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海王,我就是個釣魚佬!

第135章 想你了,想跟你單獨待會兒

起初,李沐月還興致勃勃地拎著抄網,隻要李利海這邊竿稍一點,她便立馬彎腰去迎。

可這勁頭沒撐過十分鍾。

隨著一條隻有兩指寬的小黑頭被拉出水麵,李沐月那張精致的小臉終於垮了下來,把抄網往腋下一夾,眼神嫌棄。

“老頭,你到底行不行啊?費半天勁,拉上來的盡是些小卡拉米?這一網下去,我胳膊都要揮斷了,還不夠塞牙縫的。”

李利海手腕一抖,熟練地將那條還在撲騰的小魚解下來扔進護桶,沒好氣地白了閨女一眼。

“你懂什麽,這叫連杆!什麽魚咬鉤,我上什麽魚,難不成我還能給水底下的魚發個微信,讓它們按個頭大小排隊掛號?”

“那你換個大號鉤唄,掛大餌,過濾小魚。”李沐月抱著胳膊出餿主意。

“換大鉤?”李利海哼了一聲,重新掛上一條肥碩的紅蟲,“這死角本來就是碰運氣,換了大鉤要是沒口,那是撿了芝麻丟西瓜。釣魚佬的原則,寧殺錯不放過,有口就是娘!”

“行行行,全是理。”

李沐月把抄網往旁邊一扔,徹底擺爛。

“那您自個兒玩吧,這麽點大的魚,直接飛上來得了,本小姐這雙手是用來彈鋼琴的,不是給你抄這些小蝦米的。”

這邊父女倆正鬥嘴,幾十米開外的堤角處,忽然傳來一聲極其做作的吆喝。

“喲!又是一條大黑鯛!這手感,絕了!”

陳潤東一邊費力地弓著那根被拉得吱吱作響的魚竿,一邊伸長了脖子衝這邊喊。

“表妹!姨丈那邊不需要抄網,你來我這兒呀!這魚勁大,我一個人怕是不好弄,快來幫幫我!”

這場掐魚,比的是總重量。

不得不說,陳潤東占據的那個外海堤角確實是黃金釣位,雖然上魚頻率不如李利海這般頻繁,但勝在個頭紮實。

他那邊起一條,頂得上李利海這邊五六條。

這一來二去,兩人魚獲雖然數量懸殊,但在重量上,李利海已經被拉開了十幾斤的差距。

李沐月聽著那聲表妹,白眼差點翻到天靈蓋上去。

想屁吃呢?

要不是礙著老爸和男友都在場,不好直接撕破臉,她高低得整兩句國粹懟回去。

壓下心頭的不耐,李沐月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嗓子。

“大表哥技術那麽好,我要是過去了,那是畫蛇添足,反而顯不出你的本事。這種體力活,還是你自己來比較穩妥。”

陳潤東哪能聽不出這話裏的敷衍,但他臉皮厚度顯然跟這防波堤有得一拚,不僅沒收斂,反而更是凡爾賽起來。

“哎呀表妹,主要是這魚實在太大,我也是為了穩妥起見嘛!萬一跑了怪可惜的……”

不管那邊叫得怎麽歡,李沐月愣是站在徐一鳴身邊紋絲不動,連個餘光都沒給過去。

徐一鳴默默看著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心中暗歎。

這妹子雖然看著傲嬌,心眼子確實不多,若是換了那個顏思思,這會兒估計早就笑眯眯地跑過去,不小心讓抄網掛住鉤子,保準讓陳潤東抄一條跑一條,還得哭著說謝謝。

他的目光轉向水麵。

渾濁的汙水還在源源不斷地從暗渠湧出,但這股腥味引來的大多是貪食的小魚群,真正的大貨或許是因為警惕,或許是被這群瘋搶的小魚擠兌得根本進不來,連個兩斤以上的影子都少見。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

隻要李利海保持這個頻率,靠著這股子抽白條的狠勁,未必不能在總重上反超那個隻會守大魚的傻缺。

日頭漸高。

李沐月抬手扇了扇風,忽然轉頭看向正全神貫注盯著浮漂的親爹。

“爸,喝茶不?這天太熱了,別回頭魚沒釣多少,人先中暑了。”

“不喝不喝!”

李利海這會兒正殺得眼紅,頭也不回地擺手,“正是上魚的高峰期,哪有工夫喝水!你自己喝去!”

李沐月也沒強求,眼珠子骨碌一轉,落到了旁邊的徐一鳴身上。

“那個……我去平房泡壺茶,一個人拿不動熱水瓶,你陪我去?”

徐一鳴一愣。

那平房統共也就幾步路,就在身後百十米,門都沒鎖,還要兩個人去拿?

正納悶著,一抬頭就撞進了李沐月那雙含嗔帶怨的眸子裏,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是不是傻?

徐一鳴喉嚨發緊地點了點頭。

“行,我也正好渴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莊園平房走,路過堤角時,正如鬥雞般亢奮的陳潤東立馬警覺地扭過頭。

“表妹,你們幹嘛去?”

李沐月腳步不停,語氣硬邦邦地甩下一句。

“給我爸拿水。”

“嗨!拿水跟我說啊!”

陳潤東單手控竿,另一隻手極其裝逼地從旁邊冰桶裏摸出一罐冒著寒氣的進口依雲水,揚手就要扔過來,“姨丈渴了喝這個就行,泡什麽茶啊,多麻煩。”

“我老頭子嘴刁,就愛喝熱茶,喝不慣洋墨水。”

李沐月根本沒接茬,拉著徐一鳴加快了腳步。

“哎不是,表妹你聽我說……”

陳潤東還想再嗶嗶兩句展示一下自己的體貼,就在這時,他手中的磯釣竿突然毫無征兆地來了一個大彎弓!

那彎曲的弧度極其誇張,竿梢甚至直接插進了水裏!

“臥槽!巨物!”

陳潤東臉色驟變,雙手死死抱住魚竿,整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表妹!快!這回真是大的!我不行了!快來搭把手!”

這慘烈的呼救聲順著海風飄過來,李沐月卻是頭都沒回,反而拽著徐一鳴的手更緊了些,腳下步子邁得飛快。

徐一鳴回頭瞥了一眼。

隻見陳潤東那根昂貴的進口竿子已經被拉成了滿月,顯然已經鎖死到了極限。

這家夥剛才隻顧著看表妹,根本沒來得及第一時間揚竿刺魚和調整泄力。

一聲清脆如斷弦的炸響,在空曠的海堤上格外刺耳。

那根被吹上天的頂級魚竿,竿梢直接炸裂,半截竿子連同主線彈向半空,隨後無力地墜入海中。

跑了。

而且是斷竿跑魚,釣魚人最大的恥辱。

陳潤東保持著後仰的姿勢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李沐月和徐一鳴消失在平房門口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裏剩下的半截斷竿。

突然,這貨竟然把斷竿往地上一摔,雙手叉腰,衝著大海發出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看到沒有!這力度!這可是巨物!雖然跑了,但這說明我有大魚運!表妹肯定是因為太害羞才走的,贏定了!老子今天贏定了!”

遠處正忙著飛魚的李利海被這笑聲嚇了一跳,扭頭看了一眼自家那個狀若瘋癲的外甥,嫌棄地搖了搖頭。

“這孩子……怕不是腦子裏也進了水?看來改天得讓大姐帶他去醫院掛個號。”

莊園平房內。

徐一鳴前腳剛邁進屋,後腳門就被哢噠一聲反鎖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去找茶葉罐,一具溫熱柔軟的身軀便不管不顧地撲進他懷裏,雙手死死環住了他的腰。

徐一鳴身子一僵,雙手懸在半空,感受到懷中人急促的心跳,喉嚨有些發幹。

“那個……,咱不是……泡茶嗎?”

李沐月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種獨特的、混合著海風與清爽皂角的味道,一股小女兒家的嬌羞與任性。

“泡什麽茶呀……笨蛋。”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在昏暗的室內亮得驚人,臉頰緋紅。

“我就是……想你了,想跟你單獨待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