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巔峰:從市委大秘開始!

第359章 晚宴交鋒!

周四晚,江北飯店頂層的牡丹廳。

這是江北規格最高的宴會廳,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巨大的紅木圓桌上,擺著精致的冷盤和年份茅台。

今晚的局,是李明宇和魏長明設的。

名義上是答謝江北市政府的接待,實際上,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鴻門宴”。

王浩坐在主賓位,方平坐在他右側。

坐在他們對麵的,除了李明宇和魏長明,還有建行江北分行行長李德海,以及江北商業銀行的行長趙剛。

酒過三巡,氣氛表麵上融洽,實則暗流湧動。

李明宇放下酒杯,衝身後的助理打了個響指。

助理立刻從公文包裏拿出幾份裝訂精美的文件夾,分發給在座的眾人。

“王市長,方主任。”李明宇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這是瑞豐資本草擬的《戰略合作備忘錄》。針對江北城投目前的財務狀況,我們內部做了一次緊急評估。”

李明宇特意在“財務狀況”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挑釁地掃過方平。

方平不動聲色地翻開備忘錄。

果然,正如他所料,陳濤傳遞出去的“假底稿”起了作用。

瑞豐資本在備忘錄裏,將原本五十億的現金注資砍到了三十五億,但依然要求51%的控股權,並且附加了極為苛刻的對賭條款:如果合資公司三年內無法實現盈利目標,城投必須以極低的價格轉讓剩餘股權。

這已經不是趁火打劫,而是明火執仗的搶劫。

“李總,這個條件,和前天在會議室談的出入很大啊。”王浩看著備忘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魏長明端起酒杯,笑眯眯地接過話茬:“王市長,商業談判嘛,此一時彼一時。我們了解到,城投下個月有兩筆總計十五億的債券要到期,而紡織二廠配套工程的資金缺口還在持續擴大。江北財政目前拿不出這筆錢。瑞豐這個時候入局,承擔的風險極大。降低估值,也是為了對我們的海外LP負責。”

魏長明的話說得冠冕堂皇,暗地裏卻在向方平示威:你們的底牌我看得一清二楚,別掙紮了。

李德海和趙剛兩位行長對視了一眼,保持著沉默。

他們今晚被叫來,無非是充當見證人,順便在後續的過橋貸款上給予瑞豐便利。

“王市長。”李明宇從懷裏掏出一支派克金筆,推到王浩麵前,“省裏的領導對這個項目寄予厚望。隻要您今晚在這份備忘錄上簽個字,三十五億的先期資金,下周一就能打進江北城投的賬戶。解了江北的燃眉之急,也是您的一大政績。雙贏的局麵。”

逼宮。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浩身上。

王浩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沒有去拿那支筆。

方平知道,該他出場了。

他合上備忘錄,將其推到一旁,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看著李明宇,語氣平緩卻字字千鈞:“李總口口聲聲說對海外LP負責。我倒是很好奇,瑞豐資本的海外LP,到底姓洋,還是姓趙?”

李明宇臉色一變:“方主任這話是什麽意思?”

方平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建行行長李德海:“李行長,建行上個月代銷了一款中融信托的結構性理財產品,總規模三十億。這筆錢,最終流向了哪裏,建行風控部門做過穿透審查嗎?”

李德海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水灑出了幾滴。

他幹咳了一聲,眼神閃躲:“方主任,銀行代銷信托產品是常規業務,資金流向由信托公司負責,我們隻賺取通道費。”

“是嗎?”方平從公文包裏抽出那份蘇婉提供的資金募集說明書複印件,直接甩在轉盤上,轉到了李德海和趙剛麵前。

“兩位行長好好看看。”方平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這三十億的理財資金,通過四層SPV嵌套,最終進入了開曼群島的一家信托賬戶。而這家賬戶的實際控製人,就是坐在你們對麵的瑞豐資本!”

牡丹廳裏的空氣瞬間凝滯。

魏長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猛地站起身:“方平!你從哪裏弄來的這些偽造材料!你這是在誹謗外資企業!”

“是不是誹謗,銀保監局查一下底層代碼就一清二楚。”方平冷冷地盯著魏長明,隨後目光轉向兩位麵如土色的行長,“國家三令五申,嚴禁理財資金違規出海,嚴禁信托資金通過‘明股實債’流入地方房地產和基建項目。兩位行長,瑞豐資本今天拿江北老百姓買理財的錢,來套取江北城投的核心資產。一旦這層窗戶紙被捅破,這叫什麽?這叫合謀侵吞國資,涉嫌重大金融犯罪!這個字,你們敢簽見證嗎?”

李德海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了。

他混跡金融圈多年,太清楚資金違規穿透的後果。

一旦上麵嚴查,丟烏紗帽是輕的,弄不好要在裏麵蹲半輩子。

“王市長,方主任。”李德海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建行內部還有個緊急視頻會議,我突然想起來必須回去主持。這個項目涉及複雜的跨境資金流轉,建行風控趨嚴,暫時無法提供任何配套授信支持。我先告辭了。”

說完,李德海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包廂。

趙剛見狀,也趕緊找了個理由,腳底抹油溜了。

原本用來施壓的金融籌碼,瞬間土崩瓦解。

李明宇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方平,咬牙切齒:“方平,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你這是在阻撓省委定下的重點招商項目!”

“我是在保護江北的資產安全。”方平毫不退縮地迎著他的目光。

王浩適時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語氣變得官方而疏遠:“李總,魏總。既然瑞豐資本的資金來源存在合規性爭議,這份備忘錄,江北肯定不能簽。我會如實向市委常委會匯報今晚的情況,並提請省金融辦對瑞豐資本的資質進行嚴格審查。合規第一,這是江北的底線。”

王浩說完,衝方平使了個眼色,兩人並肩走出了牡丹廳。

門關上的那一刻,包廂裏傳來玻璃杯砸碎的爆裂聲。

走在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上,王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拍了拍方平的肩膀:“好險。如果不是你拿到底層穿透的證據,今晚這局,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破。省裏的壓力,暫且能用金融合規的理由擋回去了。”

“這隻是第一回合。”方平看著走廊盡頭的夜景,眼神深邃。

初夏的雷陣雨毫無征兆地傾盆而下,雨點密集地砸在酒店的玻璃幕牆上。

方平知道,魏長明和瑞豐資本的底牌被揭穿,絕不會就此罷休。

資本的反噬,往往比權力的傾軋更加血腥。

真正的暴風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