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姆人的故鄉在哪裏
塞姆這個名稱來於《舊約全書》。據說,在遠古時代,地球上曾經發過一次特大洪水,淹沒了整個大地,這是因為亞當與夏娃的子孫們不敬神隻,上帝發了怒而降下的。但是有一個叫諾亞的人,由於平時對神虔誠,得到神的特別眷顧,事先獲得通知,造了一條大船(方舟),將全家及各種走獸畜牲等載人,人類因而得以保存下來。諾亞有三個兒子,分別叫閃、含、雅弗,塞姆人就是其長子閃(塞姆)的後裔,因而所有的塞姆人都是同源的。
其實,塞姆人是指具有共同語源、屬於一個語係的許多民族的總稱。在公元 19世紀,人們經過長期努力終於釋讀成功了古代通用於西亞地區的楔形文字,接著又把亞述一巴比倫語、希伯來語、阿拉米亞語、阿拉伯語和埃塞俄比亞語加以比較研究,才得知這些語言有著顯著的類似之點,因此是同源的語言。於是,就將這些同源的語言歸並為一個語係,用《舊約全書》上的名稱閃(塞姆)命名它,而屬於這個語係的古今各個民族統稱之為閃(塞姆)族。
塞姆人不僅在語言上同源,而且在外貌上,在心理素質上,乃至宗教信仰方麵,都有極相似之處,因此人們認為屬於塞姆語係的古今民族,如巴比倫人、亞述人、迦勒底人、阿摩利人、阿拉米亞人、腓尼基人、希伯來人、阿拉伯人、埃塞俄比亞人等,他們的祖先在演變成不同的民族之前,在某個時期,必然居住在同一地方,構成一個古民族——塞姆族。
這個古民族的起源地在哪裏呢?
有一種比較流行的假設,認為塞姆人的第一個故鄉在阿拉伯半島。這個假設是由溫克萊和凱坦尼兩位學者首倡的,所以被稱為溫克萊一凱坦尼學說。按照他們的說法,阿拉伯半島的土地原來十分肥沃,曾經是塞姆人的最早居住地。若幹萬年以來,由於雨量不斷減少,氣候日益幹燥,河道幹涸,大片大片的可耕土地變成了遼闊的沙漠。半島生產力逐漸下降,而人口仍持續增長,這就導致一次又一次的人口過剩的危機,結果造成了半島上的塞姆人向鄰近地區進行周期性的侵略和遷徙。這樣,敘利亞人、阿拉米亞人、迦南人(包括腓尼基人和希伯來人),最後是阿拉伯人,都陸續由阿拉伯半島遷入到肥沃的新月地帶(今伊拉克、敘利亞、巴勒斯坦、黎巴嫩、約且等地)。因此,曆史上的早期阿拉伯民族,也許就是古代史中經過這些大遷徙之後的半島上所剩人口的總稱。上述假設在考古學和文字學方麵也可找到一些佐證。半島上已經發現一些跡象,顯示出原來有充盈水量但後來幹涸了的河道,以及過去一度肥沃的土地。在文字學方麵,阿拉伯文作為文化工具來說,雖然是塞姆族文字中的一個支係,但在文法結構方麵卻是最古老的一個支係,所以它是最接近於塞姆族的原始語言的。
溫克萊一凱坦尼學說在學術界影響很大,獲得了廣泛的支持。美國著名的東方學家希提在其頗負威名的著作《阿拉伯通史》中,完全支持這一假設。他說,阿拉伯半島的地麵多半是沙漠,半島的周圍僅有狹隘的邊緣地帶適於居住。這些邊緣地帶都是被海水環繞著的。當人口增加到土地不能容納之時,必須尋找活動的範圍。這些多餘的人口,不能向島內擴張,因為內部全是沙漠,更不能向島外發展,因為在那個時代海洋幾乎是不能通過的障礙。過剩的人口,隻能在半島的西岸找出路,經西奈半島的叉路而移人肥沃的尼羅河流域,他們與埃及原有的哈姆(含)族居民相混合,產生了曆史上的埃及人;或者取道於半島的東岸,向北發展,移人底格裏斯河和幼發拉底河流域,後來就成為曆史上的巴比倫人、亞述人、腓尼基人和希伯來人等。因此,他強調說,阿拉伯半島是“閃族的搖籃”,是“純粹的閃族文化的發源地”,並認定這種觀點“是持之有故、言之成理的,所以猶太教和基督教的基本要素,以及後來發展成為閃族性格的各種特征,必須在這個半島的沙土中尋求其根源”。
對於溫克萊一凱坦尼學說的這一假設,也有不少人提出異議。意大利學者伊格納齊奧,桂迪提出了另一種假設,認為塞姆人的故鄉是南部美索不達米亞 (在今伊拉克)。他指出,塞姆人的各種語言對“河”與“海”都有共同的詞匯,而對“山”或“丘”卻無共同的詞匯。這表明,塞姆人的故鄉是在有著河道和靠近海洋的平原地區,而不可能是山地與沙漠地帶。
有些學者注意到塞姆族與哈姆族之間人種上的一般關係,認為塞姆族和哈姆族曾在東非的某一地方構成一個古民族,後來,有一個支族從東非渡海(可能是曼德海峽)到阿拉伯半島,就成為以後的塞姆族。所以,東非洲應是塞姆族的第一故鄉。
此外,也有學者認為塞姆人的故鄉是在小亞細亞的亞美尼亞地區。
(餘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