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語

第九章 母親的需要

家裏很好,不用掛念

十幾年前,我曾經是一艘遠洋輪上的船員。

有一次,船在國外因等貨拋錨二十多天,船上的蔬菜吃光了,淡水也快用完了,三十幾個男人開始變得焦躁起來。為了緩解船上的緊張空氣,船舶黨支部緊急決定,舉行一次“船員家信征文大賽”。要求必須是貨真價實、原汁原味,獎品是船上僅剩的幾瓶茅台酒。

通知剛一貼出,當即就有幾個小青年抱來一大摞家信要求參加比賽。

後來,有人向船舶政委報告說,船上平時家信最多的當屬水手長,水手長每次接到家信並不急於當場拆看,而是小心翼翼地把信揣進褲兜,悄悄地回到房間,插上房門,然後很久很久不肯出來。由此可以斷定,信多說明感情鐵,不敢當場拆看說明有內容,不參加比賽更說明這裏麵有故事。

於是,政委找來團支部書記小梁,在他耳邊悄聲嘀咕了幾句。小梁隨即帶領幾個小青年,趁水手長到後甲板散步的時候溜進他的房間,果然就在枕頭底下、床墊下麵翻出百餘封家信。

小梁說,大家都是鐵哥們,平時無話不說,看看不要緊吧?大夥說不要緊。於是就把那一百多封信全部看了,結果發現,每封信上都是相同的八個字:家裏很好,不用掛念。

原來,水手長的妻子是個農村婦女,沒念過書,當然也不會寫信。一次,她聽難得回家一次的丈夫不經意的說,遠航的男人出門在外,最盼望的就是在國外港口收到親人的信件。丈夫這麽不經意的一句話,妻子卻聽進了心裏。於是,水手長的妻子就找來鄰居家一個讀小學四年級的孩子,讓他代寫家書,那孩子鋪開信紙問她怎麽寫?水手長的妻子就說,男人在外麵最牽掛的就是家,你就寫“家裏很好,不用掛念。”

再後來,水手長的妻子就照葫蘆畫瓢地學會了自己寫這八個字。從此,她每周給遠航的丈夫寫一封平安家信,一寫就是十幾年。

有一年,水手長的家鄉發大水,房子被淹,糧食全部被洪水衝走;還有一次,他們剛滿周歲的兒子被鄰居的家狗咬了,差一點送了命;前年,水手長患肝癌的父親搶救無效,溘然長逝……而她在給遠航丈夫的信中卻依然是那八個工工整整的大字:“家裏很好,不用掛念。”

看著一百多封信上那不變的八個整整齊齊的大字,大夥都默默不語,每個人的眼裏都含了淚。

結果,水手長的家信,在那次大賽中獲得了唯一的一等獎。

發獎時,船上大廳裏掌聲雷動。

未婚同居,別離時分傷了誰

“未婚同居,別離時分傷了誰”,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導讀摘要:通過對數百對同居案例的分析,重慶師範大學心理教育谘詢中心主任劉東剛提出“同居成本”論,包括:經濟成本、身體成本、生理成本、心理成本以及社會文化成本五項指標。在他研究的案例中,女性的五項成本均偏高,部分女性甚至付出沉重的代價,而男性成本幾乎為零。他說:“別輕率同居!同居前最好算下成本,看你虧不虧。”

隨著時代的變遷,未婚同居這一現象悄然興起於最開放的西方國家,並相繼迅速傳入我國各大發達城市。對於未婚同居這一事件,不同年齡、不同人群都有著獨到的看法和見解。從潮流的趨勢來看,未婚同居是一種時代的新興產物,它是一種必然會出現的現象。可是,這一現象的出現,又會帶來怎樣的影響呢?有人讚同未婚同居,認為這是結婚前的必要了解;有人反對未婚同居,認為這是彼此傷害的根源所在。

從筆者的角度來看,未婚同居的別離,必要比單純男女朋友分手要更加的傷痛。有人說,未婚同居是為了讓彼此更加了解,增進彼此的感情。想必大家都知道,夫妻間會有一個愛情到親情的轉變過程,當愛情慢慢減弱,支撐起一個家庭的更多是割舍不斷的親情。而牽扯兩個人情感最多的,就是他們愛的結晶。而正在未婚同居的青年男女們,你們又怎能去保證自己的幸福呢?

或許,有人會說,難道有結婚證書就能得到幸福的保證嗎?現在離婚的還不一樣到處都是。的確,現在離婚率的確很高,可這些從婚姻中脫離出來的夫妻,畢竟有屬於自己的婚姻,這種生活畢竟有別於未婚的同居男女。拒絕未婚同居,並不代表我們的思想閉塞和保守,隻是,我們要對自己感情和健康負責,是不是?

自古以來民間就流傳著“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一寸相思千萬緒,人間沒箇安排處”、“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等等歌頌愛情的詩句,當看到這些詩句時,不能不說的是,人生在世,唯有情字最令人徘徊傷感。不然,也就不會有如此眾多的情愛佳句流傳至今。已婚的人在別離時都會有如此痛楚,更別說是沒有任何保障的未婚男女。

筆者認為,未婚同居的青年男女中,的確有付出真情的人,卻也少不了懷揣玩玩心態的泛泛之輩。非主流日誌,如果相愛,請深愛,不要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去傷害別人。對於現在的年輕人來說,許多人認為一張薄薄的紙,又怎能鎖得住終身的幸福。這句話本沒有錯,但是,多了這一張薄紙,就意味著多了一份責任、一份信念。而未婚同居會有這樣的責任嗎?會有這份信念嗎?相信,所有的未婚同居的男女中,會有許多人抱著,如果性格不合就彼此分離的態度。這也是為什麽筆者所說,這種沒有保障的同居是要不得的原因。

其實我們應該不難發現,未婚同居後的情侶很少有最終走上婚姻殿堂的,這也是一種沒有責任心的表現。未婚同居,有其利必有其弊,而我認為,同居的弊端更大於他所顯現的利益。如果把同居別離當成一款遊戲,雖然過程新鮮刺激,但最終的結果依然傷人傷己。筆者希望,那些正在戀愛中的青年男女,請謹慎對待自己的感情,不要盲目的走入同居的漩渦中來……

三生石,滿城風絮妒相思

若是此生無緣,那麽切莫等待,等不到天盡頭,換來了一世蹉跎……

我是小青,當年跟隨姐姐白娘子與許官人的青兒!

觀音大士慈悲度化青兒,折一支柳枝插入她的淨瓶,將我收為座下弟子,潛心修行,終成正果!上天還我一夙願,許我三世塵緣!

張玉堂,張公子,青兒刻骨銘心的愛人!公子前世乃是碧霞童子,在青兒還是青翠欲滴之蛇的時候,有了思凡一念,乃被貶入人間。

所以注定凡塵有段淵源,隻是當時青兒身上有劇毒,不配婚娶,還險些害了公子的性命。姐姐一句“忘字心中繞,前緣盡勾銷”後,公子早已忘記前塵往事。如今修成正果,身上的劇毒早已不複存在,上天許我三世,我將與張公子再續前緣!

【一】忘字心中繞,前緣盡勾銷,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青兒,一段情緣實屬不易,當年一句“忘字心中繞,前緣盡勾銷”也逼不得已!隻是如今你看看,張公子已不再是當年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美男子,他已是年近五旬的老人了。這一世你……”姐姐說。

“姐姐,觀音大士慈悲許青兒三世塵緣,不管能否再在一起,任何一世我都不想錯過,無論他此生是什麽模樣,我都願意相伴左右,珍惜我們的緣分……”說完,我縱躍紅塵!

張府,已經將近三十年了,依舊沒有多大的改變,隻是玉郎兩鬢如霜,縱然再次相逢已不相識!這一世張玉堂還是張玉堂,而青兒卻成了他的兒媳!

前塵往事他早已忘記,而我卻深深銘刻於心!自知身份懸殊,無法結為夫婦,又如何?這就是今生的一世緣,隻要能守在他身邊,我亦僅僅抓住,猶盡孝道!

進張府三載,我未給張家續上香火,於是玉郎之兒,我此生的夫君有納妾之意。我亦絲毫未阻止,倒是玉郎百般反對!我心自是隱隱作痛,如此情義之男子,與我流淌的隻是此生的親情!

清空明月當照,眉宇之間淡淡愁緒,沙啞之聲音念著滿腹相思,我亦知此刻他在深深地懷念已故多年的亡妻。我自是百般憐愛在心頭,隻是此生無能化作你的愛人!

十年恩情,不思量,自難忘!玉郎在這一刻停止了呼吸,我終於可以俯首在他停止心跳的胸前,隻是再也不能偎依在他溫熱的懷中。我輕觸他冰冷的雙唇,輕撫他那滿是皺折的臉。這並非親情,這是萬般不得已的愛。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盼能與君生,日日與君好!多麽決然而無望的愛啊,我知道這一世我們的緣分已經盡了,縱是深深的遺憾,緣分已無能再續,唯有等下一世了!

【二】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

這一世我乃是大清落葉公主,金枝玉葉,萬千寵愛!隻是這樣的生活並非我所要,我依然在尋找張公子,於是偷偷溜出宮門外!

不小心撞上了一個風度翩翩、英姿煥發的段長風,我知道不是別人,就是前世的張公子!隻是天不隨人願,這一世他卻是前朝滿腔熱血之臣子,心頭環繞的都是“反清複明”的口號!

自古滿漢不能聯姻,何況他還是明朝之臣子,今生我們是否又無緣結為連理了?縱是愛得如火如荼,但哪一天他知道我的身份之時,他是否會憤然離開,還是願意帶我浪跡天涯,拋開一切恩怨情愁,過上與世隔絕的日子?

隻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他不會為兒女情長而拋棄他一生的心願!終究他還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落葉,原來你就是大清的落葉公主,我竟然愛上一個仇人的女兒?”

“長風,帶落葉離開吧!落葉不需要做什麽公主,落葉隻希望伴隨長風左右,出生入死,不離不棄!”

“落葉啊,為何偏偏你是大清公主,為何我是明朝的臣子?我們身上背負太多太多無法懈下的東西,你是公主,我是反清複明之臣子,我們永遠都不能攜手一起走。斷了、斷了,自此斷了吧……”

就這樣,我們又分開了!我知道此生我跟他還有一麵之緣,隻是此去經年,再見亦不知是何昔?

我落發為尼,斷入空門,就此等待重逢之日!

年年歲歲,歲歲年年,一別又已是二十餘載,我終於等到了長風的到來!

“落葉,是你麽?一別又是多年,這些年你過得好麽?”

那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是長風,沒錯就是他!瞬間一回頭,看見那額前的皺紋,那蓄滿淚水的明眸。此時相對隻是無語,唯有淚千行!

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雄姿煥發的段長風了,當年的宏圖偉誌也被徹底碾碎了,終於願意過是平淡而簡單的日子。隻是他身後那個一如他當年的男子,不是別人,那是他的愛子!

嗬!等了二十餘載、盼了二十餘載,不過就是為了見多一麵!見了以後,我知道這一世,我們的緣分又得宣布終了!君往長江頭,我往長江尾,多麽無奈的愛意啊!

【三】滿腹相思都寂寞,滿城風絮妒相思

這一世我是當朝杜宰相之千金杜淩心,而張公子則是征戰沙場的大將軍楊楠。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當我們已到婚嫁年齡之時,聖上為媒,父母之命,將我們指腹為婚!眼看就要喜接連理之時,國家卻戰亂連年,楊楠不得不率兵統將,平複戰亂!

這一戰爭不知要持續到何年,這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我淚眼盈盈與他自是相望。

“淩心,相信我很快就會打完仗,歸來與你成親!”

“我亦願意在此等君歸,盼君回……”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薄霧濃雲愁永晝,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一別又已三載,盼君回,君未歸,望君回,君未回!凝眸處,緊鎖眉頭!

“小姐,楊將軍打勝仗回來了,正在客廳等你……”

丫鬟正大聲呼喚於我,我聽了自是喜上心頭,急忙衝了出去!楊楠眼望於我,把我深深擁進懷裏!

“你不負眾望,終於凱旋歸來了,我們也準備婚禮吧,來個雙喜臨門好嗎?”

“淩心,此次回來有一事相求!緬甸提出兩國聯姻而平複戰亂,而聯姻之人是……”

“兩國聯姻之人不是別人,而是我日夜期盼歸來的夫君是嗎?”

“淩心,這些年連年戰亂,受苦的都是百姓,為了天下的黎明百姓,早日平複戰亂,或許這也是唯一可行之計,我們隻能犧牲這段情緣,所以我已經答應了……”

看著眼前的人,我知道原來我們終究緣分尚淺。QQ空間愛情日誌,他不知道我為了等他,耗了多少年年歲歲,他不知道我為了與他相守,換了多少輪回!好不容易盼到了水到渠成的這一刻,他卻告訴我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黎明百姓,犧牲彼此的兒女情長,何時我們的愛能有塵埃落定之時?

滿腹相思都寂寞,為何滿城風絮妒相思?每一世他都情深義重,每一世都相思意濃濃,卻為何每一世都不能結為夫婦,攜手白頭?原來終究,天若有情天亦老……

“青兒,第一世,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深深遺憾;第二世,君往長江頭,我往長江尾的無可奈何,第三世,水到渠成終不能塵埃落定的注定姻緣。眼看每一世的情緣,都越走越近了,每一次你都傾心付出。隻是近在咫尺又如何?付出所有真心誠意又如何?你看看,三生石上根本就沒有刻下你們的名字!縱是上天給你十世又如何,終究是一場別離,歸來吧……”姐姐在天上喚我回去。

原來三生石上,姻緣早定!如若並非自己的,萬不能強求。我又何須如此執著?忘字心中繞,前緣盡勾銷……

於是,我亦騰空而去,回到觀音大士淨瓶,繼續虔誠修行……

(完)

後記:我們總會太多美好的事物感到深深遺憾,我們總以為有些人已經靠的很近了,原來依舊是咫尺天涯!若是注定不在在一起了,那麽一定不能再等,不要再等,緣分終究強求不來!忘字心中繞,前緣盡勾銷……

血泣契約煙雨迷茫離恨情

情是一把雙頭刃,紮傷別人的同時也刺傷了自己。用最惡毒的語言,葬送我最後的幸福。我無言的看著你陷入一段荒唐的愛戀,墜入深淵頹然無語。說好的廝守,血泣的契約,最後卻是無言的轉身。

歲月流逝中,一個人在街上漫步,無盡的黑暗,永遠的悲傷,永遠的寂寞。路,永無盡頭,所有的人都隻看到這個世界絢麗的一麵,卻忘記了愛隻是一個幻想,如同殘喘於繭殼中的蟲子,在今夜舞動後,安然殉葬。

一場沙暴,將我深沉的埋葬於土下。我在哀鳴,揚起的塵灰哽塞了喉嚨,於是我的聲音便成了嗚咽。多少年,靜看著人海中來來去去的過往,靜聽水月無聲,緊閉心扉。做一個不談情的女子,靜坐青蓮,不濁,不妖,不戾氣。

夜,寂靜得可怕,隻有風中落葉的沙沙聲在吼叫。太多的鏡花水月,總在彷徨中期待,又在期待中化成灰燼。害怕受傷,躲避著世俗的一切情愛。厭惡揮之不去的孤獨,卻又享受著寂寞的滋味。

遊走在歲月的彎角,一幕幕畫麵就像是拍攝中的敗筆花絮。半夜驚醒,一滴清淚淌下,立於窗口,唯有不言不語。

似水流年

我與杜偉是屬於網戀的結合,偶然的機會他加了我的QQ,在視頻裏我們居然一見鍾情。沒幾天,他就奔赴到了西安來找我。看著手持著香水百合的他,我禁不住地笑出聲來。和視頻裏一樣,他皮膚白淨,戴一副金絲眼鏡,感覺有些木呐,還有些含蓄。

不到半年,我們閃電般結婚,**中無法言喻。在眾朋友的祝福裏,我們走向了愛情的殿堂,一瞬間,煙花,禮炮開放,我沉浸在那份甜蜜裏難以自拔。

婚後,他從親戚朋友那裏借了幾萬塊錢,再從自己家裏湊了些,開了一家店麵,專門賣電纜,油漆等東西。我卻此是一竅不通,於是很少去店裏幫忙。隻是經常的在家,寫一些無病呻吟的文字,賺些稿費給自己一點零花。杜偉的收入,我則全部存了起來,為將來打算。

我們有個約定,在三年之內不懷寶寶,先立創事業。這點,杜偉做到了,隻是僅僅兩年的功夫,他已經多開了2家分店,存款也已經達到了百萬。

每天,當他從店裏回來,總是抱住我說“宛凝,我們會一輩子幸福的”。

“嗯……”我就是這麽的融化在他的柔情裏,日積月累,愛逐漸的加深。如果可以,此生我隻願擁有他一個,享受我所能夠擁有的幸福。

緣終幻滅

然而,在日子一天天走向富裕的時候,我們的感情卻也變了。本來一關店門就往家裏跑的杜偉,如今就不見了身影。我每次追問,他都支支吾吾的說有應酬,要很晚回家。心裏總覺得不對勁,我卻也沒多問。

直到有一天,我終於按礙不住,在他快要關門的時候,我躲在一邊偷看。不遠處走來一個女子,妖嬈豔麗,他們相視一笑後,杜偉就在那女子臉上親吻了一下,接著手挽手著離開了那裏。這一刻,所有的血液就往腦袋上衝,我氣憤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不到他所謂的客戶,就是這個與他親熱的女子。

淚,忍不住的滑落了,擾亂了一地的塵埃。或者這兩年來我生活得太過於幸福,上天要把它們統統都收走。隻是,我連上去麵對他,責問他的勇氣都沒有,仿佛我才是那個第三者。

這一夜,我沒有入睡,在等門外傳來開門聲音時,我特意看了一下時間,淩晨2點半。然後,繼續鑽進被窩裏裝睡。當他躺下來的時候,我背轉身,悄悄抹去了眼角邊的淚。

熬著到天亮,紅腫的雙眼逃不過他的眼睛“宛凝,你怎麽了?”

“沒事,可能昨晚等你等得累了,睡得不夠”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永遠地失去了他。

何堪離別

深閨獨處,我知道從今以後我將歸入寂寞之中。的確,杜偉在家中失去了蹤影。早出晚歸,回到家幾乎沒有話對我說。夫妻之間,變得沉默,於是我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了文字裏。

在我被查出患上了抑鬱症的同時,我們的婚姻也走到了盡頭。杜偉向我攤牌,說是要離婚,和那個叫藍心怡的女人在一起。我漠然地對他說“給我一個月時間吧”。我不知道自己留著的最後一個月婚姻是為了什麽,心不在了,我還強留著軀殼何用?

三個月後,我們還是走進了民政局辦了離婚手續。我慶幸我沒有孩子的牽絆,隻是逃不過愛情的劫。我很想開口挽留,但是最終什麽也沒說出口。

這個屋子,在一周後就會有房東來收,我們已經將它賣了。屋子,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就仿似走到了地獄。在他收拾行囊的那一天,門口就是那個女人在等,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總有一天,你也會和我一樣,承受被拋棄的命運”。

“杜偉,你違背了我們的契約,你不會有好下場的”。在婚後的契約書上,紅紅的字刺痛了我的眼睛。他曾說,“宛凝,我們會一輩子幸福的”,可到了今天隻是廢話而已。重重的關上門,我開始收拾行囊,然而該去哪裏,我沒了方向。

殘陽離恨

晃在街頭,我沒了方向,自父親逝世,母親另嫁後,我就失去了關懷。不滿十六歲,我就曆經了太多的坎坷。算命的說,我今生會有太多的劫難,除了自我救贖,沒有其它的辦法。

“你們看……”遠處有指指點點的聲音,我忍不住回頭去看。卻在車廂的後視鏡裏,看到了我一頭的白發。瘋了一樣飛奔,跑去不遠處買了一頂帽子戴上。

深夜,找了一個旅館住下,對著鏡子,我望見了一頭的青絲已經熬成了雪白。這麽多天來不眠不休,連流淌到唇邊的眼淚都抹不完,極度的壓抑,極度的悲傷。QQ空間傷感日誌,躺下,我陷入一場哀思,自此,我不吃不喝,也不眠不休,總是那麽靜靜地躺著。

慵懶的陽光灑在我的身上,我形似枯槁地從**站起,一步步地向前挪去,猶如僵屍。沉默的背後,我隱藏著太多的恨意,“杜偉,藍心怡,我恨你們”。仰天,我的怨恨衝天而出。

血泣契約

一個月後,我的抑鬱症更為加重了。腦海裏,全部都是徐徐回放的鏡頭,那裏有我童年的太多記憶,更多的卻是和杜偉網戀的那段時間的記憶。

在街道的轉角,我看見那個叫藍心怡的女人挽著一個富家公子走過。而抬眼望見不遠處,杜偉一個人失神的站著。

我突然“哈哈”的笑了,笑得一臉的眼淚。“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在呢喃。路人全部不解的看著我,我卻陷入了一場瘋狂的哭泣。

情是一把雙頭刃,紮傷別人的同時也刺傷了自己。用最惡毒的語言,葬送我最後的幸福。我無言的看著你陷入一段荒唐的愛戀,墜入深淵頹然無語。說好的廝守,血泣的契約,最後卻是無言的轉身。

生命枯竭,身體每況欲下,我知道一切已經走到了盡頭。喉中有一股甜味溢出,“哇”的一聲我吐出一口鮮血,如同綻放著的牡丹在地麵開放。

煙雨迷茫曉風寒,心字成灰緣幻滅,半簾紅箋,長搓盡歎。何堪離別,血泣離恨愁……

醜娘

(一)

鎮上有位醜娘,總在垃圾堆裏翻翻撿撿,佝僂著身子,有時肩上背著一長串髒兮兮的可樂瓶或易拉罐,有時拎著一些硬紙盒或舊報紙,住在傍牆的一間陰暗潮濕的簡陋棚屋裏。

醜娘並不凶惡,可是模樣卻煞是駭人。臉上像蒙了一層人皮,卻拉扯得不成樣子,人皮外露出兩隻眼睛和白白的牙齒,你甚至看不到這臉上有無鼻子和嘴唇耳朵。黑黑的皮膚,怪異的模樣,讓你聯想到《聊齋》裏的女鬼。她甚至比西方童話裏坐著掃帚飛來飛去的女巫更可怖,因為女巫有長長的鼻子,可她連鼻子也沒有!

年紀小的孩子猛地看見醜娘,總是嚇得大哭,大人們便大聲喝斥醜娘走遠點,趕緊牽著小孩子離開。大一點的孩子看到醜娘,就從地上撿起石頭砸她,把她打跑。可醜娘似乎改不了她的壞毛病,總喜歡偷看孩子們嬉戲,無疑地,孩子們的天真讓她快樂。直到有一次,她躲在牆邊看我跟其他的孩子們玩“老鷹抓小雞”的遊戲,我們高興地歡呼時,她也忘乎所以地笑出聲來,她要命的笑聲給她帶來了災難,一個十五歲的男孩倏即發現了目標,很快撿起一塊鵝卵石,醜娘慌忙逃走,石頭還是毫不留情地命中了她的後腦勺,血滲出來,她嚎叫了一聲,捂著頭痛哭著跑了。

幾天後,我又看見醜娘頭上纏著繃帶出來買米。吃飯時跟母親說起這事,她說醜娘到衛生院來,是她給醜娘上的藥,纏上繃帶的。後來醜娘也知趣,白天一看見人就遠遠地躲開。卻在晚上不時出來翻撿廢品。

二十多年過去了,我繼承母業,醫專畢業後成了鎮衛生院的一名鄉醫。也漸漸淡忘了鎮上的醜娘,她不過是鎮上一道醜陋的風景,不是麽,她的出現不過是讓人惡心、恐怖,她幾乎就是一個怪物。

(二)

一個冬天的深夜,天下著小雪,還夾著雨,雪掉在地上,很快就化了。山寨的一戶人家生孩子,請我出診,接完生安頓好母嬰,已是淩晨,鄉親好意留住,可我怕別的病人來找,今晚是我值班啊,我隻得往回趕。

滿腳泥濘,穿過鎮上一個黑黑的巷子,這是從鄉村進鎮上的必經之地。四周都黑漆漆的,陰冷的鎮上,依稀看見又矮又小的磚頭房子窗戶緊緊關閉,我背著藥箱快步走著,多麽希望快點看到燈光啊。整條街就那麽一盞燈,為了方便夜裏看病的人們,安在鄉衛生院門口。我家就住在衛生院裏,還得出這條巷子,過一條長長的青石板街才能到。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沉睡,隻有我一個人醒著,在雪雨泥濘裏獨自疾步走著。雨點和雪花落在我臉上,冰涼冰涼。

走到一個電線杆下麵的時候,突然一個黑影從後麵猛地抱住了我,還在我胸前**。我馬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大聲呼救。雙腳踢騰著,想拚命掙脫,可是一隻粗裂幹硬的大手,像鉗子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幾乎窒息,驚恐地用頭試圖撞擊歹徒的胸口,可是落空了,頭上反遭了重擊,在我軟綿綿地倒下時,恍惚看見歹徒身後另一個矮瘦的黑影,掄起一根棍子似的東西朝歹徒頭上劈去……

之後我迷迷糊糊地被黑衣人背起來,他背上很溫暖,讓我感到安全。他背著我和藥箱,踉踉蹌蹌藥箱不時碰到他的腳,有幾次他差點跌到,膝跪在地上,他用手撐著地,又艱難地背著我爬了起來,氣喘籲籲,很是吃力。

好不容易捱到家門口,他把我輕輕放下,將藥箱放到門邊,喘著氣伸出枯瘦的手敲門。這時他低頭看了我一眼,門口路燈昏黃,我卻分明看見他蒙著黑紗的臉上,眼睛裏閃出慈愛的光。他喘出的白氣在冰冷的空氣中繚繞著,讓我想起母親在灶台邊做飯時的溫馨。

等父母打開門看時,隻看見癱坐在門口地上虛弱的我。黑衣人頭上裹著麵紗,沒容我道聲謝謝,風一樣地走了。

第二天,聽人說,鎮上派出所抓住了一名男子。警察在淩晨發現他暈倒在街頭,頭上流血,似是遭了鈍器猛擊。一看臉相,像是通緝令上追查多年的強奸殺人犯,不知被什麽人用鐵棍打暈的。男子被救活了,一審問,鄰村有兩名少女被糟蹋,一名男子被劫,都是此人所為。

鎮上人像過節一樣額首稱慶,都在議論那打傷歹徒的神秘人,有人說是一位像少林武僧般的高人,功夫了得,深藏不露;有人說一定是位滿臉胡須、高大威武的男子,行俠仗義卻不喜拋頭露麵。

但之後我再也不敢獨自深夜出診了。衛生院又來了一位男醫生辛端,我們誌同道合,不久就相愛了。

(三)

辛瑞的父母住在不遠處一座美麗的小村莊裏,那年春天,我們在那裏舉行隆重的婚禮。來賓們向新郎和我祝賀以後,就來到農舍門前那一張擺滿美味佳肴的桌前坐下。餐桌設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院內的梨花和桔子樹上開滿的小白花,飄溢著陣陣沁人肺腑濃鬱的清香。

辛瑞與我都是醫生,找我們看過病的鄉親們絡繹不絕地趕來祝賀。他們帶來雞蛋、糍粑、臘肉,還有鮮豔的布料,各式各樣的禮物。孩子們調皮地跟大人們學著說:“祝辛醫生和曾醫生白頭偕老,早點生個胖娃娃———”我羞得臉都紅了。

親戚們和鄉親們熱烈地交談著,一邊喝酒飲茶,吃著水果點心。廚房裏,村中最好的廚師像指揮若定的大將軍,領著七八個人正熱火朝天地殺雞宰羊,準備午餐。孩子們每個兜裏裝滿了好吃的東西,正在院子裏歡快地跑來跑去。

午餐前,鎮上電影院唯一的樂隊——“稻草人”也趕來助興。“小土豆”打著手鼓,“茄子”彈著吉它,還有一個號手和貝斯手。在我們這十裏八村,他們可算名家高手,肺活量又大——我是說吹小號的“小米”和那個主唱吉它手“步槍”。誰家辦喜事都少不了他們。他們一路吹著彈著,唱著“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哇——”一邊向主賓席走來。主婚人作了熱情洋溢的講話,來賓們齊聲喝彩,孩子們吹呼雀躍,婚禮在此時達到了**。

開宴時,“稻草人”演奏了一首像野馬般瘋狂的舞曲,孩子們吃一會東西,又離席去跳舞,他們扭屁股的滑稽模樣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男人們開始喝火一樣厲害的燒酒,有的還猜起拳來。女人們也邊抿著酒,邊愉快地交談著。我跟著新郎挨桌向來賓們敬酒。

這時,從山坡上突然走出一位麵貌奇醜的老婆婆,她穿著褐色布衣,黑色布鞋,手裏捧著束粉紅的杜鵑花,腳步蹣跚,緩緩地走過來。她的臉上仍然除了眼中一絲白色,都是黑黃不清慘不忍睹皺巴巴的傷疤,你甚至也看不出她臉與脖子的分界線,活像萬聖節戴了鬼麵具的女鬼。

有位嬌弱的女賓驚得把滿嘴的食物都吐了出來。大家一陣驚愕,都看清楚那就是鎮裏人常譏笑奚落的“醜娘”。人們在結婚時都講究吉利,在鄉村更是如此,所有的賓客們都在交頭接耳,互相低聲議論著,似乎這個麵目恐怖、衣著襤褸的孤老婆子來這真是太不合時宣。

我怔怔地端著酒杯,有些不知所措,新郎也麵露不悅。小孩子反應最快,撿起地上的石頭朝她身上扔去。醜娘本能地伸出雙臂擋住了頭。而我分明看到一塊尖銳的石頭扔中了她的手腕。她倉皇地退了兩步,卻並不急於離去。她似乎在專注地凝視著我!更多的孩子撿起了石頭——

這時,我的養母走過來製止了孩子們:“住手!不要朝她扔石頭!今天,我有一個故事要告訴大家——”

(四)

二十四年前,離這十多裏的山腳下一間小茅舍住著一對年輕夫婦,女人是為了逃避嫁給一個白癡的命運,男人帶著她離鄉背井,私奔到這。那年秋天的一個夜晚,妻子快要分娩的前茅屋著火了,房梁砸了下來。人們聞訊趕來,撲滅了餘火,不幸的是,丈夫被掉下的房梁砸死。人們發現了被木方壓住的女人,蜷縮成一團,她全身燒得黑糊糊的麵目全非,令人驚異的是,腹前那塊肌膚卻雪白如玉。毫無疑問,她一定是蜷縮著身子,拚命護著腹前的小生命才這樣的。人們手忙腳亂地將女人抬往衛生院,孩子出生了,是個漂亮的女嬰,母親雖然搶救過來了,卻因全身大麵積燒傷根本無法哺乳。無依無靠的母親,醜陋的母親,她怕嚇著孩子,也無力獨自撫養孩子,隻好將孩子送給了產科大夫——那孩子就是我。

說完,養母指著那滿眼噙淚醜陋不堪的老婦人對我說:“二十多年來,她一直在這附近靠撿廢品為生,她一直默默看著你長大——孩子,她是你的親娘,一個可憐的女人,一位可敬的母親——”

醜娘站在那裏,雷擊般一動不動,聽著我的養母說完這番話,萎縮佝僂的身子劇烈顫抖著,像暴風雨中想努力掙紮昂立在山坡上的飽經風霜的老榆樹,寂靜的人群清晰地聽到她近乎**般壓抑的哭咽聲。那是一種被巨石壓迫多年的小草從心靈深入迸發出來的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呐喊和傾訴!可是多年來,又有誰用心聆聽、憐憫過她聲聲淒涼無助的哭泣?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突然想起那個風雨之夜,痛擊歹徒的那個“黑衣人”和“他”抱起自己時那雙慈愛雙目裏射出的善良之光,還有那柔軟而佝僂的背上溫暖的感覺。是的,那個矮矮瘦瘦的身影,一定是她,是她,她一直在暗中保護著我——我是可憐的醜娘唯一的孩子,親生父親死後唯一的寄托……

我想起少年時不止一次,和其他小朋友往她肮髒的衣服上吐口水和扔石頭,衝她厭惡地吼叫:“滾開,醜八怪,再不滾,我們可要打你了!”就是成年後遠遠看見醜娘,我投去的也絕對是沒有一絲憐憫的鄙夷嫌惡的眼光,那目光是一種警告:離我遠點!

這就是我的親娘!我白發的醜娘!我愧悔交集,望著衣衫單薄的醜娘失聲痛哭。脆弱的玻璃酒杯,不知什麽時候被我捏碎了。碎裂的心卻在滴血中看到那束驚心動魄的光芒。那光芒與生俱來,上帝賜給我的啊,它一直就像春陽般在懵懂的我頭上默默照耀,而我卻在今日才幡然醒悟。

醜娘顫巍巍地走過來,從懷裏掏出一個紅綢布包,她抽出綢子,細心地將我的手指纏了又纏,目光裏滿是慈母的憐愛。我站在她麵前泣不成聲。然後她鄭重地將一個雕花的橡木盒塞到我手裏說:“女兒啊,今天是你大喜的好日子,請你收下一個想把一座金礦都獻給你的,一個可憐的親娘送給你的小小禮物吧。娘撿了二十幾年破爛,攢了很多年,才買到的——”

說著,她老鬆般粗糙、指甲縫裏還夾著黑垢的雙手顫抖著打開了這個方形的首飾盒,盒子很別致,像一座美麗的小木屋。裏麵的紅絨布墊著一枚閃閃發光的白金戒指,圓圓的指環上綴著一把精致的小雨傘,母親的心,她一直像雨傘般嗬護著我啊!還有一串暗綠色的冬淩玉項鏈,翡翠色的緞帶串著一顆顆圓潤的玉珠,墜子是一頭憨樸的綠色小玉象,樣子可愛極了。

我百感交集,擎著盒子,哭著跪在她麵前:“娘,你的心比這金子和玉都珍貴百倍!原諒女兒從前對您的不恭。跟我住在一起吧,在我身邊度過您的後半生,我會好好地照顧您——隻要我這裏還有一碗飯,那一半就屬於您!”

可是醜娘的不幸還沒有結束,長年孤苦伶仃、肮髒惡劣的居住環境,節衣縮食的生活,損害了她的健康。她搬來與我同住時,我為她做了全身檢查,發現她的身體極為虛弱。帶她去城裏看,醫生說已是肝癌晚期,而且已擴散到全身,估計活不過兩個月了。

我強忍悲痛沒有告訴她實情,精心照顧著我可憐的醜娘。她與我幸福地生活了三個年頭,在我生下女兒的第二年夏天去世。臨終時她握著我的手說:“孩子,你很出色,我很欣慰,這麽多年來,你一直是我全部的寄托。沒有你,我撐不了這麽久——活著,多麽不容易啊——現在,我要去陪你父親了,我告訴他——你生活得很幸福,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將醜娘與生父葬在一起,在墓前,我將那串冬淩玉項鏈戴在了女兒脖子上,告訴她外祖母的故事。我的醜娘,她一生受盡歧視與侮辱,卻給了我無比深沉偉大的愛。

平分生命

男孩與他的妹妹相依為命。父母早逝,她是他唯一的親人。所以男孩愛妹妹勝過愛自己。然而災難再一次降臨在這兩個不幸的孩子身上。妹妹染上重病,需要輸血。但醫院的血液太昂貴,男孩沒有錢支付任何費用,盡管醫院已免去了手術費,但不輸血妹妹仍會死去。

作為妹妹惟一的親人,男孩的血型和妹妹相符。問男孩是否勇敢,是否有勇氣承受抽血時的疼痛。男孩開始猶豫,10歲的大腦經過一番思考,終於點了點頭。

抽血時,男孩安靜地不發出一絲聲響,隻是向著鄰**的妹妹微笑。抽血完畢後,男孩聲音顫抖地問:“醫生,我還能活多長時間?”

醫生正想笑男孩的無知,但轉念間又震撼了:在男孩10歲的大腦中,他認為輸血會失去生命,但他仍然肯輸血給妹妹。在那一瞬間,男孩所作出的決定是付出了一生的勇敢,並下定了死亡的決心。

醫生的手心滲出汗,他緊握著男孩的手說:“放心吧,你不會死的。輸血不會丟掉生命。”

男孩眼中放出了光彩:“真的?那我還能活多少年?”

醫生微笑著,充滿愛心地說:“你能活到100歲,小夥子,你很健康!”男孩高興得又蹦又跳。他確認自己真的沒事時,就又挽起胳膊――剛才被抽血的胳膊,昂起頭,鄭重其事地對醫生說:“那就把我的血抽一半給妹妹吧,我們兩個每人活50年!”

所有的人都哭了,這不是孩子無心的承諾,這是人類最無私最純真的諾言。

流淚的故事

我的妻子愛珍是在冬天去世的,她患有白血病,隻在醫院裏挨過了短短的三個星期。

我送她回家過了最後一個元旦,她收拾屋子,整理衣物,指給我看放證券和身份證的地方,還帶走了自己所有的相片。後來,她把手袋拿在手裏,要和女兒分手了,一歲半的雯雯吃驚地抬起頭望著母親問:“媽媽,你要到哪去?”

“我的心肝,我的寶貝。”愛珍跪在地上,把女兒摟住,“再跟媽親親,媽要出國。”

她們母女倆臉貼著臉,愛珍的臉頰上流下兩行淚水。

一坐進出租車裏,妻子便號啕大哭起來,身子在車座上匍匐、滑動,我一麵吩咐司機開車,一麵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裏,嘴裏喊著她的名字,等待她從絕望中清醒過來。但我心裏明白,實際上沒有任何女人能夠做得比她堅強。

妻子辭別人世二十多天後,從“海外”寄來了她的第一封家書,信封上貼著郵票,不加郵戳,隻有背麵注有日期。我按照這個日期把信拆開,念給我們的雯雯聽:

“心愛的寶貝兒,我的小雯雯:你想媽媽了嗎?媽媽也想雯雯,每天都想,媽媽是在國外給雯雯寫信,還要過好長時間才能回家。我不在的時候,雯雯聽爸爸的話了嗎?聽阿姨的話了嗎?”

最後一句是:“媽媽抱雯雯。”

這些信整整齊齊地包在一方香水手帕裏,共有17封,每隔幾個星期就可以收到其中的一封。信裏愛珍交待我們按季節換衣服,換煤氣的地點,以及如何根據孩子的發育補充營養等等。讀著它們,我的眼眶總是一陣陣地發潮。

當孩子想媽媽想得厲害時,愛珍的溫柔話語和口吻往往能使雯雯安安靜靜地坐上半個小時。逐漸地,我和孩子一樣產生了幻覺,感到妻子果真是遠在日本,並且習慣了等候她的來信。

第9封信,愛珍勸我考慮為雯雯找一個新媽媽,一個能夠代替她的人。“你再結一次婚。我也還是你的妻子。”她寫道。

一年之後,有人介紹我認識了現在的妻子雅麗。她離過婚,氣質和相貌上都與愛珍有相似之處。不同的是,她從未生育,而且對孩子毫無經驗。我喜歡她的天真和活潑,惟有這種性格能夠衝淡一直籠罩在我心頭的陰影。我和她談了雯雯的情況,還有她母親的遺願。

“我想試試看,”雅麗輕鬆地回答,“你領我去見見她,看看她是不是喜歡我。”

我卻深懷疑慮,斟酌再三。

4月底,我給雯雯念了她媽媽寫來的最後一封信,拿出這封信的時間距離上一封信相隔6個月之久。

親愛的小乖乖: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媽媽的學習已經結束了,就要回國了,我又可以見到你爸爸和我的寶貝兒了!你高興嗎?這麽長時間了,雯雯都快讓媽媽認不出來了吧?……

我注意著雯雯的表情,使我忐忑不安的是,她仍然在專心一意地為狗熊洗澡,仿佛什麽也沒有聽到。

我欲言又止。忽然想起雯雯已經快三歲了,她漸漸地懂事了。

一個陽光明媚的星期日,我陪著雅麗來到家裏。

“雯雯,”此刻我能感覺到自己聲調的顫抖,“還不快看是不是媽媽回來了?”

雯雯呆呆地盯著雅麗,尚在猶豫。謝天謝地,雅麗放下皮箱,迅速走到床邊,攏住了雯雯:“好孩子,不認識我了?”

雯雯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有驚愕轉向恐懼,我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幕,接著……發生了一件我們沒有預料到的事。孩子丟下畫報,放聲大哭起來,哭得滿麵通紅,她用小手拚命捶打著雅麗的肩膀,終於喊出聲來:“你為什麽那麽久才回來呀?”

雅麗把她抱在懷裏,孩子的胳膊緊緊攬住她的脖子,全身幾乎**。雅麗看了看我,眼睛裏立刻充滿了淚水。

“寶貝兒……”她親著孩子的臉頰說:“媽媽再也不走了。”

這一切都是孩子的母親一年半前掙紮在病**為我們安排的。

媽媽我找了你好久

1994年2月,德國北部城市科部侖茲還是一片冰天雪地。伊特洛孤兒院就坐落在萊茵河畔,高大的院落肅立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寂靜。這天早晨,孤兒院50歲的特麗婭修女外出辦事,走到大門口時突然隱約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她循聲找去,在門口的樹叢中找到了一個有著金色頭發的男嬰。修女將他留下了,並給他取名德比。

轉眼7年過去,德比在孤兒院裏健康長大,他心地善良,但性格卻有些憂鬱。天氣晴朗的時候,修女們帶著孩子們,穿過樹林,到河邊的青草地上散步。樹林邊鎮子裏的人們指著他們對自己孩子說:“這些孩子都是被父母拋棄的,如果你不聽話,也把你送進孤兒院!”

聽了這些話,德比非常傷心,他忍不住問修女:“嬤嬤,我的父母為什麽不要我,他們是不是不愛我?”德比的聲音裏充滿了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迷惘。修女吃驚地問:“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大家都這麽說,我們都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德比答道。修女安慰他:“雖然我沒有見過你的媽媽,但我相信她一定是愛你的,世界上沒有不愛孩子的母親。當年你母親之所以拋棄你,一定是很無奈的。”德比沒有說話,但是從此他仿佛突然長大了許多,經常獨自站在孤兒院的窗口,眺望窗外的萊茵河,靜靜流淌的河水帶走了德比對母親的思念之情。

2003年母親節,節日的溫馨氣氛再次燃起了德比對母親的強烈渴望。那天每個電視台都在熱播慶賀母親節的節目,他們拍攝了孩子們在母親節裏為媽媽奉獻愛心的鏡頭。有一個6歲的小男孩在汗流浹背地幫父母修剪草坪,他的母親在一旁看著兒子,激動得熱淚盈眶。德比對修女說:“我也想幫我父母幹活!你知道他們在哪裏嗎?”

修女沉默了,幾年來,沒有任何關於德比父母的消息。德比傷心地跑到街上,街上有那麽多母親,可沒有一個母親是他的。望著熙熙攘攘的人流,德比哭了。

幾個月後,9歲的德比離開孤兒院,到附近一所小學讀書。一次課上,老師給學生們講了一個故事:“古時有個皇帝,愛上圍棋遊戲,決定嘉獎遊戲的發明者。結果發明者的願望是讓皇帝賞他幾粒米,在棋盤上的第一格放上一粒米,在第二格上放上兩粒米,在第三格上加倍至四粒……依此類推,直到放滿棋盤。結果最後是18000萬億粒米,總數相當於全世界米粒總數的10倍。”

這個故事讓德比的眼睛頓時亮了,他想如果他幫助一個人,然後請他幫助另外10個人,以這樣遞加的方式傳遞愛心,也許終有一天受幫助的那個人就是自己的媽媽。這個念頭令德比興奮異常,此後他每幫別人做一件好事,別人感謝他時,他總說:“請幫助另外10個人吧,那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那些受到德比幫助的人對這個善良的孩子充滿感激,更對德比這種特殊的傳遞愛心的方式感到震撼。他們像實現自己的諾言似的,幫助另外10個人,同時也告訴那些受到幫助的人去幫助10個人。一個愛心的無形之網就這樣在該市的市民中悄悄地展開了……10件好事的魔力

德比絕對想不到,自己竟然幫助了德國著名的節目主持人瑞克,並成了德國的名人。

瑞克是德國電視台的資深脫口秀主持人,雖然50歲了,但穩健的台風和風趣幽默的語言使他成為德國人愛戴的主持人。他的節目通常會對所謂名人進行毫不留情一針見血的揭露,並讓那些表麵上道貌岸然私底下品質敗壞的名人身敗名裂。也許是看到太多的社會黑暗麵,也許是電視台激烈的競爭和工作的壓力,2003年瑞克患上了憂鬱症;幾乎到了無法繼續工作的地步。10月,瑞克向電視台請了一年的長假,希望能在旅遊中放鬆身心,恢複健康。不久,瑞克旅遊到了德比所在的城市,他被萊茵河的美麗深深吸引。傍晚時分他獨自沿著河邊散步,突然他的心髒病發作,還沒來得及把藥從口袋裏拿出來就昏倒在地上。多虧在河邊釣魚的德比及時發現了昏倒的瑞克,他給醫院打了急救電話,把瑞克送到診所急救。

瑞克經搶救終於蘇醒了,當得知是德比救了他時,他握著德比的手,萬分感激地說:“孩子,我該怎麽感謝你,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很多錢。”德比搖搖頭說:“如果你能幫助10個需要幫助的人,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瑞克不解地問:“可是你真的什麽都不要嗎?”德比笑著搖頭拒絕了。

瑞克被這個奇特的少年吸引了,他留下了德比的聯係方式,並開車把他送到了學校。瑞克臨走的時候,德比再次叮囑:“請一定做10件力所能及的好事!”瑞克低頭望著這個目光灼灼的少年,心頭一熱,認真地點了點頭。

瑞克在這一瞬間找到了生活的希望,德比讓他感覺到生活的美好。此後他認真履行諾言,幫助了10個人。每次幫助別人,他都覺得心裏非常快樂,尤其是當別人對他真誠地說一聲“謝謝”時,他覺得自己的生命特別有價值。他結束了本來還有大半年的假期,提前回到了工作崗位。所有的同事都驚訝地發現瑞克變了,他變得樂觀豁達,樂於助人了。

10件好事產生的魔力,改變了瑞克,他的憂鬱症就這樣奇跡般地好了。2003年12月1日是瑞克脫口秀節目重新開播的第一個晚上,精神矍鑠的瑞克站在演播廳中央,對全國觀眾講述了自己的經曆“以前我說了那麽多別人的故事,今天我要說說自己的故事……”他含著熱淚,用了整整半個小時講完了10件好事的魔力,最後他哽咽道:“也許,沒有人相信這是真的,但是當我付出愛的時候,那種快樂真是讓我熱血沸騰。請你也去幫助10個人,你的生命將會產生一種奇妙的感覺。”

通過電波,瑞克的節目傳遍了德國的千家萬戶。人們都被這個故事深深觸動,很多人當即給瑞克打去電話,表示他們非常願意做10件好事。還有更多的觀眾強烈要求把德比請到演播室,他們想認識這位富有愛心的男孩。

2004年1月,德比被請到了演播室。有現場觀眾好奇地問他:”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呢?”德比的臉紅了,他有些猶豫地咬了咬下唇,然後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沒人能料到一個孩子對母親的愛竟然如此深沉,而很多成年人整天忙碌在名利場,早就忘了自己的母親。德比的話觸動了人們內心最柔軟最人性的一部分,很多現場觀眾都熱淚盈眶。

瑞克緊緊抱住了德比瘦弱的身體,說:“你的母親一定會非常愛你,你一定會找到她的!”

整個德國掀起了一股“做10件好事”熱潮,昔日冷漠的人們變得有人情味了,人們都盼望著自己所幫助的那個人正是德比的母親。

德比的形象與聲音出現在德國的大街小巷,他的故事家喻戶曉。同時,電視台加緊了對德比母親的尋找,然而德比的媽媽卻遲遲沒有出現。

2004年2月,一件更為不幸的事發生在這個善良的少年身上。德比所在的學校,學生多是生活在貧民窟的孩子,有些孩子很小就加入了黑社會。德比成名後,就被那些壞孩子盯上了,他們認為成名的德比一定有很多錢。2004年2月16日夜晚,德比回學校的路上,被一群小流氓圍住。然而他們在德比的身上沒有找到錢,惱羞成怒的流氓用匕首將德比刺傷。

德比的腹部以及肝髒被刺破,傷勢嚴重,倒在血泊中,直到兩個小時後才被巡邏的警察發現送到醫院。在醫院裏,昏迷中的德比一直在喃喃呼喚:“媽媽,媽媽……”

電視台24小時轉播德比的病情,所有關心德比的人都在祈禱他能蘇醒。幾十個大學生來到亞曆山大廣場,手挽手連成一顆心形,他們大聲呼喚:“媽媽,媽媽!”這呼喊聲感動了路人,他們紅著眼睛也加入到這顆“心”,隨著人數的增加,這顆心越來越大。

更為動人的是,自德比被刺後兩小時內,電視台接到幾百個女人的電話,紛紛表示她們願意當德比的媽媽。麗達是慕尼黑大學的教授,她哽咽著說:“像德比這樣的好孩子,做他的媽媽我感到自豪。”35歲的塔麗娜多次打進電話說:“我從小沒有母親,我也非常渴望母親,我非常能理解德比的心情。”有一個電話是來自科部侖茲市的名叫朱迪的女人打來的,她的孩子幾年前失蹤了,一直在尋找孩子的她動情地說:“如果我的孩子像德比那樣思念著我,我覺得太幸福了。我希望我能成為德比的母親,用一顆母親的心真誠地愛他!”成千上萬的電話湧向電視台,成千上萬個母親表達了她們最誠摯最迫切的心聲:讓我做德比的媽媽吧!

可是德比隻有一個母親,電視台隻能選擇一個人做為德比的母親去照顧他。時間緊迫,經過大家的激烈討論,一致同意讓朱迪做德比的母親,因為她就住在德比所在的城市,而且口音和德比相同,會更有親切感。

2004年2月17日早晨,昏迷多時的德比睜開了眼睛,朱迪捧著一束美麗的百合花出現在德比的床邊,握著他的小手說:“親愛的德比,我就是你的母親。”德比仿佛看到了太陽一般,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他驚訝地說:“你真的是我的母親嗎?”朱迪含著淚用力地點點頭,在場所有的人也都朝德比微笑著點頭。兩行熱淚從德比的眼睛裏滾落:“媽媽,我找了你好久了啊!請你再也不要離開我,好嗎?”

朱迪點點頭,哽咽道:“放心吧,媽媽再也不會離開了。”德比蒼白的小臉露出了笑容,他還想說更多的話,可是已經沒有力氣,這是德比在人間停留的最後一天,他的手一直握著朱迪的手,不肯鬆開,他也不願閉上眼睛,他要多看一眼母親,在場的所有醫護人員的眼淚就沒有幹過。

2004年2月18日淩晨兩點,德比閉上了眼睛,永遠離開了人間,他那隻握著母親的手一直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