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凶狠,夫人隨意

第28章 細節,你比高手缺的隻是細節

剛到門口,迎麵和王衛撞個滿懷。

“頭兒!你在這啊,害得我好找!”

王衛一邊說,一邊望屋裏瞅。

一見司獄和朱雀堂堂主都在,連忙跪地。

“卑職王衛,朱雀堂朱雀,見過司獄,見過堂主!”

林軒墨一驚,轉向身後二人。

陸晚晚一臉正色,側過身子,生怕下屬看見自己的尷尬。

“怕你用不慣其他人,特意給你調來。另外還有一個,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沒醒。”

話音才落,蘇顏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屋。

“卑職蘇顏,見過司獄、堂主。”

還能這麽玩?

陸晚晚一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五天,本座等你的好消息。”

“陸晚晚!你別太過分!”

林軒墨最恨受人脅迫,調自己在乎的人進衙門,到底是幫忙還是挾製?

王衛就算了,蘇顏呢?

他瞬間翻臉,讓陸晚晚有些錯愕。

但一想到他夫人在場,這便冷哼一聲。

“噢?過分嗎?你不想想,沒這層身份,你的娘子能不能逃過大乾律法!”

蘇顏白了林軒墨一眼,當即接口:“卑職謝過司獄大人不殺之恩。”

“不是,你傻啊。咱倆被他們耍了!”

“你才傻!你看不出來司獄是想幫咱們嗎?”

陸晚晚巧笑,走到蘇顏身前,拉起她的手。

“你心思剔透,往後可把他看緊了,免得他又走回老路。”

見蘇顏點頭答應,林軒墨真想買塊豆腐撞死。

這下好了,看似全是親戚在幫自己。

但真要有閃失,都不用抄家滅門,直接集體問斬,誰也跑不了。

……

大獄中,姚達一身囚服,淡然地坐在角落裏。

如今能保他一命的就是錢款藏匿之所。

在他看來,隻要自己一直不開口,外麵的人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他。

林軒墨蹲在他對麵,二人就這麽彼此對視,相看無言。

良久,林軒墨起身,頭也不回便走。

蘇顏愣住:“你幹嘛?”

“走啊!”

“不是,你還沒問就走?”

林軒墨搖頭:“我問他也不會說,不如直接去拿錢!”

“哈哈哈!”

姚達朗聲大笑:“林軒墨,你是在癡人說夢嗎?”

“我當然不知道你把錢藏在了京都,也當然不知道這錢隻有武威侯的中饋對牌能取,更不知道姚若雪生前最常去的那幾家商鋪哪家有異常……”

“你……”

姚達一下跳起:“你、你怎麽都知道?”

林軒墨轉過身,神情淡漠,目光篤定。

“想死明白?好,我告訴你。數月前,武威侯府中饋對牌丟失,此物居然能拿到你的賬冊,證明姚若雪與你所做之事關聯甚密。”

“不論是三年前的淮南大水賑災款,還是你與錢通邊關販賣人口所得,又或是別的途徑所得……這都是一大筆錢。”

“可姚大人這麽多年都能穩坐吏部侍郎,雖也有政敵彈劾,但從無一條坐實你貪!這就證明,錢從未經你之手。”

“我記得姚若雪掌管武威侯府,在京中是出了名的精打細算。你選她作為你的賬房先生,應該是上策。可惜,她好歹是侯府主母,這錢可不能進侯府的庫!”

“那錢她就必須在她方便去清點、取用的地方。她死之後,林正南閉門謝客,足不出戶。”

“你請旨讓林軒逸回來,是想幫忙轉移錢款。他還沒回漠北,錢就還在京都,就在姚若雪常去的那些地方!這,不難查。”

姚達瞬間頹然,整個人一下子蒼老無措,晃晃悠悠跌坐在地。

王衛在一邊聽得神乎其神,不禁豎起大拇指。

“大人,還是你有辦法。”

蘇顏眸子一轉,像是想到什麽。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何還要來刑部?直接帶兵拿人找錢,不就完了?”

那日,林正南到底沒殺二人。

今日,林軒墨何嚐不是在還這最後的恩。

至於他們夠不夠時間與姚達割裂關係,那就隻能看他們是否舍得!

……

這才半日就查出來,倒讓陸晚晚有些警覺。

這小子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他折騰半日,是故意讓消息能傳到武威侯府。

“好,你即刻持我的令,調禦林軍查抄這些店。另,封鎖武威侯府!”

林軒墨搖頭:“換人吧,我和他死生不複相見。”

言罷,他一轉身,還真走了。

他不去,證實了陸晚晚的猜忌。

對親人,林軒墨始終留有底線。

武威侯府,上到侯爺,下到丫鬟奴仆,除了已死的姚若雪,均與姚達一案沒有半點聯係。

自打林軒逸回京,他便一直著手將侯府與姚達剝離幹淨。

如今,除了這親緣關係,竟然沒留半點蛛絲馬跡。

國公一死,陛下病重,太子隻是監國。

出了大案,朝堂之上,誰敢在這種時候連坐林家?

……

蘇顏氣不過,一路攆著林軒墨回家。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何從未與我提起?”

她氣的是這件事嗎?

她氣的是林軒墨一早識破了姚達,卻依舊避世不爭的態度。

“姑奶奶,我那時候隻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幹嘛非要趟這渾水?”

那時候自己剛剛重開,一心就想修煉破空而去。

從未想之後種種,更不可能知道蘇顏就是自己的宿命……

“可你知道,若是你那時挺身而出,說不定就少一人被賣,又能多救一人!”

道理是沒錯,可天下那麽多不公之事,為什麽都要林軒墨一人去考量?

換做誰,不都是過好自己的便好?

剛要分辨,一隻信鴿撲騰到院內,蘇顏迅速逮住,取了密信。

師父約她見麵。

她也顧不上和軒墨吵,這便要出門。

“顏兒,趁早和流螢會斷幹淨。”

“你管好自己!”

看她走遠,林軒墨不放心,偷偷跟了上去。

……

一路上,蘇顏兩次易容改裝,要不是林軒墨有防備,還真就跟丟。

到了望月樓,林軒墨要了她們隔壁的包間。

“師父,你找我這麽急,所謂何事?”

蘇顏的聲音很是恭敬。

“顏兒,總壇有令,命你今夜刺殺姚達!”

蘇顏以為自己聽錯。

“師父,他已經伏法,馬上就要處斬,為何還要……”

“這是聖主之令!”

蘇顏沒應聲,心中覺得奇怪。

見她沒說話,對方補充道:“怎麽?你翅膀硬了?還是說進了禦刑司,就不認我這個師父了?”

“徒兒不敢,我今夜便動手!”

砰!

林軒墨一腳踹開門,想看看這王八蛋到底是誰。

但人家明顯有所察覺,身形一晃,一掌拍向林軒墨麵門。

避讓的瞬間,一道身影,飛速掠過。

再想追,卻被蘇顏一把抓住。

“你幹嘛?”

“我這不是擔心你才跟來嘛!”

“擔心?”

蘇顏不住搖頭。

“你到底在懷疑什麽?我不止一次跟你解釋,流螢會隻殺該死之人!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因為你好騙!”

“我好騙?”

林軒墨知道說錯話,但再想收回,卻為時晚矣。

蘇顏冷冷一笑。

“我好騙,對,我很好騙。所以你才瞞著我姚達的事,所以我直到被我爹趕出門,才知道你和二叔早就計劃好如何對付姚達?”

“林軒墨,你真的讓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