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畫家凡高
印象主義是19世紀歐洲藝術發展的一個階段,也是現實主義藝術向現代主義過度的一個階段。印象主義注重在繪畫中對外光的研究和表現,提倡戶外寫生,直接描繪在陽光下的物象,從而拋棄了從16世紀以來變化甚微的褐色調子,並根據畫家自己眼睛的觀察和直接感受,表現微妙的色彩變化。在印象主義之後,在法國出現了被稱之為“新印象主義”和“後印象主義”的思潮和派別。
荷蘭畫家凡高就是“後印象主義”的其中一位傑出畫家,他和塞尚、高更等人代表了印象主義之後的另一種傾向。這群畫家不同於印象主義和後印象主義的地方,是不滿足於客觀主義的表現和片麵地追求外光與色彩,而強調抒發自我感受,表現主觀感情和情緒。後印象主義重視形和構成形的線條、色塊和體、麵。強烈的內心化和個性化,是他們創作的特色。
凡高是一位最令人懷念和感動的畫家,他的悲劇性的生涯,造就他那與眾不同的傳奇色彩。1972年荷蘭政府建立了凡高美術館,更是這位一生窮困悲慘藝術家的無上榮耀,而他的畫也同他多姿多彩的生涯一樣,引起人們的興趣和熱愛,獲得崇高的評價。他的畫,的確耐人心賞,也讓人感動,帶給我們感受到仿如親眼看到一個新鮮而更美麗更有意義的世界,幾乎重現凡高生前所到之處及所見景物,讓我們從中體味和認識這位19世紀產生的偉大悲劇人物的藝術心靈。
凡高是一位天才型的畫家,他與拉斐爾一樣,去世時才三十七歲。凡高的畫家生涯沒有超過十年,但這位極端孤獨、無比熱情的藝術家,留下大約八百五十件油畫,和幾乎同數目的素描,以及洋溢情感的大批書簡——寄給他弟弟提奧的親筆信。凡高在他的書信裏寫道: “一個勞動者的形象,一塊耕地上的犁溝,一片沙灘、海洋與天空,都是重要的描繪對象,這些都是不容易畫的,但同時都是美的。終生從事於表現隱藏在它們之中的詩意,確信是值得的……”曾在凡高畫中出現的嘉塞醫生說過: “凡高的愛,凡高的天才,凡高所創造的偉大的美,永遠存在,豐富著我們的世界”。
凡高出生於農村牧師家庭,做過美術商和教員,在青年時期還當過牧師,如果說,一生過得最充實的人,才能算是真正的偉大的話,燃燒自己的一切而逝世的凡高,應是名負其實的偉人之一。超越自我身心的最大界限,一生與苦惱奮鬥不懈的凡高,真可算是度過最偉大、最充實的人生。他遭受過最深的苦惱,吃過最多的痛苦,事業上的失敗,感情上的失戀,癲癇病的時常發作,使得他周圍的人和親戚都以為他是瘋子,他的人生飽嚐寂寞、孤獨,在痛苦的邊沿掙紮。
一次又一次工作,均遭到被辭掉的厄運,悲天憐人的仁慈心腸和孤傲,使他無法適宜充滿邪惡的社會,在遭遇困難而陷入生活不安的這個時期,他最敬佩米勒充滿人道主義的繪畫。在弟弟提奧的幫助和鼓勵下,凡高開始拚命畫畫。在他任牧師這段期間,他開始以素描畫了很多礦工們辛苦工作生活的情景,同時也臨摹米勒的作品,正式開始了他的畫家生涯。
凡高在藝術才華上所表現的特異感覺,在他幼年和少年時期已經萌芽了,他的有些特異觀點,甚至使他的家人感到驚奇和可怕。例如,當凡高看到黃昏時候沉人地平線的太陽時,總說這個深紅色的太陽是黃色的。據說當他看到閃爍在月空的星星時,卻認為晚上比白天還要亮。
遺憾的是,凡高沒有一點繪畫知識,於是,他拜訪過很多畫家(凡·勒帕德等),並且自己也反複不停地畫畫,如此一來,凡高才漸漸獻身於藝術生涯,不過他練畫的方法可以說非常特別,就是一切都用自己隨心所欲的方法作畫。
能畫畫以後的凡高,覺得世間的一切景物都是美的。每當他凝望大自然時,就會有某種靈感出現。表哥兼老師的毛佛曾向凡高建議,應該畫一些石膏素描之類的畫。凡高卻反駁說,這種沒有生命的東西根本沒有畫的價值。練習畫石膏素描,就是到今天還列為美術學校的人門課程,凡高卻認為這並非有效的學畫方法。其實,精辟的描繪主題,把真正本領學會固然重要,不過要是完全這樣做,即使能養成描寫力,也不會產生完整的表現力。不論是以如何的具象性的樣式為基礎,藝術仍然是通過主題表現作者感情和意誌的東西。隻要是這樣,如果一味地畫石膏素描,那就是最笨的方法。所以凡高的注意力不是完全放在技巧上,他一邊和自己的笨拙性搏鬥,一方麵在根據使其複活的程序,來獲得自己的獨特方法。他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由於他了解學院派的虛偽,並非仰仗自己具有什麽卓越的才能。
凡高沒有什麽經濟能力,弟弟每個月給他送來的錢很有限,因此他除了維持起碼的生活以外,把一切都投住到創作上,其創作欲之強,就象決堤的洪流,所有精神的和物質的力量全都放在畫布上。八百五十幅油畫,和幾乎同數目的素描,是點綴他悲劇性生涯的唯一紀念碑。這些作品,都是凡高在他生平最後的十年間,而且多半是在十年中的後五年完成。至於凡高在生前所賣出的作品,僅僅隻有一幅油畫和兩張素描。而支持他的繪畫評論,一直到他死後的那一年才出現,而且也僅是一篇文章而已。他生前默默無聞,度過短暫而悲慘的一生,逝世後如此聞名,是由於他具有卓越藝術才能,使他的繪畫產生感人的力量。不過他那潛伏著危機、充滿絕望似的短暫而悲慘的生涯,無疑也增加了人們的感動與對他的懷念。
今天,凡高已被譽為“表現主義”的先驅。現代繪畫似乎注定要克服19世紀末葉的繪畫造型的極致,進一步地矛以解體。貝那爾·德利瓦曾直截了當地指出這一點說: “凡高是透視未來的畫家”。
凡高是天才,是狂徒,是悲劇的主角,是大眾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