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穿越就怕去晚了
吃席?
這種時候林軒墨還有心情吃席?
坐在馬車內,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蘇顏放下書,輕輕握住他的手。
“怎麽?還怪我看書不理你?”
林軒墨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怎麽和蘇顏說清。
地下封印之事牽扯太大,遠不是一個大乾能抗衡。
“好啦。我很快看完了。之後我保證,乖乖在家相夫教子,做一個合格的世子夫人,如何?”
這句話她騙了自己八輩子!
她要是能乖乖的,她還是蘇顏?
林軒墨微笑著搖搖頭:“沒事,你喜歡幹嘛就幹嘛,我都依你。”
猜到他心中的事情和陸晚晚有關。
蘇顏深吸口氣,放開他的手,懶懶靠在他肩頭。
“你是不是膩了?”
“什麽膩了?”
“就是對我,膩了。”
“你瞎說什麽?”
正想解釋,車停了。
宮人帶著他倆一直到了禦花園。
此時,這裏已是人聲鼎沸,熱鬧異常。
按說皇家園林,怎麽也該安靜些。
可惜今日不同以往,今日太子在此迎接真武殿派來的使者,外門執事——趙紅。
她此次來是為參加三皇子的婚禮,可如今“昭榮”身故,大婚也不得不取消。
因此太子設宴賠罪,朝中大小官員都到,為的就是凸顯大乾對真武殿使者的重視。
帖子是昨天到的府裏,可蘇顏看書看入迷,自然把此事忘得幹淨。
要不是太子又特意命人來請,這兩口子真就不會來。
至於陸晚晚,今天事發突然,她也忘了這茬。
……
入秋,這禦花園中觀蓮台珠圍翠繞,錦鑾疊嶂,掩映在燈火通明的接天蓮葉中。
秋高氣爽,皓月當空,別有一番景致。
林軒墨心中藏事,自然無暇分神他顧。
連帶著長公主也憂心忡忡,魂不守舍。
這兩人的桌子挨著,也是太子刻意安排,本是打算抬抬林軒墨的身份。
此刻看去,倒像湊了一副小三原配談判的畫麵。
推杯換盞間,幾支歌舞作罷。
趙紅耷拉著滿是褶子的臉,聲如破碗道:“大乾太子,這死個公主,那誰去鎮守封印。”
封印?
一石激起千層浪,參加宴會的大臣紛紛交頭接耳。
這本是大乾最大的秘密,今日也隻有少數人知道。
可誰也沒料到,本該走個過場,喝喝酒,就此揭過的趙紅,居然會此時發難,將話挑開。
陸桓麵子上掛不住,心裏更別提多不舒服。
“趙執事,此事能否……容本宮過後解釋?”
“怎麽,有什麽事還要老身私下和殿下溝通嗎?”
一時間,原本歡愉的宴會,頃刻間聲樂消弭,落針可聞。
太子的麵色尷尬異常,不時偷瞄長公主與林軒墨方向。
但這二人心思都不在宴會,根本沒察覺此時異樣。
“趙執事遠道而來,跋山涉水,不辭辛勞。我朝百官無不敬仰,所以今日宴會群臣匯聚,隻為一堵趙執事風采。此間談及重要國事,不慎穩妥。”
林軒逸一席話,救了太子的場,也指名今天這種場合人多嘴雜,不方便談要事,巧妙替太子解圍。
趙紅抬眼掃了他一眼,算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
再一細看,居然還是凝息境修為。
至多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公子,當即心生歡喜。
“敢問這是何人?”
太子見事情緩和,心中甚慰。
“這位便是我大乾武威侯二公子,翰林院大學士林軒逸。”
趙紅默默點頭,心中不由感慨,嘴上讚道:“當真英雄出少年啊。既是大學士,為何不即興賦詩一首,以添雅趣。”
這不正是林軒逸的強項嗎?
號稱寫出唐詩三百首,做出了《石頭記》的文壇驚世之才。
區區一首詩,能難住他?
太子如釋重負,心情好了許多,也正想借此挽回幾分顏麵。
“林愛卿,那你就按趙執事所言,賦詩一首。若好,本宮定當重賞!”
瞌睡遇到枕頭。
林軒逸求之不得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隻見他拱手上前,一抬衣擺,雄姿英發,剛要張口。
林軒墨在一旁小聲地悠悠吐了一句。
“別背《將進酒》,小心李白從棺材裏跳起來。”
十個穿越,九個背詩,八個都是《將進酒》。
林軒逸愣了愣,雙手一背,冷冷斜視著林軒墨。
“大哥,要是你行,你來。”
林軒墨是好心提醒,絕無與他爭強好勝的意思。
畢竟,自己早他那麽多年來這個星球,還有啥自己沒幹過。
但很明顯,林軒逸不懂,他隻有一種猜想:林軒墨難道也是穿越者?
見林軒墨垂下頭,一旁的陸晚晚趕緊替他打圓場。
“林卿,你且自便。軒墨近日勞神,你無需與他計較。本宮也覺得《將進酒》雖好,但與今日不太應景,你可換一個。”
既然是陸晚晚開口,林軒逸自然要給自己心儀之人麵子,這才一拂衣袖,狠狠瞪了林軒墨一眼。
旋即,邁開步子,凝眉細思起來。
良久,他轉身朝陸晚晚走來。
一把端起陸晚晚桌前的酒壺,仰頭豪飲。
隨即,大笑一聲:“有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這才兩句,四周一片叫好聲,百官無不交手稱讚。
林軒逸自以為大局在握,看著林軒墨,滿滿都是挑釁。
陸晚晚細細咀嚼這開篇,眼底難掩讚賞。
就連一旁的蘇顏,也忍不住停下筷子,暗自誦讀,心神**漾。
可誰都沒看到趙紅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真武殿文庫宋詞錄中的《水調歌頭》,如何會傳到了大乾?
文庫非洞天境武者不得進,其中所錄各類書籍一萬三千六百九十冊。
從天文、地裏到人文、百科,乃至武道功法技藝,無所不含。
庫中所載,除武道相關,均不得外傳,違者殺無赦!
這是當年老祖定的門規,到底是誰這麽大膽?
見林軒墨不做聲,林軒逸越發得意,詩興盎然。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後麵老身猜猜:是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對嗎?”
趙紅徐徐立起,周身真氣翻湧,掌心中白光若隱若現。
掌心雷?
真武殿左護法琉璃的獨門絕技!
林軒墨看在眼裏,心中默默盤算。
要真是琉璃來了,加固封印之事,或許有轉機……
場中,林軒逸大驚失色,看向趙紅驚愕萬分。
難道穿越的不是林軒墨,而是她?
“趙執事……你怎、怎麽……”
“我怎麽知道這首宋詞?”
趙紅眸光內斂,臉上殺意再不隱藏。
“此乃大宋名家蘇軾蘇大人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你真當老身三歲小兒,未曾聽過嗎?”
一看勢頭不對,陸晚晚急忙起身,滿是戒備。
“前輩!勿要動氣!到底何事,可否直言?”
林軒逸也急了,趕緊抱拳解釋:“趙執事,小生不知哪裏得罪。但這詩作,確實是我剛剛偶有所感。還請趙執事,念在同鄉之情……”
這個憨貨,裝逼失敗,居然還把趙紅當成和自己一樣的穿越者,認起老鄉了。
“放肆!”
趙紅一聲暴喝:“老身乃天魔域大夏之民,豈會與你同鄉!滿嘴謊言,欺世盜名,是真當我真武殿鞭長莫及嗎?”
話音一落,一道掌心雷,直轟林軒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