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卜賽人祖籍在何方
在我國，說起吉卜賽人，人們自然會聯想到以吉卜賽人生活為題材的許多文學作品與影片。特別是著名的法國浪漫主義文學大師雨果的長篇小說《巴黎聖母院》被改編成電影在我國放映以來，觀眾對該片的主要人物——美麗、善良的吉卜賽女郎埃斯米拉達一生的悲慘遭遇，寄予深切同情，留下了難以忘懷的印象。吉卜賽人熱愛自由、熱情奔放的性格，以及他們多才多藝，擅長歌舞，富有傳奇色彩的浪漫生活，除在《巴黎聖母院》這部影片中有所反映外，墨西哥攝製的《葉塞尼亞》、英國的《吉卜賽少年》、匈牙利的《鋼城父子》以及印度的《大篷車》等影片，都有十分生動形象的描繪。觀賞之餘，人們不禁要問，作為一個民族，吉卜賽人為何如此多災多難，他們的祖籍究竟在什麽地方，是什麽原因迫使他們向外遷徙，流落異邦?
為了解開這個曆史之謎，幾個世紀來，各國學者作了多方探討。僅以1914年歐洲出版的《吉卜賽書目》為例，所列書籍多達4577種。由於有關吉卜賽人的原始資料匱乏，學者們各執己見，爭論不休，莫衷一是，長期以來成了國際民族學界的一大懸案。
吉卜賽人祖籍何方?流傳最廣，影響較大的說法主要有兩種：一是起源埃及說，一是起源印度說。
吉卜賽人來自埃及，主要是英國人的看法。“吉卜賽”(Gyp- sy)一語，按英語的本意就含有“從埃及來”的意思。說吉卜賽人起源於埃及，國外有不少傳說。一說是公元1世紀羅馬帝國的奴隸主統治階級為鎮壓基督教，要處死耶穌，曾命令埃及一位鐵匠打製釘十字架的釘子，該鐵匠拒不從命，結果被羅馬統治者趕出埃及，一大批信仰基督教和同情耶穌的埃及窮人也跟隨著這位鐵匠離開埃及，流落世界各地。另據法國人的記載，則傳說1427年冬天有一批吉卜賽人到達巴黎，自稱祖籍埃及，原被基督徒征服，皈依基督教，後因阿拉伯人入侵，他們又被迫改奉伊斯蘭教。此舉引起歐洲有權勢的基督教的強烈不滿，於是興師問罪，再次派軍征討。最初隻是希望吉卜賽人改邪歸正，重新信仰上帝，並沒有要他們棄家外流的意圖，後來經歐洲有關統治者的協商，決定如無教皇批準，吉卜賽人不得在國內占有土地，並勒令他們舉族前往羅馬朝覲教皇，以贖前罪。接著教皇又命令他們做為期七年的世界旅行，途中不許臥床，以示對上帝的虔誠與悔悟。從此，吉卜賽人扶老攜幼離開故土，四處流浪。這些傳說大體上就是吉卜賽人起源於埃及的由來。此說流傳了幾百年，影響較大，甚至連部分吉卜賽人也以為他們的祖先是埃及人。由於這種說法是以傳說為基礎，缺乏史實依據，不少學者對此多持否定意見。
另一個較新的目前得到較多學者認可的看法，認為吉卜賽人的祖籍原在印度，他們的祖先是早就居住在北印度的多姆人。作出這一結論的是18世紀末葉的兩位德國學者魯迪格與格雷爾曼，以及英國學者雅各布，布賴恩，他們通過語言學的比較研究，發現吉卜賽人方言中的許多詞匯與印度的梵文及印度語族的印地語非常類似，因而推斷吉卜賽人的祖籍原在印度。他們的見解後來又得到其他語言學者的讚同。接著學者們又從社會製度、文化和習俗方麵對這一古老民族作了較為係統的研究。通過考證得知，古代印度的多姆人早在公元前4世紀就以愛好音樂與占卜著稱，他們中有些人常以賣藝謀生，闖**江湖，沒有固定的職業。雖然個別技藝高超者受到當時統治者的青睞，但多數人仍從事諸如更夫、清道夫等低賤職業，受到其他民族的歧視，不許與外族人通婚。據說有些地方的多姆人，為了適應各地環境，能講兩三國語言，並有冶煉和製造金屬器皿的技藝。值得一提的是，不少多姆人和今天的吉卜賽人一樣是小爐匠，他們走鄉串戶，為所在地農民焊盆補鍋，修理農具。與我國一般手藝人不同，多姆人使用的風箱是皮革做成的兩個口袋，用腳踏鼓風，後來歐洲的吉卜賽人也使用過這種獨特的鼓風器具。
關於吉卜賽人的祖籍除了以上兩種主要說法外，在學術界曆來還有不少議論。有人認為從人種上來看，吉卜賽人顴骨高起，皮膚黃色，瞳孔毛發黑色，頗似東亞地區的人，因而在德國北部及北歐諸國，則以為他們是韃靼或蒙古人；法國人在稱他們為吉卜賽人的同時，又叫他們是波希米亞人，認為他們來自波希米亞 (捷克斯洛伐克西部地區舊稱)；西班牙除稱他們為吉卜賽人、波希米亞人外，還稱他們為茨岡人或希臘人，理由是他們可能來自希臘；在蘇聯也稱吉卜賽人為茨岡人。而吉卜賽人自身則以黑人自誇，這與該民族崇尚黑色有關，猶如突厥、金、元以黑為貴一樣。總之，在世界各地對吉卜賽人稱呼繁多，不勝枚舉，這既反映了這一流浪民族分布麵之廣，也說明各國學者對該民族的起源尚無完全一致的看法，有待學術界進一步的探討與研究。
至於吉卜賽人何以舉族離鄉背井，向外流浪，有人推測可能是出於戰爭、饑荒或天災的原因；有人說是因為吉卜賽人輕易改變宗教信仰所致；還有人講是由於外族入侵北印度迫使吉卜賽人向外流浪。眾說紛紜，亦無定論。
現在世界上有多少吉卜賽人，沒有一個精確的統計數字，一說200萬，一說有1000萬。據統計，他們半數以上居住在歐洲各國，其中三分之二又集中在東歐，包括巴爾幹半島。其他則散居於亞洲、南美洲、北美洲、非洲以及大洋洲等地。
綜上所述，關於吉卜賽人的曆史是當今世界各國學者熱衷於研究的重大課題，有些懸案，尚待學者們在進一步掌握充分史料的基礎上，才能作出實事求是的科學結論。
(鍾 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