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商場交鋒,馬向東的暗招
“張阿姨過年好。我陪朋友來挑幾件衣服。”蘇婉語氣客氣,但透著明顯的距離感。
張麗的目光在店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試衣間緊閉的門上,嘴角撇了撇:“朋友?蘇婉啊,阿姨托大說一句,你條件這麽好,找對象可得擦亮眼睛。現在這社會,想借著女方家裏勢力往上爬的鳳凰男可太多了。”
這話說得夾槍帶棒。
蘇婉臉上的笑容斂去:“張阿姨費心了。我交朋友,看重的是人品和能力,不看出身。”
試衣間的門開了。
方平穿著那套深灰色的西裝走了出來。
人靠衣裝,剪裁得體的西裝將他挺拔的身材完全顯露出來,褪去了平時的幾分隨性,多了一種上位者的沉穩氣場。
張麗看到方平的瞬間,臉色變了變。她當然認識方平,這個把她丈夫逼得節節敗退的年輕人。
幾天前,她弟弟孫建還在機場被方平指派的人按住,現在還在裏麵。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方秘書長。”張麗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方平,“方秘書長真是命大啊,車從盤龍嶺摔下去都沒事。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過這福氣能不能兜得住,還得看個人的造化。”
方平走到蘇婉身邊,理了理袖口,直視著張麗:“張女士說得對。造化這東西,都是自己修來的。作惡多端的人,早晚會遭報應;奉公守法的人,自然能逢凶化吉。陳大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您說是不是?”
張麗被戳到痛處,臉色一沉。
陳大龍是馬向東圈子裏的核心人物,現在被抓,整個利益集團都在地震。
“方平,你別太猖狂!”張麗顧不上維持貴婦的體麵,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江北的天還沒變呢。你以為抓了個陳大龍就能翻天?省裏的文件下來了,江北建工你動不了一根手指頭。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別把事情做絕了,最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方平不怒反笑,向前走了一步。
張麗被他身上的氣勢逼得往後退了半步。
“張女士,您這話如果是代表馬副市長說的,那我建議他通過市委常委會的正式途徑向我傳達。如果是您個人的情緒發泄,這裏是商場,請注意影響。”方平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擲地有聲,“至於江北建工我能不能動,咱們初七上班後見分曉。”
張麗氣急敗壞,指著方平想罵,又顧忌周圍導購的目光,最終冷哼一聲,帶著另外兩個貴婦甩手離開了男裝店。
“衣服挺合身,就這套吧。”方平轉身對導購說,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蘇婉去付了款。
兩人走出商場,外麵的天已經暗了下來。
“張麗今天這通邪火,說明馬向東在省裏要到的那份文件,給了他們很大的底氣。”蘇婉把購物袋遞給方平,“你打算怎麽破局?”
“從江北建工的特級資質造假入手,直接釜底抽薪。”方平把剛才和王克勤商量的對策簡單說了一遍。
蘇婉點頭讚同:“這招管用。幹爸那邊,我會找機會把省裏那份文件的負麵影響透過去,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兩人正準備去地下車庫取車找個地方吃飯,方平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郭學鵬。
方平接通電話,郭學鵬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方主任,出事了!紅星廠工地那邊快打起來了。市一建的王大慶,帶著幾十個工人和兩台挖掘機,把工地大門給堵了。省建總這邊的保安攔著不讓進,雙方拿著鋼管和鐵鍬,隨時可能見血!”
“王大慶?他去鬧什麽?”方平眉頭緊鎖。
“他說省建總接手紅星廠項目,占了他們市一建之前留在場地裏的建築材料和臨時板房。要求省建總立刻賠償五百萬的‘設備折舊費’,不然就不準開工。派出所的人去了,但對方人太多,控製不住局麵。”
方平瞬間明白了。
王大慶肯定是受了馬向東的指使。
省裏的文件剛下發,強調保護本土民營建築企業。
馬向東就是想利用這一點,讓王大慶去當出頭鳥,試探市裏的底線,同時給省建總這個“過江龍”一個下馬威,把紅星廠的項目攪黃。
“我馬上到。你告訴省建總的人,保持克製,絕對不能動手。誰先動手誰理虧!”
方平掛斷電話,轉頭看向蘇婉:“紅星廠出事了。我得過去一趟。”
“我開車送你,這個時候你打不到車。”蘇婉二話不說,拉著方平走向地下車庫。
白色的奧迪Q5在夜色中疾馳,直奔老城區紅星廠工地。
二十分鍾後,車輛到達現場。
工地大門外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兩台黃色的挖掘機橫在門口,幾十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手裏拿著各種工具,正和工地裏麵省建總的保安對峙。叫罵聲、推搡聲混成一片。
幾名派出所的民警在中間聲嘶力竭地勸阻,但收效甚微。
方平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擠進人群。
“都給我住手!”方平一聲怒喝。
現場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穿著嶄新深灰西裝的年輕人身上。
王大慶披著件軍大衣,從挖掘機後麵走了出來。
他嘴裏叼著煙,斜眼看著方平:“喲,方主任來了。大過年的,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王大慶,你帶著這麽多人堵重點工程的大門,想幹什麽?造反嗎?”方平厲聲質問。
“方主任,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們是來討債的。”王大慶吐出一口煙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複印件晃了晃,“省裏剛下的文件,保護我們本土民營企業的合法權益。省建總占了我們的材料不給錢,我們就不能開工。這是維護我們自己的利益,走到哪兒都說得通!”
王大慶有恃無恐。
他知道馬向東市長在背後撐腰,手裏還拿著省裏的“尚方寶劍”。
方平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去接那張複印件。
他轉頭看向旁邊急得滿頭大汗的派出所所長。
“劉所長,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和市委關於保障重點工程建設的規定,聚眾擾亂單位秩序、阻礙國家重點工程施工的,該怎麽處理?”
劉所長愣了一下,趕緊回答:“情節嚴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首要分子,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方平點點頭,重新看向王大慶,聲音提高了幾分,確保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
“王大慶,你拿省裏的文件當擋箭牌,可惜你連文件都沒看懂。文件保護的是合法的債權債務關係,不是保護你聚眾鬧事、敲詐勒索!你留在工地的那些破爛板房,建委早就下過清退通知書,是你自己賴著不走。現在你開口要五百萬,這叫敲詐!”
方平指著挖掘機和那些拿著鐵鍬的工人:“現在,我以市委副秘書長、建委第一副主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帶著你的人和設備撤離。五分鍾內不走,全部按破壞重點工程建設罪名抓捕!劉所長,馬上呼叫市局防暴大隊增援,現場所有帶頭鬧事的人,一個都不準放過!”
王大慶的臉色變了。
他本以為方平會有所顧忌,至少會坐下來談判,沒想到方平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定性為敲詐勒索,還要調防暴大隊。
“方平,你敢!你這是違抗省裏的指示!”王大慶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執行的是國家的法律。還有三分鍾。”方平掏出手機,當著王大慶的麵撥通了雷鳴的電話,“雷隊,帶你的人到紅星廠工地來一趟,有人聚眾阻撓施工,涉嫌敲詐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