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空營！將計就計！
“可汗，”被哈兒妥妥木召來的部落首領皺眉，“我總覺有些蹊蹺。那趙哲狡詐多端，會不會......”
“蹊蹺什麽蹊蹺！”哈兒妥妥木不耐煩地打斷，“你也太謹慎了！那可是天下最烈的瀉藥！人吃了上吐下瀉，馬吃了倒地抽搐，這不是明擺嗎？”
“再說，”他指指山下，“你自己看看，大營裏都亂成什麽樣了？要是裝的，那些士兵能裝得這麽像？你當趙哲手下都是戲子出身？”
那名首領張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麽。
是啊，裝病或許能裝，但戰馬中毒抽搐，可不是能裝出來的。
但願是自己多慮了......他可對這名沉迷女色的家夥的腦子，沒多少信任！
“傳令各部！”哈兒妥妥木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間彎刀，“全軍出擊！給我踏平明軍大營！活捉趙哲！”
“活捉趙哲！”
“活捉趙哲！”
身後，那些被緊急召集來的部落首領們，紛紛拔出彎刀，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南下劫掠！金銀財寶！嬌妻美妾！就在今夜！
五萬北狄鐵騎，宛若黑夜中的死神，趁著夜色，從太陰山要塞傾瀉而下，朝山腳下混亂的明軍大營猛撲！
馬蹄如雷，大地顫抖！
喊殺震天，寒鴉驚起！
衝在最前麵的哈兒妥妥木，臉皮興奮得幾乎扭曲！
“殺！殺光那些兩腳羊！”
“搶他們的錢財！搶他們的糧食！搶他們的女人！”
“趙哲！本汗來了！你給本汗等著！”
近了。
更近了。
明軍大營的營門，已近在眼前！
那營門大敞著，裏麵火光衝天，卻看不到一個站著的士兵！隻有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和那些還在抽搐的戰馬！
“哈哈哈哈！”哈兒妥妥木仰天狂笑，“趙哲！你個廢物！起來啊！起來跟本汗打啊！”
他一馬當先，衝入大營！
然後——
他愣住了。
呼延鐵骨愣住了。
緊跟著衝進來的各部首領，也愣住了。
大營裏，確實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屍體”。
但那些“屍體”，分明是一個個紮得栩栩如生的草人！身上穿著明軍的衣服，臉上畫著猙獰的表情，在火光映照下，竟真像一個個瀕死的士兵！
而那些抽搐的戰馬，卻是真的，但總數並不多，僅有五百左右，不過趙哲軍中戰馬百一！
“這......這是......”哈兒妥妥木臉上狂笑僵住，眼中閃過茫然。
呼延鐵骨臉色驟變，猛地勒住戰馬，“不好！中計了！快撤！”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此時，大營四周忽然火光衝天！
無數火把同時亮起，將整個大營照得亮如白晝！
火光中，密密麻麻的明軍將士，手持刀槍，從四麵八方湧來！那肅殺的陣列，冰冷的眼神，哪像中毒？
而在大營正前方帥旗下，趙哲一身玄甲，按劍而立，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哈兒妥妥木，朕等你很久了。”
哈兒妥妥木臉色煞白，一轉一頓扭過頭，“你......你怎麽......你不是中毒了嗎？你的大軍不是......”
“中毒？”趙哲輕笑一聲，“你是說那些瀉藥？朕得謝謝你，讓朕的將士們好好上了一課，什麽叫草原人的‘智慧’。”
他揮了揮手。
身後，幾名士兵抬上一桶清水，又從懷中掏出幹糧，當著北狄大軍的麵，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看見了？”趙哲笑道，“你的瀉藥，朕一滴都沒喝著。朕的將士們掘地取水，戰馬吃自帶的幹草。可惜初來乍到沒防範，還是被你害死五百戰馬！”
哈兒妥妥木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馬背上。
地下水？
自帶的幹草？
狡猾！真是太狡猾了！
那他這幾天的興奮與狂喜，這幾天幻想如何折磨趙哲的畫麵，都是笑話？
“哈兒妥妥木！”趙哲冷哼一聲，“朕擺下迷魂陣，就是要將計就計，不想你愚笨如此，竟真上當！”
“殺！！！”
震天的喊殺聲，從四麵八方響起，明軍將士從四麵八方包抄，瘋狂擠壓北狄軍僅有的生存空間！
首當其衝的，是李繼業的陌刀軍！
兩千柄陌刀同時舉起，又同時落下！
衝在最前麵的北狄騎兵，連人帶馬，斬成兩段！鮮血狂噴，殘肢亂飛，慘叫響徹夜空！
緊接著，是薛仁貴的箭雨！
萬箭齊發！遮天蔽日！
僥幸逃過陌刀陣的北狄士卒，瞬間被射成刺蝟！就算有武藝高超者拚命揮舞彎刀格擋，也擋不住那密不透風的箭雨！
更要命的是，霍去病和衛青的兩支鐵騎，如同兩把尖刀，從左右兩翼同時殺出，瞬間將北狄大軍的陣型撕得粉碎！
“殺！！！”
霍去病一馬當先，槍出如龍，每槍刺出，必有北狄將領落馬！但見他渾身浴血，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衛青則沉穩得多，他指揮著騎兵，一次次衝擊北狄大軍薄弱處，每一次衝擊，都能帶走大片北狄士卒的性命！
五萬北狄大軍，瞬間陷入絕境！
那些本就對哈兒妥妥木心懷僥幸的部落首領，更是破口大罵！
“哈兒妥妥木！你個蠢貨！又害我們！”
“老子就不該信你！什麽活捉趙哲！什麽南下劫掠！全是他娘的放屁！”
“跑！快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然而，跑得掉嗎？
四麵八方，全是明軍！
前後左右，全是刀槍！
那些試圖逃竄的北狄士卒，要麽被陌刀軍斬成兩段，要麽被箭雨射成刺蝟，要麽被霍去病的鐵騎追上，一槍刺穿後心！
屍橫遍野，血流漂櫓！
“哈兒妥妥木，納命來！”宇文成都鎖定中軍的哈兒妥妥木，直衝而來，胸中火氣爆發，無人能擋！
“可汗！快走！”呼延鐵骨一把拽住他的馬韁，瘋狂地朝大營外衝去！
身後幾十名草原遊俠拚死斷後，企圖用超然的武藝，阻擋數以萬計的明軍，和銳不可當的宇文成都！
可他們注定失算，宇文成都一鏜掃過，三名遊俠同時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就已七竅流血！
他們身子在半空翻滾，意識漸漸模糊，終於明白為何留下刺殺趙哲的同伴，為何現在還未歸來？已被這金甲將軍殺盡！
“追！”
趙哲一聲令下，宇文成都朝哈兒妥妥木逃的方向猛追！
可呼延鐵骨卻猛地勒住戰馬，轉身朝宇文成都衝去！
他是草原遊俠的首領，縱橫草原十幾年無敵手，哪怕是中原高手也要敬他三分，怎麽也能擋住宇文成都，再全身而退吧？
但當那柄鳳翅鎏金鏜砸下時候，呼延鐵骨終於明白，什麽叫做絕望。盛怒的宇文成都看到讓自己丟臉的幕後黑手，怒氣頓時爆炸，手上力道刹那間翻倍！
呼延鐵骨還想躲，但那鏜太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呼延鐵骨連人帶馬，被那柄鳳翅鎏金鏜，生生砸成一團肉餅！鮮血狂噴！骨骼碎裂！
呼延鐵骨眼睛瞪得老大，凝固著生前的悔恨與難以置信。
自己苦練四十年的武功，自己引以為傲的刀法，在這個金甲將軍麵前，竟一招都接不下？
四周遊俠和士兵，眼看他們崇敬的呼延鐵骨，就這麽被活生生砸成肉餅，個個嚇傻，手中兵器哐啷落地。
不可能！怎麽可能！那可是他們草原武功第一人啊！
幾年前他曾數次在萬軍中取人首級，而現在......連屍體都留不下！
“讓你下毒！呸，無恥！”宇文成都啐了一口，懶得理他們，抬眼看向前方。
哈兒妥妥木，已趁呼延鐵骨吸引火力，衝進太陰山要塞大門。
“哪裏走！”宇文成都暴喝一聲，催馬便追。
哈兒妥妥木眼看宇文成都越來越近，亡魂大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