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婆的錢,一定要花的理直氣壯
林雄的死,林軒墨並未太過悲傷。
人死如燈滅,再多的悲痛,也無法挽回。
再者,林雄對自己的好,夾雜了太多林家的利益考量。
至於死因,那鐵定不是傳言所說的壽終正寢。
明麵上,更像是陛下的布局。
隻是皇帝現在也抱病了,一直未醒。
如今,大乾暫時由太子監國,皇後與宰相輔政。
使團沒耽擱,繼續回京。
沒下毒、沒派殺手、沒有官員刁難,一切都回歸平靜,靜得蘇顏不安心。
但最讓人不安的是林軒墨。
這次傷愈,透著不可思議不說,感覺他又開始變得輕佻和玩世不恭起來。
連說話做事,都讓人匪夷所思。
“軒墨,我們明天就到臨縣驛館了。你說王衛到了沒,怎麽沒一點消息?”
林軒墨回過身,放慢腳步,湊到蘇顏的鑾駕車窗邊。
“肯定到了,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你為何如此肯定,我擔心……”
還沒說完,她就被林軒墨趁機揩油。
“有人看著呢!”
“正常啊,我本來就這樣。”
一邊說,林軒墨一邊扯著嗓子問周圍侍衛:“你們說,我是啥樣啊?”
“流氓!”
“**賊!”
“無恥之徒!”
聲音雖小,但護衛原本欽佩的眼神,如今隻剩鄙夷。
不得不說,林軒墨又活回去了。
蘇顏翻個眼,放下簾子,在車內一陣哀怨。
“我是倒了幾輩子黴,攤上這麽個混球?”
彩月趕緊安慰:“蘇小姐,別氣壞身子,好歹也是您拚了命,救回來的。”
“你這話……早知道這樣,我救他幹嘛!”
林軒墨聽得真切,邪邪一笑:“別那麽無辜,你不是很享受嗎?”
“你滾啊!”
……
匯合了王衛,公主與蘇顏的身份換了回來。
聽說就林軒墨用了嫁妝中的“千年火靈芝”,昭榮自然高興。
正好都沒了,剛好不嫁。
臨縣一夜無話,第二天入京送人進了宮,林軒墨回羽林衛交差。
接著,他做了一件讓人跌破眼鏡的事——辭官,不幹了!
王衛看他來真的,攆著屁股追問:“頭兒,到底咋回事?”
“不爽,所以就不幹。收拾一下,今晚我請客,帶你去一品閣見見世麵。”
“啊?”
王衛傻了:“您不回去守孝啊?”
“活著都沒孝敬,死了做給誰看?”
林軒墨一挑眉,王衛趕緊擺手:“都出去一個多月了,我還得回家陪老婆孩子,改日。”
完了,到底是狗改不了吃屎,跟錯人了。
……
一品閣的姑娘可樂壞了。
這都快四個月沒見林軒墨來過,那一個個眼睛都要望穿了。
之前,傳言他變了。
如今一見,除了更結實,更帥,別的啥都沒變。
最重要是——好色!
簡直是刻在骨子裏的,連老鴇的豆腐他都吃,一看就是憋壞了!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事,隻用半個時辰就傳到了公爺府,傳進了皇城大內。
回京不給公爺磕頭守孝,第一件事就是去尋花問柳。
祠堂內,林正雲鐵青著臉,蘇顏帶著重孝跪在正中,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二叔,我去把他帶回來!”
蘇顏說話時,淚,滾落紅腮。
林正雲點點頭,揮揮手。
此時,林軒墨左擁右抱,正在投壺射藝。
樓下突然一聲河東獅吼。
“林軒墨!你給老娘滾出來!”
這一聲,嚇得一眾姑娘錯愕不已,紛紛望向林軒墨。
他哪管這個,充耳不聞,依舊歡愉,雙手在姑娘身上,肆意遊走。
砰!
包間的門被一腳踹開,蘇顏衝進屋內,怒火中燒。
“你還是不是人?爺爺屍骨未寒,你回京卻先來此縱情酒色?”
林軒墨打個酒嗝,頂著三分醉意,踉蹌起身。
歪歪扭扭撲到蘇顏身邊:“娘子,你來啦?一起喝點?”
這一刻,蘇顏厭惡極了,一把拽住他。
“走,跟我回家!”
“慢著!”
林軒墨一把推開她,攬了攬長發,邪邪一笑。
“怎麽?許你追著我跑到青樓賣藝,不許我在這吃酒?老子死裏逃生,喝點酒、玩玩,不行嗎?”
“你!”
蘇顏氣得俏臉泛紅,自己到青樓那是去執行任務,他不是不知道。
如今當著這些下作胚子說出來,那明天滿京都都會議論。
他是真把自己吃幹抹淨,就不管不顧了。
自己到底是被他騙了。
“好!林軒墨,算我蘇顏瞎了眼,信了你!”
剛一轉身,林軒墨再次叫住了她。
“等會兒!”
“還要幹嘛?”
“你把人家門踹了,不該賠錢嗎?”
蘇顏一個踉蹌,險些沒立穩。
體內氣息一陣翻湧,差點被他氣得吐血。
屋內的姑娘一個個不敢說話,但鄙夷的目光像錐子一樣,刺著蘇顏的後背。
“好!我賠……你記好了,林軒墨,你我夫妻自今日起,恩斷義絕!”
林軒墨頓了一下,眼珠一轉:“記得把我的錢一並付了。”
嫖妓花老婆錢?
這要傳開了,那他也算上大乾熱門榜了。
二更天,林軒墨才稀裏糊塗,回到公爺府外。
天剛亮,禦林軍就把府圍住。
一看林軒墨躺在大門外,趙丹陽那叫一個樂嗬。
風水輪流轉,沒想到林軒墨又落到自己手裏。
“來人,給我綁了!”
林軒墨驚醒:“不是,什麽情況,幹嘛綁我?”
“林都統,不對,是林公子!”
趙丹陽陰陽怪氣道:“您也有今天啊?當初在驛館不是裝得挺好,怎麽,昨個喝多忘了?”
“忘啥忘?你趕緊給我鬆開!”
砰!
趙丹陽的刀柄狠狠捅在林軒墨小腹,自己如今突破凝息境,已是禦前侍衛統領。
“你還是想想,你對大雍公主做的醜事如何交代吧!”
當日被林軒墨差點打死,他沒齒難忘。
這一下,趙丹陽肯定是泄憤。
林軒墨哇一聲,吐了一地。
可沒人理會,把他捆了,拖在馬後,徑直入宮。
人,進了詔獄。
給國公府的解釋很簡單:玷汙大雍公主!
茲事體大,太子與皇後做不了主,隻能交刑部、吏部、禮部三司會審。
林正雲雖腿腳不便,可這是抄家滅門的重罪,他不得不入宮求見太子。
蘇顏與彩月最清楚事情真相。
但眼下,連昭榮都被圈禁在皇室的芳華園,根本見不到。
聽說禮部也要會審此案,蘇顏隻能厚著臉回娘家求阿爹出手。
剛一進門,迎麵就飛來一個茶盞,重重砸在她頭頂。
立時鼓起一個大包,碎了一地瓷片。
正堂上,蘇懷慎一臉凶光,破口大罵。
“當初就讓你不要進侯府,不要嫁給這個廢物,你偏不聽!我蘇家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
一旁的蘇夫人,不斷抹眼淚。
蘇顏握著拳,重重叩首。
“女兒不孝,求爹爹出手,救救軒墨!”
“滾!滾!滾!”
蘇懷慎恨不得跳八丈高:“老夫沒你這個女兒,更沒這個女婿!”
……
入夜,召獄內響起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蘇懷慎披著大大的黑袍,立在林軒墨的牢門外。
“你的事老夫都已知曉。老夫奉勸你一句:京都不是你和顏兒能待的地方!有機會,帶顏兒離開,再也別回來!”
林軒墨回頭,隻看到他的背影急急消失在盡頭。
他到底在害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