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約赴春光

第122章 ‘自私’

陸生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來了,也還好酒店那邊收到命令,沒有隨便打掃房間,不然還真是麻煩了。

血液檢測需要一段時間。

可溫初宜知道,應該和她的猜測大差不差。

第二天上午,檢測結果終於出來了。

霍宴禮手機響起的一瞬間,比他反應更快的是溫初宜。

她看著霍宴禮發過來的檢測報告,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怎麽回事?”霍宴禮看著溫初宜,有些擔憂的問著。

“和我猜的差不多,是試劑的成分,禁藥。”溫初宜撓頭,“但是,這是怎麽被帶進來的?”

溫初宜想不明白,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查。

“不過,現在最煎熬的應該是陳川,鎮定劑對這藥劑有絕對的吸引力,所以,接下來幾天,陳川都隻能硬扛著,這藥劑當時測試的時候,聽說國外曾經做過活體實驗,就像是被蟲啃食一般,先是癢,之後就是疼。”

“聽說,沒有人能夠完全通過這次的活體實驗觀察,也就是是,實驗的人全都堅持不住,最後自殺。”

溫初宜話就說到這,剩下的也不用多說,霍宴禮也明白了。

果然,等他們早上去醫院看的時候,就聽到了陳川在裏麵哀嚎的聲音。

“求求你們了,放開我吧,讓我死好不好?”

“我真的撐不住了。”

“……”

往日溫和的聲音也沾染上了嘶吼後的沙啞。

難聽。

但也讓人覺得心頭一緊。

再這樣下去,怕是真要把人折磨瘋了。

“有沒有什麽辦法?”陸生看著她,有些遲疑的問著。

可——

溫初宜也隻能搖搖頭,他們現在在研究的就是對抗這個禁藥的,可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一個可控的試劑。

“目前為止,隻能通過人自身的抵抗力。”溫初宜猶豫著,“可以試試等緩和下來後,給他紮一些抗生素的藥物,提高免疫力,再補充營養劑,到時候或許會好一些。”

陸生知道她的意思,隻是這樣——實在是有些太殘忍了。

這就是硬生生的看著陳川被折磨。

“如果、我說如果,如果這麽辦的話,能扛多久。”霍宴禮突然出聲,一旁的陸生也跟著滿眼期待的看著溫初宜。

“我不確定,這要看陳川自己,如果求生欲強的話,隻要能停過一周,體內的試劑就會失去活性,到那時候就不用再受折磨了。”溫初宜長舒口氣。

可這一周哪有那麽容易。

聽著裏麵陳川的慘叫聲,在場的人就都知道了。

霍宴禮坐在一旁,陸生也是一陣沉默。

許久之後,陳川也喊得沒了力氣,兩人互看一眼,進了病房。

霍宴禮雖然還是沒有太多記憶,不過對陳川並沒有那麽抗拒了,似乎在慢慢接納他的存在。

“還清醒嗎?”霍宴禮看著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陳川,開口問了句。

陳川此刻已經度過了最難熬的一陣。

這會看到霍宴禮,他隻覺得愧疚,“抱歉,出了這種事——”

霍宴禮搖搖頭,“你還能想起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嗎?為什麽你會中藥,為什麽你會和初宜在一個房間裏。”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陳川。

一旁的陸生沒有多說,隻是看著兩人。

他也很想知道,陳川和溫初宜,是怎麽扯到一起的。

陳川回想著當時的情況,一時間眼神有些黯淡。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我沒有見過,不過他應該是認識宴禮。”

“他走到我身邊,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問我是不是嫉妒宴禮,是不是喜歡溫小姐,我覺得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所以就打算走,可對方突然湊過來,大抵是那時候下的藥,而後又說了些激怒我的話。”

“我就——之後就失去理智了,我隻知道身體燥熱,再清醒的時候,就是溫小姐捧著花瓶碎片。”

陳川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隻知道,自己中計了。

隻是他不知道到底是衝著誰去的,霍宴禮和溫初宜,還是他?

霍宴禮沒有什麽反應,畢竟現在記憶還沒恢複,什麽都想不起來也是正常。

門外的溫初宜卻聽出不對勁了。

要對付霍宴禮?

她腦袋裏有了個不可能的人,“是不是——他?”

從手機裏找到之前實驗室的合照,照片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馮梧。

幾乎是看到的第一眼,陳川就點頭,對,就是他!

“我隻覺得對不起宴禮,我們明明是這麽要好的朋友,我卻還嫉妒他,還差點——釀成大錯。”陳川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糟糕。

溫初宜想了想。

“這藥劑就是這樣,可以迷惑人的心智,容易被旁人的情緒左右。”

“檢查七天,隻要堅持七天,體內的試劑就會代謝掉。”

她開口說著,可陳川此刻是真的不想活著了。

“不要了,我再也不想經曆一次了,我爸媽已經過世了,這個世界上我沒什麽好留戀的了,死了也好——”陳川低著頭,語氣幽沉。

陸生和霍宴禮對視一眼。

即便霍宴禮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但也不妨礙他讀懂陸生眼底的情緒。

“你不是說你的夢想是將公司做大嗎?堅持一下,我和宴禮都在這陪著你,不然,等到時候你看到徐嶺,我們怕是會被笑話死。”陸生開口。

隻是提到徐嶺,陳林的表情又沉了幾分。

徐嶺——

如果不是他的話——

溫初宜適時開口。

“那他也不會好過太多,我知道他的故事,你不把那女人搶走,之後徐嶺也不能接受自己被甩了,一樣還是會難受,最後一樣還是走上這條路。”

“馮梧這個人,我會去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隻要挺過三天,之後就沒有這麽煎熬了,活性隻有三天。”

她咬著牙,硬著頭皮開口,可誰都不知道,這三天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熬的過去的。

他們的確有些‘自私’了,可——

霍宴禮和陸生,還是不忍心看著陳川就真的這麽喪命。

更別說,霍宴禮也知道,陳川成了這樣,都是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