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凶狠,夫人隨意

第12章 掙錢也得有命花

自己夫人在台上這銷魂一瞥,林軒墨差點一口逆血,道心崩毀。

雖說賣藝不賣身,但這是哪?

這是邊關集鎮的妓院,她當這是京都教坊司啊?

再說教坊司又是什麽好地方嗎?

次次有花活,次次要老命!

下一秒,琴音響起。

旁人隻聽出音律扣人心弦,餘音繞梁不絕。

林軒墨卻聽到了她琴音中藏著的殺機。

這是?

陡然,音符一變。

蘇顏飛身一躍,一把短刃直刺林軒墨身旁的錢通。

林軒墨本能將人一推,手中利劍橫掃,一招**開蘇顏。

對方的眸子裏全是埋怨。

“啊!殺人啦!”

賓客中一聲驚呼,人群紛亂。

二樓幾間雅間破開,一道道身影跳將出來。

原本踉蹌的錢通,立時酒醒大半。

“來人!保護侯爺和林都統!”

言罷,一身修為散開,一拳轟向被林軒墨逼退的蘇顏。

“流螢會除貪,閑人避讓!”

蘇顏一聲嬌喝,瞪一眼林軒墨,而後身如鬼魅,掌心發力。

一道掌影迎向錢通的拳影。

這婆娘!

殺手都不會當!

豈不聞一招失手,轉身就逃的道理?

就這檔口,四個流螢會殺手已將林軒墨圍住。

不遠處,錢通略感有些眼花繚亂,身子乏力。

見蘇顏**開自己一拳,再次殺來。

一甩頭,一把扯下自己的便服,後背上的一把短刀赫然在手。

當即,便是淩空一斬。

刀氣凝成一線,宛如一彎新月,直撲騰身半空的蘇顏。

所過處,摧枯拉朽,地上青磚塊塊崩碎。

蘇顏見狀,身形在半空急轉直下,手中短刃一抖,同樣一道金光迎了上去。

轟!

兩股氣勁相撞,顯然,錢通更勝一籌。

蘇顏被餘波再次震退。

林軒墨一直手下留情,劍依在鞘內。

但蘇顏那的戰況,他卻時時留意。

錢通已經明白酒中有毒,此刻必須速戰速決。

旋即一聲暴喝,欺身而上。

一時間,刀影翻飛,密不透風,直逼蘇顏而去。

蘇顏眸子一寒,嬌軀一扭,手中短刃離手,直射對方麵門。

離手劍?

她就見林軒墨施展過一次,居然就能習得三分神似?

這一招講求聚力一點,一蹴而就,絕不拖泥帶水。

當初出創時,也算決死殺招。

後來,林軒墨嫌此招戾氣過重,便很少用。

真武殿也將此招列為刺客劍三劍之一,極少外傳。

錢通可不知道蘇顏會這手。

突然而至的一點寒芒,讓他渾身汗毛倒豎,急忙撤手,變招硬抗。

轟!

又一聲響!

錢通捂著胸口沒入半寸的短刃,咬牙切齒。

“臭婆娘!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你陪葬!”

言罷,他也不再刻意壓製體內毒素。

一腳踏出,震得整個春雲居為之一晃。

下一刻,他手中短刀,憑空多出一截真氣凝聚的刀身。

殺機,瞬間鎖定了蘇顏。

刀氣宛若實質,破空而下。

整座小樓從屋頂到地板,瞬間裂開一條碗口粗的裂縫。

裂縫延伸,駭人的刀氣,避無可避,直斬蘇顏。

千鈞之際,二樓張廷堅所在雅間,一道真氣激射而出。

轟隆!

這高手真氣對拚,氣爆直接將半座青樓毀去。

一時間,碎屑漫天,煙霧繚繞。

再睜眼,錢通呆呆立在原地,依舊是雙手舉刀而立的樣子。

可他的胸口卻多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人死了!

林軒墨驅散眼前迷霧,抬眼望向二樓。

隻見蘇顏身邊,站著另一位與之大致相同裝扮的女子。

同樣輕紗掩麵,隻是那露在外的眸子,全是陰狠。

“多謝左使出手,是屬下大意了。”

蘇顏對此女甚是恭敬。

對方卻並未正眼看她,素手一揚,殺意濃濃地望向林軒墨。

“別留活口!”

蘇顏驚駭莫名,躬身抱拳:“左使,我們不是隻殺貪官……”

“你舍不得?”

還不等蘇顏回話,林軒墨冷冷一笑。

“殺我?若不是錢通中毒在先,憑你凝息境,半路出家的一指禪機,真能殺他?”

“噢,你看懂了?”

女子寒光森然,突然一揮袖子,一道掌印直撲林軒墨。

林軒墨剛要拔劍,蘇顏飛身而下攔在他身前,同樣一掌拍出。

掌力對拚,蘇顏被震得倒退一步,撞到林軒墨懷中,一口逆血湧出。

“左使,他不、不是貪官……”

女子全然不理會,目光中無悲無喜。

“你違抗上命,包庇賊人。來人,清理門戶!”

流螢會其他四個成員一聽,片刻猶豫後,一個個狠狠望向林軒墨與蘇顏。

下一秒,四道刀光直撲二人。

“跟錯人了吧?”

“還不是你害的!”

林軒墨略帶譏笑,蘇顏一臉怨懟。

二人嘴上鬧騰,林軒墨卻將她護在懷中,手腕一抖。

噌!

一道精光乍現,九道殘影從眾人眼前一閃而過。

不及四人反應,身子居然四分五裂,頃刻散落一地。

二樓女子頓時駭然:“武道絕技?”

吧嗒!

角落裏,一隻酒碗掉落。

段空訥訥立起。

從剛剛到現在,春雲居之中,隻有他所在的小桌,一直完好無損。

此刻,他的眼神直愣,鼻翼微緊,身子也跟著不住顫栗。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怎麽可能有人施展師父的一刹芳華?

左使沒空管角落裏的段空,狠狠瞪了蘇顏一眼。

“即便有武道絕技加持,你真的以為本座殺不了你們?”

別說其他人,就連蘇顏也像見了鬼……

分別之時,林軒墨明明才煉氣境,這麽快就追上自己,還修煉出劍道絕技?

他、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說是遲,那時快。

左使身子一晃,騰空而起。

玉掌一翻,一道粉色掌印當空而下,掌風壓向二人。

“滾!”

角落裏的段空一聲暴喝,如虎嘯山林,其聲震天。

左使的氣息被強行打斷,掌印散於無形。

這聲浪震得她內府移位,經脈逆行,一頭砸向地板,生死不明。

林軒墨迅速將蘇顏護在自己身後。

“說,你到底是何人?你剛剛那一招絕技從何而來!”

段空抬眸,眼底淚光瑩瑩,目光死死緊盯林軒墨。

一時間,無數與這徒兒相處的畫麵,如潮水般淹沒了林軒墨的思緒。

見他不開口,段空身形一晃,立時出現在他麵前。

鐵鉗般的手,一把掐住了林軒墨的脖子:“說,你是誰!”

蘇顏急眼:“你放開他!”

啪,段空另隻手一揮。

蘇顏倒飛而出,砸在牆角,昏死過去。

“你若、若還念他教導之恩……便不、不該對我的女人出手!”

聽到這話,段空眉頭一皺,手慢慢鬆開。

春雲居出事,邊關士卒與驛館羽林衛都已收到風聲。

王衛嚇得酒醒,此刻兩邊人馬都趕到。

段空見來人,又一閃身,一把提起昏迷的蘇顏。

“想她活命,關外十裏坡,你一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