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宗教傳奇

古代中國開封猶太人的來源

在新疆和甘肅敦煌發現的兩件曆史文物證明自公元6世紀以來,到8世紀時,已有猶太人到達中國並定居在中原地區的開封。而且,直到中國的近代,其人數已達800多戶,2000餘人。然而,這些定居於中國中原的猶太人來自何處,長期以來,一直是中外曆史學家爭論不休的問題。 。

許多曆史學家都已承認,巴勒斯坦的猶太人被羅馬人滅亡國家之後,絕大多數都逃亡並散居世界各地。至於中國開封這支猶太人是從何處出發而抵達中國的,到目前為止,中國大陸學者主要持有兩種觀點:第一是來自印度,第二是來自波斯。

我們首先敘述“波斯說”。在中國宋朝時期,波斯地區已經有猶太人。持有“波斯說”學者的理由大致如下:第一,開封猶太人保存的經卷是用波斯書體寫的希伯來文,有人發現經卷中還夾雜著一些波斯文字。甚至還有一部分散經是用波斯和猶太的混合方言寫成的。第二,寫經書使用的紙張,除以前寫在羊皮紙上的之外,是用波斯出品的絲麵厚紙寫成的。第三,他們在日常生活中尚保存著波斯語詞匯,如“伍思達”就是波斯語的一個名詞,他不是一個族性,而是指經商兼手藝。而且其手藝也不隻限於一方麵的人。第四,從猶太會堂的結構格局中可看出來。中國開封的猶太會堂雖然屢次重建重修,但從清朝康熙年間所繪線條圖來看,這是一種在波斯地區通行已久的塔廟式建築。第五,開封的猶太人定居後還時常與西域來往。不過,這五個方麵,隻有第三條是已發現的石碑中提到的,其餘幾條都還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印度說”就更值得進一步探討了。持有這種觀點的中國學者的主要根據是已發現的開封猶太人的三塊古碑上都記有這樣一句話:“出白天竺,奉命而來。”而印度是植棉發達的國家,中國的宋代是沒有棉布的。因此,從天竺而來,獻出洋布,這就為猶太人從印度遷到中國之說增添了一份力量。

然而,中國大陸研究猶太文化頗有建樹的劉洪一博土則對“印度說”提出了嚴重的挑戰,而且觀點十分明確。

猶太人的三塊古碑先後立於明末清初,碑上所記文字之內容也隻能作為參考而已。但三塊古碑都稱他們來自天竺(古時中國人對印度的稱謂),這是相當令人費解的。從碑文的其他內容來看,開封猶太人對以色列和其他宗教中的人物、教義等已相當熟悉,隻不過碑文中所記載的人名、地名與今譯稍有不同罷了。既然如此,開封猶太人何以會認作“教起於天竺”?是他們僅僅把天竺作為一個遙遠之地的代名詞嗎?他們既然已明確知道以色列、西奈山,又何必多此一舉用“天竺”來代指“故土”呢?德國學者霍爾根·凱斯頓魯在《耶穌在印度》一文中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論點,認為亞伯拉罕的祖籍在克什米爾地區,猶太教與印度的《吠陀》具有很大聯係,甚至《聖經·創世記》中的有些自然景觀也與克什米爾地區的實際地理景觀有一定聯係。許多史學家也曾發現,在克什米爾地區的確生活過猶太人,一些當地人在體質等方麵也與猶太人具有某些類似之處。這該作何解釋?難道猶太人的祖先的確曾生活在克什米爾地區,而後才輾轉到達迦南之地的?當他們遭到亞述帝國等諸強國迫害時,其中一部分才懷著尋根情結,向東方挺進,有的散居於印度各地,有的沿著“絲綢之路”,信馬由韁地進人中國的?倘若如此,開封猶太人古碑中的“天竺”便有了答案。然而,無法回避的是,一般認為,關於猶太人在印度定居的最早文獻約產生於公元974~1020年,而且,為什麽猶太人的《聖經》卻不提“天竺”呢?是出於何種動機、策略或原因?或者猶太人根本就與“天竺”無關,將猶太人與“天竺”相聯係隻是某些人的“學術觀點”?如若這樣,開封古碑上的“天竺”又該作何解釋?

無論如何,中國台灣著名的有關中國古代猶太人問題的專家沙博理則把“印度說”和“波斯說”有機地結合了起來。他認為,在印度的盂買、開伯爾附近曾經住過而且直到現在仍然住有猶太人。前者說他們是在公元前6世紀,即耶路撒冷第一聖殿被毀之後才到達那裏的。阿富汗有一支杜拉尼人,也稱自己是“以色列的子孫”。如前文所述,有的中國大陸學者所說,克什米爾地區的一些人確實酷似《聖經》時代的猶太人,並稱他們是以色列10個散失部落的後代。

在提及這幾個曆史事實之後。沙博理說道,上述幾位學者提到的事實,雖然都收入了他的專著《古代的中國猶太人》一書之中了,但又缺乏對各種事實的判斷。接著他在敘述了除開封之外中國其他幾個城市無疑也接納過猶太社團,如揚州、寧波、杭州以及泉州等之後,得出試探性的結論稱:“綜合中國大陸和西方學者研究情況以及我本人的觀察,我認為第一批相當規模的猶太人是從波斯經過印度搭船而來,約於公元10世紀在福建主要港口泉州登陸。11世紀,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他們的兒子們)沿大運河而上,從揚州到開封,再到中國當時的首都。12世紀,他們在中國建立了猶太會堂。其他猶太人也主要從印度和中東通過海路而來,人數較少,定居在中國其他城市。”但這位專家還提出希望說:“我們期望將來能夠了解更多有關中國猶太人的情況:他們的來源、生活和他們對中國文化的貢獻。無疑,‘我的試探性結論’還需要加強和修正,我熱烈地對此表示歡迎。”看來,關於中國古代猶太人的來源問題還有待於進一步探索和研究。

(時春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