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凶狠,夫人隨意

第31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本事,你並不見得優秀

林軒墨走後,陸晚晚久久不能平複。

易容替嫁,偷運公主出京。

他的計劃很大膽,謀局也透著一股老辣沉穩,與他的年紀不相配。

但細細思慮,若非如此,任誰也改不了現下的局麵。

他既然敢說,便是鐵了心要幫。

自己若阻攔,他便要兵變。

這家夥是逼著自己幫他,逼著皇家退讓。

“環翠,去將林軒逸送的那部《唐詩三百首》拿來,另外去請他本人到禦刑司候命,我有要事命他去辦。”

林軒墨能到林湖小築見長公主,但林軒逸隻能在衙門見司獄大人。

“詩很好!”

陸晚晚冷著臉,林軒逸根本看不出她心內到底想什麽。

“公主喜歡……”

“這裏沒有公主,隻有司獄!”

“卑職僭越,還請大人……”

“罷了!”

陸晚晚將詩集往桌上一放,沉聲歎道。

“林軒逸,你若隻能作詩,那本座可以舉薦你入翰林院為官。在我禦刑司,要的可不是舞文弄墨的詩人。”

“還有,本座喜歡詩詞歌賦不假,但隻是喜歡。你若以此想得本座庇護,趁早離開禦刑司!”

林軒逸的眉頭漸漸收縮,眼底餘光變得陰寒。

他想不明白,長公主為何厭惡自己。

“回大人,屬下還有一事想問。”

“說!”

“若這詩,乃是我大哥所作,大人是否也如此厭棄?”

陸晚晚冷冷一哼。

“林軒逸,你壓根不懂。既然如此,本座和你直說。這詩,不管誰作,本座都一視同仁。你若真有本事,五日內,尋回被劫的大雍公主嫁妝。”

五天?

這麽急?

林軒逸想過她傳召自己的意圖,但卻從未想過是這件事。

當日蘇顏破境奪走火靈芝,但其他嫁妝她沒動。

那都是後來與關守義勾結的盜匪所為。

林軒逸認為這背後是林軒墨搞鬼,但他沒想到,自己三日剿滅流螢會京都總壇。

別人信,陸晚晚不信。

在她眼裏,流螢會與血煞堂,不過都是權臣爭權奪利的棋子。

五日尋回嫁妝,能做到的理由隻有一個:東西本來就在他們手中。

她若沒點手段,如何坐穩這司獄之位。

……

林軒墨剛進家就打個噴嚏,這是誰在背後罵自己?

穿過正堂,走過回廊,到了梧桐苑外,見蘇顏一人在梧桐樹下練功。

說是練功,但招式雜亂,更像泄憤。

她心裏一定是受了委屈,所以一招一式狠辣中又拖泥帶水。

這樣下去,人得廢!

林軒墨舒口氣,身形一動立在了她對麵。

蘇顏收刀不及,差一點把他送走。

“起開!”

蘇顏身子起伏不定,氣息不勻,淚花溢滿眼眶。

“你這麽練,身子會壞。”

“不用你管!”

“你在江湖,應該知道江湖險惡。朝堂權鬥,很多事比江湖更險惡。”

說著,林軒墨上前奪過她的刀。

“你突破凝息之後,一直沒細細調養經脈,現在穩固境界才是你該做的。”

一股悔意湧上蘇顏心頭,軒墨對她越好,她的心越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管姚達和你坦白了什麽,你都隻用知道,善惡是人的選擇,但不是每個人都必須一樣選擇。”

“可……他們是我父親、是我師父……是我最親最敬之人啊!”

總算哭出來了!

這一次,林軒墨沒有勸她別哭,隻是這麽任她靠著,任她拍打自己的身軀。

聽說他回來,昭榮急忙從自己在的院子跑來。

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躲在外麵看得一清二楚。

她好想和蘇顏換換,哪怕隻是一天。

“來了,就別藏啦!”

看著蘇顏哭夠,林軒墨點破昭榮,示意她不用藏。

畢竟,接下來該和她倆商議,如何幫昭榮逃婚。

合計到深夜,這才定下昭榮離京後,先到惠州雲縣暫避。

等京都一切平息,再另行安排。

那裏臨海,萬一有變,也便於脫身。

……

他們有他們的謀劃,林軒逸有林軒逸的計策。

長公主要他五日查出嫁妝所在,他認定了這是姚達出賣自己,林軒墨從中作梗。

既然大哥不講武德,他自然不會留情。

第二天一早,他便帶著人,綁著彩月鬧上門了。

“大哥大嫂,可知這人是誰?”

彩月被人綁著,脖頸上架著刀,淚眼迷蒙。

“對不起公主,對不起,奴婢愚笨,連累公主了。”

林軒墨退到一旁,望向蘇顏。

“你要做的,放手去做。出事,我擔著。”

說完,他抱起劍,立在門邊,不再作聲。

望著彩月,昭榮的心軟了。

“你放開她!”

林軒逸一臉淡漠:“可以,隻要公主隨我回去。”

昭榮拚命搖頭,她不願,這次回去那什麽都改不了了。

見她還想掙紮,林軒逸拉長臉,出言相逼。

“你若不回,我今天就殺了她,再綁你回去。我相信大哥、大嫂不敢忤逆聖意吧。”

彩月嚇得麵色慘白,手足無措,求助無門。

蘇顏瞥一眼林軒墨,心一橫,跨下台階,徑直走到彩月身前。

一旁侍衛上前阻攔,反手被她一刀割破喉嚨。

今天,是要見血的。

林軒逸揮揮手,示意拔刀的眾人住手,冷冷看著蘇顏把彩月送回昭榮身邊。

“大嫂,交人吧。”

蘇顏沒說話,回身怒視,迎著林軒逸而去。

“公主年幼,遠嫁於此。縱有頑劣,也不過是在國公府借宿幾天。你如此興師動眾,是仗著你爹武威侯嗎?”

“嫂子這話說得不對……”

啪!

蘇顏一記耳光,掌聲清脆。

“這一巴掌是打你目無尊長。你一口一個哥哥嫂嫂,看似恭敬。但哪個小叔會無故帶兵圍堵兄嫂?你哥哥容你,我,不容!”

他那晚那一刀,可沒把林軒墨當哥哥。

自從出手堵截自己劫獄開始,林軒逸就沒想放過這對夫妻。

既然如此,撕破臉,大家都好。

可若是如此就能逼林軒逸出手,那未免太兒戲。

林軒墨舒口氣,走到彩月身邊。

“他怎麽會找到你?”

“奴婢不知,昨夜裏,幾個官兵闖進來,二話不說就……就……”

林軒墨臉色大變,猛然起身,拔劍指向林軒墨。

“豬狗不如的東西!你竟敢指使屬下夜闖公主閨閣,欲圖不軌!”

言罷,他真的揮劍斬向了林軒逸。

要送昭榮走,活的不行,但是死的就未必。

昭榮必須以假亂真死一次,而且一定要在眾目睽睽之下。

林軒墨算準了林軒逸會針對自己的一舉一動,被他識破易容改裝的調包隻在早晚。

這一劍,蓄謀已久。

林軒逸若不反擊,林軒墨不介意當場將他抹去。

蘇顏見狀,也盡力配合,同樣短刃一閃,一抹寒光逼向了林軒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