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凶狠,夫人隨意

第15章 相麵都是騙人的

夕陽下,驛館正殿院內的氛圍有些怪異。

張廷堅提溜著一個風箏,火急火燎一路小跑而來。

見林軒墨在此,扭頭就想跑。

“站住!”

林軒墨先將珠串還給昭榮,這便一步上前揪住張廷堅衣領。

“玩忽懈怠,以至死囚脫逃,你真當我饒得了你?”

一聽這話,張廷堅急了。

“林軒墨!我、我可是……迎親使,你動我就是忤逆上官,是蔑視皇權,是……”

“是你大爺!”

林軒墨被這貨氣得上頭,抬腳踹在他屁股上。

這家夥像球一樣滾老遠,逗得身後昭榮咯咯嬌笑。

弄得一臉泥灰,他卻死命護著那紙鳶,起身時不忘仔細檢查。

“告訴你,你先得意著。等回京本侯再收拾你。看你把我給公主的風箏弄成啥了……”

昭榮孩子心性,一見玩具趕緊湊上去,雙眸放光。

“這是給我的?你真找到了?”

一見昭榮,張廷堅樂開花,屁股自然不疼。

“那當然,我跑了好幾家鋪子。公主看看,喜歡嗎?”

昭榮一把接過,轉身衝到林軒墨身邊,挽住他胳膊。

隨即甜甜一笑,兩個酒窩別樣可人。

“軒墨,陪我放風箏。”

一旁張廷堅眼睛直打架,合著小醜是自己?

“不是,公主,這是我找來的……”

“對啊!”

昭榮收了笑容,一本正經。

“可我喜歡軒墨啊!”

“啥?”

張廷堅耳朵豎直,這還了得?

林軒墨撇開昭榮的玉手,狠狠剜一眼張廷堅。

要不是昭榮在場,他真想一劍砍了這個色欲致昏的雜碎!

……

接下來的休整三日,林軒墨像是原地坐牢。

一睜眼,昭榮就纏著,林軒墨躲都躲不掉。

“軒墨哥哥,我要吃涼粉。”

“軒墨哥哥,我要看戲法。”

“軒墨哥哥……”

稍有不順心,小姑娘的哭聲能傳三條街。

她對段空一無所知,但林軒墨卻從眉眼輪廓間,看出相似。

不敢靠近怕她誤會更深,又不能不上心,怕辜負徒兒泉下之靈。

“軒墨哥哥,你不喜歡昭榮嗎?”

林軒墨尬的撓頭。

“公主,我怎麽和你說,你才明白?我有老婆,我很愛她。”

“我不介意啊!”

“我介意,我老婆也介意!”

“哼!你老婆又沒說過!”

“那行,回京,回京你問她!”

昭榮一臉認真:“這可是軒墨哥哥說的。要是你老婆不介意,你就休了她,娶我!”

……

這日大清早,總算一切準備好,剛要起程,使團便被官軍圍住。

一位年近不惑,黑臉虯髯,賊眉鼠眼,身穿虎頭吞雲鎧,足蹬銅環翻雲靴,手提一把渾金開山斧的壯漢。

立於馬上,殺氣騰騰。

“說,是誰殺了錢通?”

王衛見狀,湊到林軒墨耳邊低語:“他就是象州刺史劉文玉,凝息境修為,估計是來給錢通報仇的。”

人不是自己殺的,林軒墨倒也無懼。

但他敢攔使團,又持械帶兵而來,恐怕事情不簡單。

勒馬上前,林軒墨抱拳道:“末將羽林衛都統林軒墨,見過劉刺史。”

“你就是林軒墨?那個弑殺侯府主母的林軒墨?”

劉文玉本就眼小,此刻更是眯成條縫,不仔細,都不知道他還有五官。

林軒墨並未計較,一臉淡然,字正腔圓。

“正是在下!”

“哼!好你個無義小兒,看斧!”

說話間,劉文玉一夾馬背,手中渾金開山斧直立而起,一道橙黃光刃,劈空而下。

馬蹄落地,勢如千鈞。

震得羽林衛儀仗,憑空一跳,離地半寸,陣容大亂。

林軒墨不能閃,他身後便是公主鑾駕,隻能硬抗。

當即,利劍橫空,渾身真氣盡數灌注劍身之上。

咣!

巨力盡數壓在了林軒墨一人身上,馬兒不支,四蹄篩糠。

哢嚓!

一聲嘶鳴,馬兒前蹄當場崩斷。

林軒墨也被掀翻在地。

聽到動靜,昭榮掀開車簾衝了出來。

指著劉文玉大罵:“你傷我軒墨哥哥,我要你死!”

壞了!這事傳開,那就是黃泥掉褲襠了。

王衛看懂林軒墨的暗示,一手倒將昭榮打暈,急急讓她的侍女彩月將人帶走。

林軒墨一抹嘴角血絲,從地上立起,冷冷望向劉文玉。

劉文玉沒理會什麽公主,嗤鼻一笑。

**駿馬四蹄翻飛,手中巨斧一翻,再次朝林軒墨掃來。

他算準了林軒墨不敢輕易避讓,所以這一斧亦是全力。

“槍!”

這一聲,王衛立馬會意,反手抄起一位羽林衛手中長槍,用力擲向劉文玉。

劉文玉冷笑,手腕輕抖,大斧一提,眼看便要將這槍劈折。

可這一分神,林軒墨已飛身而上,雙手一握。

槍身隨之一震,槍頭處的寒芒,頓時幻化出一片銀花。

劉文玉一驚,斧上力道再加三分。

當!

槍頭正撞在開山斧頭上尖尖處,竟是二者勢均力敵。

氣勁四下散開。

劉文玉勒馬而立,林軒墨也緩緩落定,穩如泰山。

這小子明明煉神境修為,但招法精妙絕倫。

這讓劉文玉心中駭然,努力將眼皮抬到最高,再次審視起他。

“林軒墨,你怕傷了公主,那你可敢與我到無人處,生死一戰?”

蘇顏說過,劉文玉與姚達私交甚篤。

自己殺了姚若雪,姚達必是對自己懷恨在心。

劉文玉約自己生死一戰,難道也是姚達授意。

“好!”

一對一公平一戰,林軒墨不怕;怕的是敵暗我明,暗箭才傷人。

換馬後,二人這便策馬朝人少處密林而去。

一進林中,劉文玉便大開大合,渾金開山斧被他舞得虎虎生風,四周氣勁卷動風雲。

鋒刃所過,懷抱的樹,一顆顆應聲而倒。

林軒墨或是避、或是卸、或是躲,非必要不與其硬碰。

眼看隊伍已遠,劉文玉騰身而起,大斧從天而降。

“接我一斧!”

這力大,簡直如同泰山壓頂。

硬接?

那林軒墨便是粉身碎骨。

眼看斧影將至,空中氣爆之聲轟鳴耳畔。

林軒墨用力一蹬,逆流而上,槍尖一道真氣湧出,宛若洪流之下,浩**不休。

絕技!

又是絕技!

這一招後發先至,看似密不透風,實則藏鋒一點。

還好劉文玉不曾盡全力,這才覓得一線生機。

頭一縮,身子急轉,槍,擦著他的頭頂金冠而過。

“世子留情!”

剛一落地,他都顧不上狼狽,單膝跪地。

林軒墨手持寒槍,立在他身前,一臉懵。

“我已不是世子。”

劉文玉喉結一翻:“臣,劉文玉拜的乃是護國公、林家軍大帥林雄之嫡孫,將來的護國公世子林軒墨!”

林軒墨將槍插在地上,右手放在了劍柄之上。

世子之事,爺爺不會輕易對外人吐露,這劉文玉到底是何人?

見林軒墨不說話,劉文玉甚至不敢抬頭。

隻從懷中謹慎摸出一個用錦帕包裹的盒子,將其恭恭敬敬舉過頭頂。

“還請世子明鑒!”

見林軒墨還有疑慮,劉文玉將東西放回地上。

小心打開,露出盒子裏的一封密信。

隨後,竟跪在地上倒退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