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宗教傳奇

古印度僧月匠是怎樣的?

我們今天所知道的古印度僧裝,大都從佛經而來。但古印度特重記憶,講究口口相傳,雖有三次佛經大結集,但都限於諷誦,沒有成書,一直到第四次結集,才出現貝葉經書,此時距佛陀逝世已有500年,所以有關僧裝情況,存在多種傳說而無法弄清。

在僧裝的樣式上,一般地說,有三衣,五衣和糞掃衣三種說法。

所謂三衣,即是安陀會、鬱多羅僧和僧伽黎,總稱袈裟,是佛陀在世時所製定的。安陀會譯言中著衣,是五條布縫綴成的襯衣,又稱“五衣”。鬱多羅僧譯言上衣,《慧琳音義》十五日:梵語僧衣也,即七條袈裟,是三衣中之常服也,又名“七衣”。僧伽黎譯言聚時衣,《大唐西域記》說,是大眾集會或外出時表威嚴穿著的大衣,有三品不同,由9條以至25條布縫綴而成,又名“祖衣”,三衣皆為方形,每一條布又要由一長一短(五衣)、二長一短(七衣)或三長一短(大衣)的布塊所合成,這種樣式口曠田相”,言其如同田間畦壟的形狀,表示僧眾可為眾生作福田。

另一種說法是五衣,實際上是上述三衣之外另加上僧祗支和湼盤僧:僧祗支是覆肩衣,作為三衣的內襯。《有部百一羯磨》十曰:“即是掩腋衣也,古名覆膊,長蓋右肩,定匪真儀,向使掩右腋而交搭左肩,即是全同佛製。”是一種長方形的衣片,袈裟的下掛。袈裟直著於身,易著汗垢,故用下掛。涅盤僧是裙子,《行事鈔》說:“僧祗支於佛前自著內衣。”又《大唐西域記》卷二說:“沙門法服惟有三衣及僧卻畸、泥縛些那(僧祗支和涅盤僧的異譯)。三衣裁製部執不同,或緣有寬狹,可葉有大小,僧卻崎覆左肩,掩兩腋,左開右合,長裁過腰。泥縛些那無帶袢,其將服也集衣為懾,束帶以愫,攝則諸部各異,色亦黃赤不同。”

糞掃衣又曰衲衣。《實用佛學辭典》說:火燒牛嚼鼠齧死人衣月水衣等,天竺之人。棄之於巷野,與拭糞之穢物同,故名糞掃衣。浣洗縫治之而著於外也,又補納糞掃之衣而著用之,故亦名衲衣,比丘著此糞掃衣,不更用檀越五施衣,為十二頭陀行之一。糞掃衣功德,在於離貪著。

在大乘佛典中,三衣或五衣的製作,有一定的標準:1.顏色不準用上色或純色;2.凡新衣必須有一處點上另一種顏色,以破壞衣色的整齊美觀,稱之為“壞色”或“點淨”,其作用是避免貪圖享受。在僧衣的顏色上,佛陀規定用十種色彩,即是一泥、二陀婆樹皮,三婆陀樹皮、四非草、五乾陀、六胡桃根、七阿摩勒葉、八怯陀樹皮、九施設婆樹皮、十種種雜和用染。其中所說陀婆樹皮等均係古印度植物,有些已不可考查。

但在《薩婆多毗尼毗婆娑》卷八中說:衣不得用黃赤青黑白五大色。又有純色,如黃藍、鬱金、落沙、青黛及一切青者不得著用,紺黑青作衣也不許用,隻可用皂、木蘭作衣。非純青、淺青及碧青許作衣裏,赤黃白色不純大的也許作衣裏用。紫草、棟皮、檗皮、地黃、紅緋、黃櫨木都是不如法色。在《五分律》卷二十中說:不聽著純青黃赤白色衣,而黑色是產母所著,也不準用。又《摩訶僧祗律》卷二十八中說:“比丘不聽著上色衣,上色者,丘怯染、迦彌遮染、俱毗婆染、勒叉染、盧陀羅染,真緋染,鬱金染、紅藍染、青染、皂色、華色,一切上色不聽。”丘怯等今也不可知悉為何物。以上諸經所說,雖然不盡相同,但有一個原則,即不可用鮮豔色彩染製僧衣。

但是,也有典籍所載與上述說法有絕然不同之處的。如《魏誌》卷三十,裴注中引用《西戎傳》說:“浮屠,太子也,父曰屠頭邪,母雲莫邪,浮屠身服色黃。”浮屠即佛陀,指釋迦牟尼,屠頭邪即佛父淨飯王,莫邪是佛母摩耶夫人,這裏的佛陀身穿禁用的黃色僧衣。又《大唐西域記》卷二中說:“那揭羅曷國有釋迦如來的僧伽胝袈裟,是細氈所作,色黃赤。”黃赤也是佛陀禁用的。此外《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雜事》卷二九敘述佛陀姨母偕同五百婦女出家經過,她們也是身穿赤色僧伽胝衣,而赤色也是違法的。類似記載在其他典籍中還有,《大唐西域記》卷一中說:梵衍那國的阿儺弟子商諾迦縛娑的九條僧伽胝衣是絳赤色的,《善見律毗婆娑》卷二中也說阿育王時末闡提大德身穿赤衣,在阿羅婆樓池水上飛行。從這些援引事例來看,似乎黃色、黃赤色、赤色、絳赤諸色還是可以用來染製僧衣的,渚書所說,自相矛盾,時至今天,已達二幹多年,孰是孰非,難以斷定,恐是存疑千古的了。

後漢安世高所譯《大比丘三千威儀》中所說的袈裟顏色更與前說迥異,該書中說:佛滅後二百年,部派分裂,在教理上分為二十部,在戒律上分為五部,各自製定不同顏色的僧裝,如薩和多部著絳袈裟,曇無德部著皂袈裟,迦葉維部著木蘭袈裟,彌沙塞部著青袈裟,摩訶僧祗部著黃袈裟。《舍利佛問經》更說,在上述五部中,可以通用赤色袈裟,除了皂色和木蘭色以外,絳、青、黃三種顏色都是佛陀禁用的,但這幾個部派竟然公開規定作為本部派僧裝的顏色,實在是無法明了其用意。到底古印度的僧裝是什麽樣子的,有待我們進一步去考證。

(董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