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凶狠,夫人隨意

第23章 論布局的重要性,那得倒回去讀前幾章

啪!

驚堂木重重落下,一聲威武,響徹堂內。

刑部尚書周敬之已過花甲之年,這朝堂之事,他本就無心過問。

奈何太子不肯,非逼著他做這個主審官,擺明讓他得罪人。

林公雖死,可餘威猶在。

不說兵部和那些武官,哪個不在幫林軒墨求情,這還隻是一方。

再說戶部侍郎蘇懷慎,那也是清流中數一數二的領袖。

現在堂上這位禮部尚書王行遠,與蘇懷慎乃是莫逆之交。

還有更頭疼的一邊,吏部侍郎姚達之女,就是死於林軒墨之手。

如今他也是陪審之一,就在堂上。

這案子即便不複雜,也變得棘手。

周敬之為難,敲了驚堂木,卻一時不知如何下一步。

皺著眉,耷拉著眼,一臉愁苦。

半晌沒見周敬之接著說話,姚達側過身,輕咳一聲,深陷的法令紋下,唇角一動。

“周大人,該帶人犯了。”

一旁的王行遠扭過頭,古井無波的雙眸迅速掃過姚達。

“該傳誰,那是主審官定。姚大人是要越俎代庖嗎?”

周敬之趕緊抬起蒼老的雙手,向下壓了壓。

“二位大人,稍安勿躁。是老夫一時失態,失禮、失禮了。”

難!

難也得審!

“傳林軒墨上堂問話!”

不多時,林軒墨一身囚服,被押上大堂。

見他站在原地,不拜不跪,嬉皮笑臉,一副混不吝的樣子。

姚達當即怒不可遏。

“大膽!公堂之上,豈容你蔑視國法。來人,讓他跪下!”

“你敢?若我沒記錯,審案子先問苦主,後審嫌犯。三位大人,如今苦主何在?”

林軒墨小指扣著鼻孔,閑庭信步,走到姚達桌前。

“想公報私仇給我上刑啊?來啊,要不要問問你的好女婿,他敢不敢讓我跪你?”

“你!”

闖府殺人,凶名尚在。

姚達咬牙切齒,但也心有餘悸。

一旁的王行遠,冷哼一聲。

“林軒墨,此案有昭榮公主的訴訟文書,她身份特殊,不便前來。再說這是刑部大堂,你休得猖狂!”

“喲,刑部大堂啊?看著夠爛的。”

“你!”

這次連王行遠都被他氣得不行。

“哎呀,算啦算啦。現在還沒定罪,既然過堂是問話,那就隨他。”

周敬之隻能幫到這了,也算給國公爺和那幫武將留足了臉麵。

“林軒墨,本官問你,你可知罪啊?”

林軒墨咬牙翻唇,仰頭望了望屋頂,隨後搖搖頭。

“啥罪?欲加之罪,莫須有啊?史書會留名吧?”

“哼!放肆,這麽說,你是不想承認你玷汙了公主?”

周敬之故意把身子湊上前,緊盯著林軒墨,其實心裏比林軒墨還緊張。

“玷汙?”

林軒墨冷冷一笑:“周大人,那我得先問明白,什麽算玷汙?”

“就是問你有沒有強行和公主行男女之事!”

姚達插嘴了,一臉厭惡。

“噢!”

林軒墨意味深長地舒口氣。

“嚇死本寶寶了。強行啊?那要是彼此自願,算不算玷汙?”

三個大人同時一愣:要是公主自願,那這案子的性質不就變了?

這不就等於通奸了?

不等三人回過神,林軒墨莞爾一笑。

“三位大人,我還想問個問題。這是誰造的黃謠,說我玷汙了公主?我記得這種事,我不喜歡旁邊有人看……”

周敬之看看姚達,又望望王行遠,暗示二人該傳喚證人了。

姚達不那麽想。

計劃之中,先打林軒墨一個半死,再上人證。

讓他即便有苦也說不出,直到最後定案。

王行遠不至於偏幫林軒墨,但也不可能隨意讓姚達誣蔑他。

現在卡在這。

這小子不認,還暗指他與公主是兩廂情願。

姚達不得不重新思忖:定強行玷汙,從一路密報來看,確實牽強。

如果定通奸,卻極可能坐實。

二者不論如何,林軒墨都是一個字:死!

至於公主,橫豎名聲壞了,還能壞到什麽地方?

個懷心事的三人,彼此耳語一番,決定傳證人對質。

不一會兒,幾個羽林衛被帶到堂上。

果然,說的就是蘇顏與自己那一夜之事。

五個侍衛言之鑿鑿,就連場景姿勢都說得繪聲繪色。

三位大員聽得麵紅耳赤,周敬之與王行遠恨不得鑽地裏。

就連最先堅持要詳實確鑿的姚達,也勸幾人不用講大白話。

林軒墨聽得極認真,精彩處還逼著幾人互動一下,擺個造型。

“林軒墨,你自己不在場嗎?”

王行遠不傻,真要是他做的,他還用問是哪個姿勢嗎?

姚達一下反應過來。

“你們幾個想清楚,到底看見什麽?”

他這一問,嚇壞了五個侍衛。

看見是不可能,聽見嘛……蘇顏確實沒忍住。

他們唯一見的,就是公主第二天早上才從林軒墨房中出來。

之所以認定此事,是有人聽到公主讓侍女彩月,收拾床單,說落紅了。

床單——是林軒墨下獄的關鍵物證。

再說,畢竟不是公主本主。

彩月就沒盡心收拾,讓東西落到了這些暗樁手裏。

姚達陰陰一笑:這一次,林軒墨,死定了!

傳來軍醫,證實當時林軒墨的外傷已無出血,之後也未曾用過外傷藥。

至於公主,彩月之前交代,軍醫自然一口咬定公主從未受傷。

那血漬和床單上的汙穢,從何而來?

“傳仵作穩婆!”

驗過。

確係夫妻行房後的汙物殘留。

王行遠搖頭歎氣,事到如今,林軒墨難保了。

姚達再次看向林軒墨。

“林公子,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這床單能送給我嗎?”

“你說什麽?”

“這東西很有紀念意義,送我行嗎?或者,你開個價,我買!”

“你!你!”

姚達氣得吹胡瞪眼,皮肉亂顫。

“林軒墨,你敢擾亂公堂?來人,給我打!”

眼看板子落下,林軒墨大喝一聲:“等會兒!最後一問!要是這案子錯了,誰打的我,我能打回去嗎?”

姚達哈哈大笑。

“好,老夫等著,看你能不能打回來。給我打!”

啪!

板子落下,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背……

“住手!”

一聲嬌喝打斷了行刑。

蘇顏站在刑部大堂外,一旁還有輪椅上的文遠侯林正雲。

周敬之急忙起身,下堂親自迎接侯爺,王行遠與姚達也勉強起身見禮。

林正雲抱著一個錦盒,路過林軒墨身旁,狠狠剜了他一眼。

臭小子!

拿自己做餌,就不怕真被姚達吃了!

蘇顏也跪到了林軒墨身邊,眸子裏全是怨毒,嚇得他不敢抬頭。

案子繼續。

姚達拿起令牌,反手要扔。

“來人,繼續用刑!”

“哎呀!本皇子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

皇子?

眾人應聲望去。

隻見一位相貌堂堂的年輕公子,身穿紫色蟒袍,束發金冠,姍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