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凶狠,夫人隨意

第38章 幫你的未必都是真心

林軒墨急忙一把護住蘇顏,別一會兒炸碎了,濺一臉。

蘇顏沒會意,抬手去推他。

這一急,手腕處的九眼天珠手串,露了出來。

趙紅何等眼力,一瞥之下,趕緊一拂袖,掌心雷瞬間衝天而起。

轟隆隆!

天空一道悶雷,震得整個夜幕像是裂開,白光灼灼。

林軒墨駭然,一撇趙紅神色不對。

急忙幫蘇顏蓋住手串,趁趙紅要跪,輕輕搖頭。

眾人都被這天際驚雷震撼,誰都沒注意到二人眼神短暫的交流。

“趙執事!你這是何意?”

陸晚晚的性子,眼裏容不下沙,剛剛趙紅分明想殺林軒逸。

“該是他偷了人家的詩詞文章,充作自己的。不殺他,算人家手下留情。”

林軒墨生怕趙紅失態,隻好借此把事情蓋過去。

趙紅雖不知道蘇顏的身份,但見天珠如見尊主,這一點不會錯。

“此子造次,冒用他人詩詞,欺世盜名。你們大乾不該給我們真武殿一個解釋嗎?”

趙紅順著林軒墨的話往下說,麵如寒冰,眼底望向眾人滿是不屑與鄙夷之色。

“啊?”

蘇顏吐個舌尖,轉向林軒墨小聲道:“真的啊?”

事情遠比想象嚴重。

國宴之上,被認定冒用他人詩詞,那大乾顏麵何存?

陸晚晚眼簾微垂,緊咬牙關,聲寒如冰:“林軒逸,趙執事所言,可是實情?”

生死一瞬,林軒逸心中百轉千回,鬢角汗珠滾落,整個後背都已濕透。

“文章嘛,天下詞句,難免雷同巧合。單單兩句開篇,未必證明林大學士就是剽竊了他人詩詞……”

趙紅一愣,這男的到底想幹嘛?為何要幫林軒逸說話?

他和持有尊主信物的女子到底是何關係?

別說趙紅,陸晚晚也一臉不可思議。

在場之人,包括太子都知道今日林軒逸難逃一死。

可偏偏是他林軒墨站了出來。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這一句,也是一位偉人所作,可他的名字大乾無人認識。就如趙執事所說大宋蘇軾一樣,在場恐怕也無人認識。”

“但佳句佳作,若無人傳揚,那豈不要遺失在曆史長河之中?”

“文化,是要傳承的。林學士這麽做,也是為了傳承。說他欺世盜名,臣覺得不妥。臣願稱他為詩詞的搬運工!”

趙紅注視著林軒墨,雙目微紅。

是他,是尊主轉世沒錯了!

正想跪拜相認,但對方卻朝自己遞了個眼色,那眼神明顯是讓自己別暴露。

良久,趙紅平複心境,深舒口氣。

“今天念在你是初犯,老身給大乾一個薄麵。今後若再讓老身知道你下作行事,必不輕饒!”

她能作罷,但陸晚晚如何消氣,這可是大乾臉麵!

正欲發作,林軒墨再次抱拳。

“請長公主念在舍弟無知,從輕發落!”

畢竟都是穿越來的,林軒墨隻當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林軒逸抬眉,剛剛大腦一片漿糊,隻想著如何脫罪。

根本沒聽清林軒墨的第一句話,但現在他聽明白了。

他在嘲笑自己無知!

還想辯解,陸晚晚一臉厭惡,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念在護國公世子求情的份上。林軒逸革去官職,亂棍打出,滾回家去吧!”

“所作詩詞文章,一並封存。待考證之後,重版重印。”

宴會不歡而散,今夜不知幾人無眠。

……

回到家林軒墨就在書房鼓搗……

不對,林軒墨想不明白。

隻見他手裏捏著一個栩栩如生的孫悟空的木雕。

桌上放著一個盒子,上麵篆刻的正是混沌困妖陣。

這一步,按說理論沒錯,難道非得用聖靈星自己的神祇加持?

可這陣法,當初自己也是從地球的八卦陰陽圖,結合聖靈星封妖陣悟出來的。

還是說猴哥,不行?

一夜過去,他都沒合眼。

神祇雕了一個又一個,都不能與自己所畫陣法契合。

蘇顏醒來,見書房還亮著燈。

知道他肯定累了一夜,這便親自下廚去熬粥。

推開門一看,一地的木屑。

林軒墨披頭散發,渾身狼狽,倒在木渣堆裏睡著了。

再看那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橫七豎八擺了一堆。

這哪像個結了婚的夫君該做的,分明是個半大孩子。

歎口氣,放下粥,蘇顏一點點收拾。

猛然拿起一個木雕,卻不小心被紮了下手指。

瞬間鮮血溢出,滴在了木雕之上。

她隻顧著查看傷口,卻不想那血融進了木頭,散出一道純白的光芒。

這刺目的光華,晃得她睜不開眼,一不小心絆倒。

還好林軒墨驚醒,一把將她托在懷中。

“這,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被你這些東西刺了一下。”

“你沒事吧?”

蘇顏搖搖頭。

光華消散,林軒墨扶蘇顏坐下。

從地上拿起蘇顏碰過的木雕,這不就是——哪吒三太子嗎?

那光華說明剛剛它與陣法——共鳴了!

問清緣由,林軒墨果斷咬破自己的手指,將一滴血再次滴在哪吒雕像上。

然並卵。

華光沒有出現。

“讓我來吧。”

蘇顏看他焦急,從他手中拿過木雕,再次滴落一滴血。

果然,華光再次升騰。

林軒墨一把搶過,反手將東西塞到一旁的木盒中,旋即蓋上。

“到底怎麽了?”

血脈通靈!

聖靈星的人族血脈一共九支,其中人皇一脈最為特殊。

這股血脈,不但福澤深厚,往往還能與一些靈物產生共鳴。

比如此刻自己畫的陣法。

方法找到了,可危機也接踵而至。

蘇顏這一世的身份,隻怕沒那麽簡單。

看他良久不曾說話,一旁的蘇顏不解。

“你幹嘛啊,怎麽一驚一乍的,剛剛到底怎麽回事?”

林軒墨回過神,慌忙擺手。

“沒事,沒事。我就是閑著無聊,你看書又不理我。我鼓搗點小樂趣,不礙事。”

“可那白光……”

“意外!就是我用的木頭和手法有些奇怪,估計招惹了什麽不該有的東西。”

蘇顏舒口氣,替他理了理肩上的發絲。

“哎,都怪這林軒逸。好好的,現在成了‘禁書’,沒得看了……”

……

事情越來越複雜,林軒墨不是刻意隱瞞,而是不知如何跟蘇顏說清。

眼下,可不單單封印之事。

趙紅已然認出自己,但段空之死必不簡單;朝中紛亂不明的黨爭;還有一個時時想上位出頭的“同鄉”……

若再加上蘇顏的血脈問題。

林軒墨不敢往下想,這些無論哪一個都是生死一線的博弈。

……

今日,陸晚晚查了戶部的記錄,可疑的地方隻有一個:淮南府!

別的州府郡縣,一年走失人口,基本屈指可數。

但淮南府自三年前發大水後,人口登記一直語焉不詳,疑點重重。

魔氣泄露,本就是大事。

趙紅此次來,必然會加固封印。

但淮南的事情除了林軒墨,並無合適人選代替。

“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

林軒墨皺著眉,放下了戶部的檔案。

陸晚晚沒接他的話,垂著頭,有些失落。

昨天宴會,林軒逸之事本是一場風波,但林軒墨明顯偏袒。

若一直如此,他如何做得了這司獄之位?

“殿下不舒服?”

“嗯!”

陸晚晚抬起眼,正正望著林軒墨。

“昨夜趙執事說了此次她來的另一層目的:希望我嫁給他們一個核心弟子——楚然。這司獄之位,我恐怕坐不久了。”

她還是鼓起了所有勇氣,眸子緊緊盯著對方。

林軒墨眉梢微微一跳,但這沒逃過陸晚晚的眼睛。

“噢,這麽突然?”

“你……就沒什麽想和我說嗎?”

“呃,恭喜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