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女人不單單是萬惡之源,也是靈感題詞卡
蘇顏不解,一直搖頭,她不明白林軒墨要自己回憶什麽?
過往的記憶點點滴滴被喚醒,那些不願再回首的往事,像一個個鉛塊,壓在林軒墨心頭。
蘇顏沒再說話,一路憂心忡忡。
回到家,長公主有請,讓林軒墨即刻進宮。
沒有寒暄,沒有虛禮,陸晚晚直接開門見山。
“你去了獵場,見了老三?”
“對!”
“他讓你救他,對嗎?”
陸晚晚並不意外,示意林軒墨坐下回話。
林軒墨點點頭,坐在了對麵。
“不單單你,這四年的恩科三甲,他見過一半,同樣的話他說了不止一次。你別放在心上。”
“什麽?”
“你一定好奇,既然那麽多人見了,聽了,為何消息從未走漏?”
“都殺了?”
陸晚晚抿嘴一笑,默默搖頭。
“你就那麽看我們皇家?沒那麽嚴重,他們被送到真武殿的天魔域了。或許有的還活著,有的應該死在了妖魔戰場。”
怕林軒墨嚇到,陸晚晚示意宮娥將桌上的點心送到他麵前。
“這是我親手做的玉花糕,你嚐嚐。喝口茶,壓壓驚。”
林軒墨拿起一塊,咬一口。
“東西不錯。隻是,我不明白公主喚我來的目的。”
“你很聰明。老三的話,你可以不用管。做好太子要你做的,即可。”
原來他們是怕自己不好控製,聯手給自己設個套。
如今隻要自己不順他們的意,那下場就是妖魔戰場,這也包括蘇顏在內。
回到家,蘇顏在他走後便出門,並未告知管家去了何處。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離京這麽久,左使李蕊兒身死。
她自己也身份暴露,想必一定是去了什麽嚶嚶會。
即便如此,京都這麽大,自己上哪找。
正發愁,人自己回來了。
……
入夜,林軒墨睡不著,在梧桐樹下修煉。
可心中有事,好幾次差點經脈逆行。
蘇顏一樣睡不著,索性和衣起身。
“現在怎麽辦?昭榮,你真不救嗎?”
“眼下這事不好辦,就算救出來,她能去哪?”
蘇顏深吸口氣:“她才十六,比我尚且小四歲,還是個孩子。你忍心她為了那什麽狼,一輩子走不出那宮殿?”
“即便沒有她,三皇子一樣會娶別人。”
“所以你不想管了?”
林軒墨不是不管,是一時沒有萬全之策。
“先別說我。你去找嚶嚶會,他們怎麽說?”
蘇顏一愣:“你跟蹤我?”
“這種事,我猜都能猜到,還用得著跟蹤?”
確實,蘇顏的師父知道真相後,寬恕了她在鳳鳴關殺死左使的行徑。
但是,聽說救昭榮一事,即便她師父也一口回絕,還不許蘇顏插手。
這件事牽扯太大,稍有不慎就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見蘇顏沉默,林軒墨緊緊握住她的肩膀。
“放心,一定會有辦法。”
二人相依在月光的梧桐樹下,隻願這人間少一分困苦,多一分美滿。
……
在一眾朝臣的反對中,太子一意孤行,成立了——禦刑司。
這三個黑底鎏金大字的匾額,由太子手書,掛在了原禦建的金光寺門楣上。
此衙初擬,便是正三品編製。
武道煉神境,為入職初選第一條件。
衙門設堂官一位,稱司獄,正三品。
下設白虎、青龍、朱雀、玄武四堂,堂主乃從三品,副堂主正四品。
各堂擬差役五十人,從五品製。
也就是說,隨便出去一個,縣級官員都得跪迎。
太子給的權力是:直屬陛下,準司獄劍履上殿,入朝不拜,監察百官,先斬後奏。
首位司獄大人,便是長公主陸晚晚。
林軒墨乃是朱雀堂副堂主,堂主則是文遠侯林正雲。
白虎堂堂主蘇懷慎,青龍堂堂主王行遠,玄武堂堂主周敬之。
這裏麵,王行遠與周敬之乃是兼任,而蘇懷慎則是任實職。
任誰都看得出來,太子屬意林軒墨。
又是叔叔,又是嶽父,頂頭就是長公主,這衙門就像是為他一人打造。
偏偏第一個案子,還跟他有關——姚達案。
“二叔,這案子不是很清楚嗎?”
林軒墨不想碰,以他的性格,殺了了事。
“司獄大人的意思是,要找到錢!”
林正雲整理著桌上的案牘,眼都懶得抬。
他理解林軒墨不願碰的原因。
雖說是副堂主,但世子襲爵之事,被壓了下來。
再者,丞相薛慶雪的意思很明白。
在禦刑司與世子之間,太子隻能選一個。
如果陛下康複,準許林軒墨襲爵,那無可爭議。
但在這之前,他不得同時領世子銜,還想兼任著禦刑司官職。
薛慶雪也有自己的盤算:一旦承認林軒墨的世子地位,可不單單是襲爵,還牽扯著十萬林家軍的統帥之職。
林軒墨的惱怒也在此:沒有軍權,僅憑白雲衛,如何從守衛森嚴的京都,救出昭榮。
叔侄倆鬧別扭,恰逢陸晚晚巡視至此。
今日裏,她一身官服,將玲瓏身形包裹得緊俏有致,不施粉黛,又平添幾分英氣。
“怎麽?你倆很閑?”
“回司獄大人,這案子換個人不行嗎?”
林軒墨逮著機會就想溜。
“不行!”
陸晚晚很幹脆。
“今年各地收成欠佳,賦稅不足。很難湊足貢金,否則也不用停了這金光寺,選在此地開府辦差。”
說著,陸晚晚走到林軒墨身前,柔情似水的眸子中泛著微光。
“本座不管你用什麽法子,找出姚達貪墨的錢款所在。否則,禦刑司劍鋒下,死的第一個人,不是你林軒墨,而是我陸晚晚!”
“大姐,別嚇我,我可不是嚇大的。”
“我在朝堂,當著百官麵說過,五日內查不出錢款下落,甘願赴死!”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沒騙自己。
問題她死不死,關自己什麽事?
陸晚晚的視線一直盯著林軒墨,讓他頭皮發麻。
死?她剛剛說死?
自己這一路走來,多少次都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昭榮的處境與當初自己自請為民後,被姚若雪追殺,何其相似。
一個計劃瞬間在自己腦中有了雛形。
林軒墨一激動,一把抓住了陸晚晚的雙臂。
“謝謝長公主殿下!”
突來的舉動讓陸晚晚有些錯愕,第一次被親人之外的男子碰觸手臂,讓她不免羞澀。
“你……”
林軒墨一愣,趕緊鬆手:“卑職僭越,請公主見諒!”
陸晚晚輕輕舒口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啦,衙門裏隻有司獄大人,沒有公主。聽明白就趕緊去辦差!”
“遵命!”
林正雲在一旁默默搖頭:色是刮骨鋼刀!
自己說那麽多,不如人家與他對視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