄉下自由自在地長大,他不知道德布老爺的厲害,也不想向惡人低頭。這時,德布老爺的眼光已被十六隻肥壯的新鵝吸引過去了。但是,他一看馬季的標價,就罵了起來:“你這個混小子,怎麽敢照市價把鵝賣給我德布老爺?”馬季抬頭看了看他,忽地站起來:“你罵我?好吧,如果你要買這些鵝,得出上雙倍的市價,否則,我連一根鵝毛也不賣給你!”德布老爺這下可來氣了,他虎起臉說:“哼,你是個該上絞刑架的無賴,真是膽大透頂!要知道,至今還沒人敢跟德布老爺談貨物的價錢!念你剛從鄉下出來,就算你一半價錢吧,怎麽樣?”馬季搖搖頭,望著別處說:“不行。你得出雙倍的價錢!”這時,德布老爺的臉變得比魔鬼還猙獰,他向身後的家丁揮了下手,命令道:“把這個該死的小家夥抓起來,押回去,我要好好拷問他!這些鵝,也一齊趕回去!”兩個家丁撲過來,將馬季的手綁了起來。另外幾名家丁折下幾根樹枝,亂抽亂攆,將十六隻新鵝統統趕到德布老爺府裏。
這時,德布老爺神氣十足,翹著腿靠在桃花心木椅子裏。他吸足煙,大喝一聲,問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鵝也沒收了,還有什麽話要說?!”馬季毫不畏懼,注視著德布老爺血紅的眼睛,大聲回答:“你敢靠權勢欺壓人,我要讓你知道會得到什麽報應的!”德布老爺一聽,怒不可遏,狂叫道:“給我打他三十木棍!”家丁們一聽,立刻拿出木棍,按住馬季就打。
不一會兒,德布老爺踱到馬季身邊,慢吞吞地問道:“小家夥,你明白誰比誰厲害了嗎?”馬季抬起頭,眼裏噴出憤怒的光芒,他斬釘截鐵地說:“誰比誰厲害,咱們走著瞧!我一定要使你得到加倍的懲罰!”德布老爺哈哈大笑起來,叫道:“好啊,今天,我就將這加倍的懲罰送給你!來人,再打他三十棍!”家丁們的木棍一陣亂打,直至馬季昏死過去。
德布老爺吩咐將渾身是血的馬季扔到郊外去喂野狗。接著,他就叫人發出請帖,準備用那十六隻新鵝大擺宴席了。
當天夜裏,馬季在郊外醒了過來。他掙紮著走回家裏,把不幸的遭遇告訴了母親。他的母親又驚又怕,第二天就一病不起。半個月後,馬季的母親在又驚又嚇中去世了。
馬季埋葬了老母親,變賣掉可憐的田產,帶上包袱,到外麵去闖**了。
幾年後,馬季在外麵學到了不少本領,他覺得,向可恨的德布老爺報仇的時機來到了,他就悄悄地回到了德布勒格。
這時,誰也不知道他就是曾經倒黴過的牧鵝少年。
德布老爺這幾年依仗權勢,又發了大財,他正在建造一幢新別墅,整個德布勒格集市幾乎都堆滿了他用來造新房子的材料。
馬季趕製了一把比其他木匠的鋸子大一倍的鋸子,背著來到德布老爺家。
德布老爺驚訝地看著這把大鋸子,問道:“這位木匠,你一定造過不少房屋吧?”馬季點點頭,說:“我造過不少高樓大廈,正想造一幢更大的房子。如果德布老爺有這個願望,我可以為你出些主意。”這句話很配德布老爺的胃口。他笑嘻嘻地說:“好啊,難得有這麽好的匠人啦!你說說,我的新房子還缺些什麽呢?”馬季不假思索地說:“石料已足夠了,但木料還缺許多。你得命令一百個仆人到森林裏去大砍大伐十天才夠用!”德布老爺聽這個木匠口氣這麽大,心想:他必定見過大世麵,造出來的房子不會錯!他立刻叫仆人們都到森林裏去砍伐木料,自己也跟著這位“大匠人”走進密林,去尋找能當主梁的大樹。
樹林越來越密,四周變得靜悄悄的,連一張樹葉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
突然,德布老爺發現“大木匠”興奮地指著一棵兩人也抱不攏的大樹,高聲說:“老爺,咱們用手量一量德布老爺趕緊跑過去張開胳膊,抱住那棵樹的另半麵,快活地叫道:“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了!快來呀,我看,它比咱們要的主梁還粗..”忽然,德布老爺覺得有點不對勁,搭住他兩隻手腕的不像是木匠的手掌,而像兩根繩子!他心中一驚,想把手抽回來。但已經遲了——牧鵝少年馬季已經用繩子將他牢牢地綁在那棵大樹上了!
他扭過頭,又害怕又凶狠地問:“你..你是什麽人?!竟敢捆綁高貴的德布老爺!你不是在找死嗎?!”馬季冷冷一笑,說:“幾年前,我已經找死過了!我就是膽敢把鵝賣給你德布老爺的馬季!現在,是我加倍懲罰你的時候了。”聽到這話,德布老爺嚇得趕緊把眼睛閉上了去。這時,馬季手中的樹枝也啪啪啪地抽打下來,德布老爺哪裏吃過這種苦頭?開始,他又罵又叫,接著,他又連連討饒,最後,他實在忍受不住皮肉之疼,隻得閉上眼睛裝死了。
馬季看出他假裝昏死過去,又抽了幾下,冷笑著說:“德布老爺,請你記住,這隻是第一次,你還欠我兩次,等我再來找你算賬吧!”說完,馬季扔掉樹枝,挎著他的大鋸子走了。德布老爺將眼睛睜開一條縫,見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處,才殺豬樣地大叫起來:“快來救我!快來救德布老爺!..我碰上強盜馬季啦!”他叫得聲嘶力竭,好半天才被一名伐木的仆人聽見,把他解救下來。
德布老爺一回到家就發起高燒來,但他沒忘了叫人貼出告示,懸賞捉拿帶著一把大鋸子的馬季。
但是,告示貼了三天,誰也不知道馬季的消息。德布老爺又氣又恨,病越來越重,隻得又貼出一張新告示,重金聘請能治好他病的醫生。
這個告示貼出三天,也是無人問津。德布老爺正焦急,有位醫生應聘上門來了。這是位長得漂亮八字胡的醫生,自稱非但能治皮肉上的疾病,還能治好心病。德布老爺一聽,就叫人把他請進來,問道:“醫生,你看我有什麽心病?”醫生看了看他背上和臀部上的傷痕,笑著說:“您的心病和這皮肉上的傷痕連著,等您吃了我開的藥,治好傷,抓住那個抽您的人,您的心病就沒有了。”德布老爺驚訝得差點兒從**蹦起來,連聲說:“神醫,神醫!怪不得前麵幾位庸醫治不好我的病,比起你來,他們簡直是白癡!”醫生微笑著坐下,很快開了一張藥方交給德布老爺,說:“最好能在半天之內辦齊草藥,將它們放在大鍋裏煮一小時,再用這藥液洗澡,明天就能痊愈。”藥方有點兒怪:百年鬆樹根兩條、黑心紅岩石四斤,瞎眼蛤蟆一隻。德布老爺覺得前兩種藥還好找點,瞎眼蛤蟆恐怕有點麻煩。這時,醫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笑著說:“瞎眼蛤蟆隻要找一隻,不是頂難找的。至於它是瞎一隻眼,還是瞎兩隻眼,這不要緊。”德布老爺一聽,又放心了,立該傳出話去讓所有的人都去找百年鬆樹根,黑心紅岩石和瞎眼蛤蟆,府裏隻留下一個老太婆燒水。
人們很快都被打發出去了。
德布老爺聽見廚房裏的那個老太婆在乒乒乓乓劈柴,歎了口氣說:“現在,我最擔心的是找不到瞎眼癩蛤蟆,否則,明天我就可以親自去抓那個該死的牧鵝少年馬季了!”醫生微笑著說:“別擔心,瞎眼癩蛤蟆就是你德布老爺,因為,你沒看出我就是馬季。”德布老爺還沒反應過來,化裝成醫生的馬季已經將一隻襪子塞到他嘴裏,迅速用一根繩子把他捆了起來。
馬季又在屋裏找到一些金銀珠寶,把它們裝到那隻治療箱裏,笑著說:”這些錢夠買十六隻新鵝了,還能剩一些籌備第三次複仇!”說完,他抄起床邊的一根白臘棍,狠狠地把德布老爺揍了一頓。
天黑時,仆人們都回來了。他們隻找到了百年鬆樹根和黑心紅岩石,誰也沒找到瞎眼癩蛤蟆。德布老爺又氣又恨,呻吟著罵道:“你們才是一群沒用的瞎眼癩蛤蟆!竟會連馬季也認不出來!..”幾個星期後,德布老爺的舊傷新傷終於好了,他帶上那幫如狼似虎的家丁,到處尋找牧鵝少年馬季的蹤影。
其實,這時馬季已化裝成一個販馬的阿拉伯人,戴著頭巾,時時在注意德布老爺的動靜。他發現,德布老爺常常是帶著九個全副武裝的家丁出來。
他的傷雖然好了,但腳還有點兒瘸,肯定還不能騎馬。
於是,他用從德布老爺家得來的那些錢買了十匹馬,守候在樹林邊。
一天,他遠遠地望見德布老爺帶著凶狠的家丁,耀武揚威地走過來,就對一個正在欣賞馬的陌生人說:“如果你肯騎上馬一邊跑一邊高叫我是馬季,我就將這匹馬送給你。”陌生人又驚又喜,立該接過韁繩,一躍而上,同時高聲叫道:“我是馬季!我是馬季!..”德布老爺和家丁們聽見了,立刻衝過來問:“販馬的,怎麽回事?”化裝成馬販子的馬季哭著聲音說:“那個人是馬季,他搶走了我的一匹馬!”德布老爺生氣地問:“那匹馬跑得快不快?能不能追上他?”馬季仍舊哭著聲音說:“那匹馬是十匹馬中最差的,跑快了要抽筋..”德布老爺聽了,大聲叫道:“正好有九匹馬,你們騎著去把馬季抓回來!
我要在這裏跟他算總賬!”家丁們躍上馬背,揮著武器,朝那個人跑的方向追了過去。——事實上那人騎的是一匹最好的馬,家丁們永遠也迫不上他。
但是,愚蠢而又凶惡的德布老爺一點也沒發現自己又中了馬季的圈套,這時正興奮得不斷搓著手,說:“不知你們阿拉伯人是怎麽複仇的?等他們把馬季抓回來,我要跟他麵對麵、一對一地較量一番,然後再讓你解解搶馬之恨!”這時,“馬販子”忽地扯下頭巾,笑著說:“我就是馬季,我同意跟德布老爺一對一地較量!”說完,他已經飛快用頭巾捆住了德布老爺的手腳,舉起馬鞭子,將他痛打一陣。從此,德布老爺再也不敢走出家門,再也不敢提馬季的名字了。
奇賊
在宋朝那動亂的年代,京城繁華的街市上,盜賊很多,他們的行蹤又十公隱秘,不容易被人發覺,因而也很難捕捉幹淨。據說有這樣一件事,有個行商之人,平時愛敲陌生人的竹扛,有個盜賊一直尾隨著他,找到機會下了手,把他錢包裏的錢都拿走了,還在裏麵留下一大把手紙,弄得那商人哭笑不得。
當時,有個姓趙的人在臨安當府尹,有一個賊仗著自己技高,每次在富豪人家偷了東西以後,必定用白粉在門牆上大寫“我來也”三個大字。雖然官府想方設法追捕,但好長時間仍捉不到。“我來也”的名聲在臨安京城裏人人皆知,於是大家不說捉賊,而說要捉“我來也”。
有一天,官府裏的吏卒送來一個賊,說這個人就是“我來也”。趙府尹急忙把他關進監獄,連夜進行拷問。
這個人口緊得很,無論怎麽用刑,都不承認自己是“我來也”,加上沒有抓到贓物贓怔,這個案子一直不好了結。但是將他關進來之後,外麵就沒有發生“我來也”的偷竊案件。
一天,這個人突然對看守的獄卒說:“我的確曾經做過賊,偷過人家錢財,但我不是‘我來也’,隻是被你們誤捉關在這裏。我也知道,你們沒捉到真正的‘我來也’,是不肯放我出去的。我隻請求你好好地照顧我,我有不少銀子,會給你好處的。我的銀子現在藏在湖邊寶塔的第9 層的靠東邊的夾牆裏,你可以從那裏拿出來。”獄卒心想,湖邊寶塔是遊人眾多的熱鬧地方,這個賊大概墾在開我的玩笑,於是現出一副不屑一顧的神態。那賊說道:“你不用疑心,我關在這裏,又走不了,要是騙了你,再找我算帳也不遲。你隻要裝作到那裏去做佛事,把塔中的佛燈點上一夜,你徹夜不離開湖邊寶塔,自然會有機會拿到那裏的銀子。”獄卒的貪心壯了他的膽子,按照那賊說的辦法,到湖邊寶塔去燒香、求神拜佛,將佛燈點亮,到了夜間無人時,居然拿到了許多銀子,心中大喜。
第二天再到獄裏來時候,偷偷地把準備好的酒肉,拿給那個賊吃。從此那賊與獄卒就親近起來了。
又過了幾天,那賊又對獄卒說:“我有一甕寶物,放在西湖邊侍郎橋下某處的水裏,你可以去取出來。”獄卒說:“那地方人多眼雜,怎麽能從水裏拿得出來呢?就是拿到了,也不好拿回家嗬。”那賊又教他說:“要你家裏的人用竹籮盛著一堆髒衣服到侍郎橋下去洗,趁人不太多時,故意讓衣服飄走,然後假裝下河撈衣服,順便偷偷地將甕子搬出來放到竹籮裏,再用衣服蓋在上麵,抬回家就行了。”獄卒又依計行事,這回得到的寶物比上回的銀子還要多。第二天,他帶著上好酒食到獄裏款待那個賊。獄卒發了橫財,心中十分高興。
過了幾天,正好是那獄卒值夜班,過了二更時分,那賊悄悄對獄卒說:“我想悄悄出去一會兒,四更過了我就回來。我向你保證,絕不會連累你的。”獄卒說:“那可不行嗬,我實在擔當不起!”那個賊說:“我向來說話算數,一定不會連累你的。即使我真的不回來,逃失了囚犯,你不過會被配到邊遠地區而已,可是我送給你的東西,足夠你維持一家生計,如果你一定不讓我出去,恐怕也不會安寧,以後你可不要後悔!”獄卒沒有辦法,隻好打開刑具放他離開牢獄。
獄卒在獄裏等嗬等,正在憂愁懊惱的時候,聽見房簷上的瓦片發出輕輕的聲響,接著就見那賊一躍而下。獄卒這才放了心,又給那賊重新戴上刑具。
開亮打開獄門的時候,就聽到有家姓張的富戶來告狀說:“昨天夜裏三更時分,家宅被盜,丟了東西,偷東西的人在院門上寫了‘我來也’三個字。”府尹趙府尹拍著書案說:“嗬!幾乎錯判了這個案子,難怪那賊始終不承認呢!”於是府尹大人以“觸犯夜行禁例”的罪名,判以20 大板,打了以後,將那賊趕出臨安府,並嚴令衙門吏卒繼續搜捕“我來也”。
獄卒回到家裏,妻子告訴他說:“半夜裏我聽見敲門的聲音,以為你回來了,急忙起來開門。門剛打開,隻見一個人把兩個布袋了扔進門裏就走了,我把袋子藏了起來了。”獄卒拿出袋子打開一看,裏麵都是金銀製成的各種器皿,有的還有個“張府”的字樣,這才明白那賊就是“我來也”,偷了張府的東西來報答自己,又為他自己開脫罪名。
“我來也”被驅逐以後,那獄卒越想越不是滋味,於是推托有病,辭去職務回到家裏。以後,坐享“我來也”送給他的財物,一直到老不愁吃喝。
獄卒死去之後,他的兒子不能守住家業,把這家裏的錢財揮霍一空。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我來也”的懸案才得以大白。
尤利亞湖的秘密
說來這已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的事情了。
當時挪威北方海峽,即靠近基爾開聶斯的地方,有一個德國法西斯潛水艇的秘密基地。這幫匪徒依仗這一基地遠離飛機場,不怕蘇聯空軍的轟炸機去轟炸,常常在海裏為所欲為。蘇聯空軍經過再三探索,找到了一個辦法:在離德軍潛水艇基地不遠的地方,有一個位於森林和懸崖之間的湖泊,叫尤利亞湖。當時正值隆冬季節,湖水積成了厚厚的一層冰。他們可以利用湖麵當作臨時飛機場來起降飛機,可以將轟炸機偷偷運到這湖麵上,加足汽油,載足炸彈,然後再對潛水艇基地發動突然襲擊。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先請來了一個名叫謝來密吉耶夫的軍事工程師來測定安全係數。工程師來了之後,對冰的厚度、起飛跑道的長寬度和指揮部的準備工作作了一係列的檢查,覺得這個辦法完全行得通,就向總司令部發出了“平安”的信號。
這以後,工程師就乘上一架聯絡機,由一位女飛行員駕駛著飛回基地去。
但是,天公不作美,就在他們起飛不久,暴風雪開始了,雪花如棉如絮,滿天飛舞,飛行員隻好撥轉帆頭仍往尤利亞湖飛回去。可惜,這湖已再也找不到了,狂暴的風雪將這架飛機像一隻孤零零的小鳥似的拋來擲去,最後,飛機終於找到一個地方降落下來,這是尤利亞湖的一處沒有受到暴風雪侵襲的角落。
他們兩個下了飛機,放了一發信號彈,可是沒有人來接應,於是,他們隻好用螺旋錐將飛機固定了,然後出發去找指揮部。照說,指揮部應該就在附近。
暴風雪是變化莫測的:有時候,它僅施虐一個小時;有時候,它一刮就是一個星期。一男一女兩個在山腳下走啊走啊,走了很久。他們穿的是毛皮聯合服,笨重異常,雪厚風大,這麽些路走下來,已使他們大汗淋漓。他們正想坐下來休息一陣,突然,風中傳來一股子煙火味,這就是說,附近準有人家。他們兩個又摸索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找到了一間木屋子。
工程師走近仔細一看,叫了起來:“呀,是一座磨坊。”窗子裏透出燈光來,工程師上前去“砰砰”地叩門。敲了好長時間,才有人來開門。門一開,一個姑娘走了出來。她臉色黝黑,顴骨高聳,兩根辮子盤在頭上。一見到他們,她像是嚇了一跳,一下跳回屋裏去,同時一把抓住了皮帶上芬蘭刀的刀柄。很顯然,她等待的不是這兩個陌生人,但是才一會兒,她就安靜了下來,將頭一點,招呼他們進去。
工程師是個身材魁偉的大漢,威風凜凜。他無所畏懼地踩著雪,大踏步跨進門去了。而女飛行員卻不免心裏惴惴的,她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聯合服腰際的手槍,慢慢走了進去。
一走進小屋,立刻便聞到可口餡餅的香味。一個老頭坐在爐邊,邊修補漁網,邊在烤火取暖。
工程師被這份久未享受過的家庭溫馨所感染,忍不住歎口氣,說:“唉,這個屋裏多舒服啊!”驀地,這老漢放下了手裏的漁網,緩緩地抬起身子來,問:“你們是俄國人?你們是什麽人?是俘虜還是..占領軍?”工程師吃了一驚,一把抓住了腰際的手槍問:“你在說什麽?什麽俘虜?
莫非這裏是敵占區?”老漢回過頭,說:“你瞧,孫女兒,俄國人回來了!一我們這裏叫彼切聶加,原是俄羅斯的一個鄉!——這麽說來,皮利湖上的嗡嗡聲,是你們的飛機?”女飛行員叫了起來:“天啊,這不是尤利亞湖!真倒黴!我搞懵了,一錯就是10 公裏!”是的,他們錯誤地降落在尤利亞湖旁邊的另一個湖麵上了,它叫皮利湖。
老漢說:“呀,是一個漢子和一個姑娘,請問,你們是什麽人?”說著,老漢突然踏上一步,用他那雙粗糙的大手來撫摸工程師和飛行員。
待安靜了一些後,這位老人才自言自語說起來,他說自從他兩眼失明後,再也沒有俄羅斯人來過。他的最後一個俄羅斯客人是一位大胡子教授。他是專門收集民歌的。老人唱,他記錄,事後還贈送給老人一套茶具。未了,他說:“依姆比,你去把茶具拿出來讓客人看看!”這個姑娘不高興地用芬蘭話咕嚕了幾句進去了。
工程師說:“請等一等,姑娘,你的名字多漂亮哪!”老人解釋道:“她原叫瑪麗,現在的名字是白色芬蘭人給改的。”工程師說:“白色芬蘭人?怎麽回事?”老人說:“就是殺死我兒子、弄瞎我雙眼的那些人。我們因為救了幾個紅色芬蘭人,他們就報複我們..我的孫女已是我們這一族唯一的後代,她在芬蘭學校念書,念著念著就忘了本,也瞧不起我們這一族人,把俄羅斯人當成了仇人..”老頭又一次叫喚他的孫女,要她遵守敬客之道,將食物取出來款待客人。
老人說的是俄語,可這姑娘回答的則是芬蘭話。看來,她聽得懂俄語,隻是不願意講罷了。她說既沒有餡餅,也沒有砂糖,而魚則已全喂了狗了。說著,她在窗台點起一盞燈,隻顧織手中的線襪。
爐子裏明明有餡餅,幹魚就在幹草堆裏,她是明明在說謊。
工程師隻好強裝出笑容,說:“如果你家裏真的一無所有,我們倒還有一點。請吧,老爺爺,咱們來嚐嚐!”說著,他從旅行袋裏取出了麵包、罐頭和可可糖。
老人因孫女的吝嗇,氣壞了,大聲叫道:“我窮是窮,可不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我會用自己的東西來回請俄羅斯人的!”他“咕”的一聲喝了一大口熱茶,從牆上摘下芬蘭琴,調了調弦,一抖自己銀白色的頭發,說:“我沒什麽可招待你們,就唱一支民謠給你們聽吧,這支民謠可是誰也沒記下來過的。”依姆比想不讓爺爺唱,她用芬蘭話生氣而又固執地咕嚕著。
可老爺子說:“要緊什麽?風大雪大的,他們能上什麽地方去?”女飛行員心想:“她巴不得及早將我們打發走,要不,她那些餡餅怕隻好在爐子裏烤焦了,這個小氣姑娘!”老爺子又撫摩了一下他那蒼蒼白發,撥了一串高音,用他那稍帶嘶啞、卻又誠摯親切的聲音,唱起歌來。琴音高亢低昂,歌聲溫雅纏綿,吐字異常的清晰,煞是動聽。民謠中唱道,在鄰近的兩個湖上,住有兩個水鬼,一個名叫皮利,一個名叫尤利亞。這兩個水鬼,別的財富沒有,鯨魚、鯉魚、大鱷魚有的是,不值錢的刺兒魚更是多得數不清,漫長的冬天白雪皚皚,湖上冰塊厚而又厚,兩個水鬼憋得慌,就找了副撲克牌賭博解解悶。賭博得有賭注,這些魚就擺上桌麵。日也賭來夜也賭,尤利亞手氣不好老是輸,先輸的是肥肥的鯉魚,再是大眼妒魚也賠上,還有張嘴露牙的梭魚和銀光閃閃的鮭魚也不見了,最後連不值錢的刺兒魚也輸了個精光,賭到最後,他隻剩下了一個光屁股。一賭賭到二月份,皮利搔搔頭皮站起來,說:“得了,你已輸光,沒了賭本還玩什麽?來,欠我的魚都拿來。”尤利亞隻好將這一切全送過去,皮利一一清點,見鯉魚、鱸魚、鱈魚、梭魚都有了,唯有刺兒魚卻一條也不見。這是因為刺兒魚躲到深深的湖底去了,它不想離開自己的家,皮利生氣了,大罵尤利亞是個騙子,決定親自動手來抓住這些小滑頭。他坐下來,俯下身,“咕咚咕咚”大喝其尤利亞湖的湖水,喝啊喝啊,湖水喝了個精光。他的肚子脹成了一個大氣球,終於,“嘭”的一聲,肚子裂開,這個貪得無厭的水鬼也就一命歸天。然而事情還沒有完,這個倒黴的尤利亞,坐在光禿禿的空湖底裏哭了個淚幹腸斷。表麵上看,湖麵上亮晃晃的一片厚冰,湖頂上太陽高懸;而實質上湖底裏已是空空如也。尤利亞在潑聲浪氣地大哭:“吱吱吱,我的湖啊我的湖,我寧願被水淹死!”他的哭聲叫一個魔鬼聽在耳朵裏了,它決定來一個惡作劇,正好有一隻兔子在湖邊散步,嘴裏叼一隻煙鬥,悠哉地踱青方步,魔鬼一下附在它的身上,馬上,兔大爺就昏了頭,它一竄竄上湖麵,歡蹦亂跳起來。按理說,一隻兔子加上一個煙鬥,能有多少份量?但是,誰又知道,轟的一聲天崩地裂,湖麵上的冰塊整個兒坍塌下來,於是,尤利亞就這樣死於非命,從此以後,兩個湖裏就再沒有水鬼。
琴聲宛轉,屋子暖和,兩個客人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猛的,老爺子五指一劃,芬蘭琴“嗡”的一聲,將這兩人嚇了一跳,緊接著,老爺子用重重的語氣往下唱:水鬼啊水鬼,賭博是禍水。
聽童話的人們呀,動腦筋要學會。
太陽嗬也許會冷,冰麵嗬也許會裂開。
隻有聰明的人呀,才能避凶讓吉來。
老爺子唱到這裏,依姆比突然憤怒地用芬蘭話罵罵咧咧起來,接著又裝腔作勢地哈哈大笑。
老爺子停下彈奏,說:“嘿,我孫女兒在笑話我,說這一切全是那些愚蠢人喝醉了酒編出來的。我們這檔子人,在她眼裏全是些一竅不通的笨蛋。
但這卻是實有其事的。有一回,水從尤利湖全流到皮利湖裏來了,所有的魚全跟著遊走了,唯有刺兒魚還留著。這事千真萬確。我的爺爺還真見過這麽一回事,一隻兔子在尤利湖的冰麵上輕輕一蹦,冰就轟然坍塌了..”話音未落,工程師和女飛行員已猛醒悟過來。莫非這是老爺子暗示他們有危險?萬一飛機在湖麵上降落,冰麵開裂下陷,這些飛機豈不是要報銷?
這麽一想,兩人馬上出了一身的汗,互相望了一眼。
我記下來?”老爺子呷了一口茶,重又慢條斯理唱一遍。這一次,他們兩人更是專心致誌地聽。
等唱完了,窗外的暴風雪已經停歇。透過玻璃窗的冰雪花紋,可以分出屋外水磨的木架和掛滿冰柱子的木輪子。這個水磨正安裝在皮利湖與尤利湖相通的水道上。萬一有人打開水閘,尤利亞湖的水位就會迅速降低,這樣尤利亞湖上的冰麵就會變成半懸的樓閣,承受不了飛機降落的重量..剛想到這裏,兩個人的汗毛都堅了起來,活像輸光了魚的水鬼尤利亞一般。
女飛行員裝得若無其事地開口道:“工程師同誌,世上沒有不散的筵席,這裏雖好,我們遲早總得回去,趁眼下暴風雪停了,我們該回到飛機那兒去了。”老爺子附和道:“是呀,是呀,要走就得快點走。下一個暴風雪還會來的,”工程師說:“雪又鬆又厚,沒有雪橇休想走得到,剛才我們已累壞了。”屋裏隻有一副依姆比用的女子滑雪板。
女飛行員說:“那麽您就在這裏先呆一陣,我乘滑板回去,然後派雪橇來接你。”她回過頭來對依姆比說:“對不起,借你的滑雪板用一用,馬上來還您。
您放心,我把一個軍官留著當抵押。”依姆比假裝不懂她的話,隻是聳聳肩膀。當女飛行員暗示工程師出屋時,她像一頭貓似的,躡手躡足跟在後麵。
女飛行員請工程師為她套好滑雪板,邊套邊在他耳旁悄悄說:“你監視著磨坊,給你兩個手榴彈和一支信號槍。特別小心這個依姆比..嘿,別吭聲,她在偷聽!”工程師微微一點頭,於是,女飛行員就蹬著滑雪板離開了屋子。
起初,女飛行員是沿著一條從尤利亞湖流出來的小河的冰麵上走的,但是河道曲折異常,風雖然停了,雪還在下著,透過飛舞的雪花,四周的一切全顯得模模糊糊的。她不時把鬆樹錯當狼,將怪石錯當成人,因此也就不時地要去摸槍。
正當她在爬山的當兒,突然,背後傳來一聲男人嘹亮的叫聲:“依姆比!” 女飛行員心裏一沉,心想這準是依姆比的同黨,他將她錯當成依姆比了。她不回答,隻想早點爬上山然後從那邊一衝而下。這樣,那個家夥就追不上她了。同時,她也很為工程師擔心,生怕他落入他們手中。她鼓足了勁登上了山,過後就冒著摔斷脖子的危險,像飛鳥一樣從山頂飛一般衝下。滑雪板飛馳著,越來越快,其中有幾次她差點兒摔倒。但是背後的那個滑雪人並沒有被甩掉,他的滑雪技術十分高超,沒多久,他已追了上來。他戴著頭巾,身穿白衣,風馳電掣一般超過了她,一下橫在她的前麵,攔著了她的去路。這是一個滿腮大胡子漢子,兩眼惡毒銳利,敞開的上衣下掛著一把卡賓槍。
女飛行員心裏一涼,完了!他已認為我不是依姆比,馬上會開槍的!
她心裏雖然這麽想,但腳下還是沒停,她靈巧地一閃閃到一塊巨石背後,然後東躲西閃迂回著與這個家夥周旋。猛的,在她麵前出現一堵巨大的雪牆,她一衝而過,雪塊開始崩裂,她已向深淵飛去。
等她醒來時,她已發現自己掉在冰雪之下,左腳的滑雪板折斷,右腳的滑雪板跟高統靴一起飛走了。她解掉左腳靴,光穿一雙襪向冰麵指揮部跑去。
當時警衛隊的士兵和技術人員也聽到雪崩,正一齊趕來,他們抓住她的雙手,將她扶進溫暖的衛生室。
女飛行員結結巴巴地說:“快,同誌們,那裏,小河上,有一座磨坊..萬一有人將水放跑..咱們這個冰上飛機場就要崩塌..工程師已經落在破壞分子的手中了..”說完,她又一次失去了知覺。
蘇聯紅軍的滑雪支隊迅速集合起來,沿著女飛行員的足跡飛速趕到磨坊。然而,這時,水閘已被人打開,水在嘩嘩往外流。工程師背上挨了一刀,趴在雪地裏。依姆比和盲老人不見了。
原來,依姆比正是法西斯小分隊的一個巢穴的女主人,是她,為法西斯們洗熨衣服,烤餡餅,養魚。
據俘虜們招供,他們原打算利用尤利亞湖這一特點,想等蘇聯空軍的飛機停滿時製造一場災難,毀掉機群。不料,讓老爺子捅了出來,又讓兩個無意迷路的人猜到了他的隱喻。
當然,蘇軍及時截住了水流,還狠狠炸毀了德軍的潛水艇基地。
隻有工程師仍躺在軍醫院裏,當女飛行員去探望他時,他搖搖頭說:“這是我自己不好,沒聽你的話,沒提防依姆比,現在,我懂了,戰爭中是什麽事都會發生的。有時,連一個童話也能幫一個大忙。”隻可惜,以後再也沒人知道,那位可敬的老爺子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