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巔峰:從市委大秘開始!

第227章 海關遇阻,投名狀不好交!

江北海關查驗中心位於市郊的港口物流園。

冬日的太陽曬在堆積如山的集裝箱上,泛著刺眼的白光。

重型卡車進進出出,揚起一陣陣灰塵。

建委常務副主任劉振站在查驗平台的鐵欄杆旁,手裏攥著一遝厚厚的報關單,襯衫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平時出門都有專車接送,到了哪兒都有人端茶倒水,今天跑到這塵土飛揚的港口,完全是為了給方平交一份合格的投名狀。

海關查驗科科長孫大偉戴著安全帽,手裏拿著一台平板電腦,正指揮幾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對一批剛卸下來的貨物進行開箱查驗。

劉振看準時機,從口袋裏摸出一盒軟中華,抽出一根遞了過去。“孫科長,忙著呢。抽根煙歇會兒。”

孫大偉轉過頭,瞥了劉振一眼,往後退了半步,手一擋。

“劉主任,這兒有監控。工作時間不抽煙。你那批貨的問題,我剛才在辦公室已經跟你們建委的辦事員說得很清楚了。”

劉振把煙塞回煙盒,陪著笑臉。“孫科長,大劇院是市裏的重點工程,王浩市長親自盯著的。這批克洛諾斯集團的材料,工地上等著米下鍋。報關單上的手續我們都核對過,沒什麽遺漏。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先放行?”

孫大偉用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了兩下,調出一份文件。

“劉主任,這不是我不給市裏重點工程麵子。海關是垂直管理,按規章製度辦事。你們這批材料,報關單上填的是普通建築塗料。我們抽樣化驗的結果顯示,裏麵含有三種新型化學高分子成分。這三種成分不在國家常規建材進口目錄裏。按照海關總署的規定,這種成分不明的新型材料,必須送到省出入境檢驗檢疫局的重點實驗室進行成分重新鑒定,排除環境汙染和安全隱患後,才能重新歸類、核定關稅並放行。”

劉振一聽,有些急了。

“送到省裏去鑒定,這得走多長時間的流程?”

孫大偉把平板電腦夾在腋下。

“走常規流程,排隊加上化驗出報告,快則半個月,慢的話一個月也有可能。這得看省局實驗室的排期。”

一個月。

大劇院的施工節點全卡在這批材料上,停工一個月,光是違約金和誤工費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劉振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

“孫科長。”劉振壓低聲音,往孫大偉身邊湊了湊,“以前陳老在的時候,咱們建委和海關也是經常走動的。老關長那邊,我也能說得上話。你看這事,能不能走個特殊通道,先押一部分保證金,把貨提走,鑒定手續我們事後補辦?”

孫大偉冷笑了一聲。“劉主任,陳清泉老領導已經退休了。現在的關長是從沿海調過來的,查得嚴。你讓我違規放行,出了安全事故,我這身製服還要不要了?規矩在這擺著,誰來都一樣。你回去等省局的鑒定報告吧。”

說完,孫大偉戴上手套,轉身走向另一個集裝箱,不再理會劉振。

劉振站在原地,看著孫大偉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明白,孫大偉這是在打官腔。

海關的歸類爭議是常有的事,可大可小。

如果有人打招呼,按照相近的常規材料歸類放行,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現在孫大偉咬死要送省局鑒定,擺明了是有人在背後下了絆子。

……

下午兩點,建委大樓。

方平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手裏的一份施工進度表。

劉振推門走進來,把那遝退回來的報關單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拿過桌上的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方主任,材料被海關卡住了。”劉振把在港口的遭遇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包括孫大偉要求送省局鑒定的說辭。

方平聽完,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他看著報關單上蓋著的“退回重審”的紅章。

馬向東走廊裏的那句警告,這麽快就應驗了。

海關不歸地方政府管轄,馬向東作為常務副市長,手裏掌握著全市的物流、港口配套建設資金,海關那邊自然要賣他一個麵子。

這招卡脖子,用得十分熟練。

“劉主任在江北幹了這麽多年,人脈廣。”方平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孫大偉一個科長,敢拿市裏的重點工程卡殼,背後沒有人撐腰,他沒這個膽子。這事既然交給你去協調,你總得摸清楚,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擋道。”

劉振坐在椅子上,兩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他聽懂了方平的意思。

方平沒有大包大攬,而是把皮球踢了回來。

這是在考量他的辦事能力。

如果連卡脖子的人是誰都查不出來,他這個常務副主任就真的成了擺設。

“方主任放心。海關雖然水深,但江北就這麽大個圈子。我去找幾個做進出口貿易的老朋友打聽打聽,明天早上給您準信。”劉振站起身,拿起報關單走了出去。

傍晚六點,方平準時下班。

他走出市委大院,沒有要建委的公車,步行走到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江北電視台附近的一家臨江咖啡館。

方平推開玻璃門,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方若雪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正低頭看著手機裏的新聞稿。

方平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服務員端來兩杯黑咖啡。

“今天怎麽有空請我喝咖啡?”方若雪放下手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大劇院的材料不是今天到港嗎?建委應該忙得不可開交才對。”

方平拿小勺攪動著杯裏的咖啡。“材料是到港了,但被海關查驗科扣了。理由是成分不明,要送省局鑒定。工期一天都耽誤不起。”

方若雪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方平。“海關這道關卡,向來是進出口企業的鬼門關。卡你材料的人,叫什麽名字?”

“查驗科科長,孫大偉。”

方若雪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裏翻找了一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她用手捂著話筒,低聲和電話那頭的人交流了幾句,隨後掛斷電話。

“我問了跑海關口線的記者。”方若雪把手機放在桌上,“孫大偉這個人,平時是個滑頭,不見兔子不撒鷹。他敢卡重點工程,確實反常。不過,記者提供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前天晚上,有人在‘海月樓’看到孫大偉和另外一個人吃飯。”

方平抬起頭。“誰?”

“馬向東的秘書,高強。”方若雪看著方平的眼睛,“高強出麵,代表的就是馬向東的意思。馬向東主管全市的口岸和物流園建設,海關新辦公大樓的劃撥地皮還在他手裏捏著。他讓秘書去打個招呼,孫大偉自然心領神會。走正常程序卡你一個月,誰也挑不出毛病。”

方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江麵上的貨船。

馬向東這招“鈍刀子割肉”確實難纏。如果方平去找馬向東協調,馬向東大可以推脫說海關是垂直管理,他無權幹涉具體業務;如果方平去找市長王浩,王浩出麵協調海關,就算材料放行了,方平在領導心裏的工作能力也會大打折扣。

“這是一個死局。”方若雪評價道,“規則在人家手裏,你怎麽破?”

方平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馬向東既然喜歡玩規則,那就讓他看看,規則反噬的力量。”方平站起身,拿起外套,“若雪姐,謝謝你的情報。”

方若雪看著方平走出咖啡館的背影,拿出筆記本,在“江北大劇院”的詞條下畫了一個問號。

……

第二天上午,建委大樓。

劉振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方平的辦公室。

他昨晚拉著幾個做報關業務的老板喝到了半夜,總算把事情的原委摸清楚了。

“方主任,查清楚了。”劉振拉開椅子坐下,聲音有些沙啞,“是馬副市長的秘書高強。前天高強請孫大偉吃飯,特意提了大劇院這批材料,說市裏對建築安全要求極高,讓海關嚴格把關。孫大偉拿著雞毛當令箭,就給扣下了。”

方平看著手裏的文件,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高強一個秘書,手伸得夠長的。劉主任,你覺得這事該怎麽處理?”

劉振猶豫了一下。“要不,我提著東西去孫大偉家裏走一趟?或者找找海關關長的關係,把高強打招呼的事挑明?”

“沒用。”方平把文件合上,“孫大偉咬死是業務需要,你送東西就是行賄。找關長,關長也不會為了一個工程去得罪常務副市長。既然馬向東想把事情鬧大,我們就幫他一把。”

劉振不解地看著方平。

方平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通了一個跨國長途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聽筒裏傳來克洛諾斯集團副總裁皮埃爾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英語。

“皮埃爾先生,我是江北市建委的方平。”方平的語速平緩,吐字清晰,“很遺憾地通知您,貴公司發往江北的第一批核心材料,目前被江北海關無限期扣留。大劇院項目將被迫停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