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凶狠,夫人隨意

第67章 初心,是心出發的地方

“陛下做了什麽虧心事,夜裏睡不著嗎?”

林軒墨沒打算請他入府,更不可能把陸晚晚交給他。

至於站在門外,他是一點不怕對麵鎮國公府偷聽。

榮帝沒下轎,這是他必須要有的威儀。

隔著車簾,他也不怕外人看到他的表情動作。

“朕來看看老國公,怎麽?世子不方便?”

林軒墨冷哼:“確實不方便!”

“大膽!”

旁邊的太監急了,哪有這麽和陛下說話的。

林軒墨朝門口的林五招了招手:“五叔,先送夫人和晚晚姑娘去休息。”

他這麽安排,是故意告訴全天下,陸晚晚他保定了。

蘇顏會意,看了看他,又望一眼龍輦,之後衝著林軒墨搖了搖頭。

帝王寡恩,昨日的種種,蘇顏曆曆在目。

她不想,也不願認這個爹。

林軒墨點點頭,妻子要怎麽做,他都支持。

陸晚晚走到林軒墨身邊,低聲道:“我留下吧,不想再拖累你和蘇顏了。”

“如果害怕拖累我們,你就不該在我沉睡之際,找上我娘子!”

什麽回京路上巧遇。

世界那麽大,怎麽偏偏她倆遇到?

林軒墨不喜歡她總是玩弄心機權謀,但也絕不會拆自己娘子的台。

“顏兒說了幫你,便是替我應下了這事。你要謝,就回屋去謝她。”

說完,林軒墨掌風一送,將三人都卷入府內。

氣勁順帶將門關上。

“林軒墨!你可知她是……”

“她是顏兒的朋友,顏兒要保的人。怎麽想我放人?可以,打贏我,隨你!”

林軒墨說完,冷冷看著眼前的龍輦和陛下帶來的護衛。

府內一屋子都是妙玄境的高手,當然,柳仙兒不算。

至於林軒墨,他的實力,隻怕整個大乾沒一人能看透。

榮帝此來並非為了陸晚晚,隻是一開口,不小心繞到了這個話題。

此刻的他,緊緊擰著眉,腦中飛速思尋著話由。

“林軒墨,朕今日來,是想感謝你昨日救駕之功……”

“若是真要感謝,就赦了陸晚晚,貶她做個庶人。別再追究她的錯,沒有她,我昨天大概率不用去救我娘子。陛下覺得如何?”

他比他爺爺更狂,更難纏!

這是挾功索恩!

不準,隻能證明榮帝忘恩負義!

準了,皇家的臉掉一地不說,將來他如何治國禦下?

“陛下似乎忘了,京都獵場還有我十萬林家軍吧?”

林軒墨將話挑明,橫豎不過打一場。

他敢打,榮帝敢嗎?

一聽這話,榮帝更是惱怒!

林家軍,又是林家軍!

好不容易林雄死了,難道這林家軍是大乾的附骨之蛆嗎?

“林軒墨!你在威脅朕嗎?”

林軒墨摸了摸鼻翼,淡淡道:“是又如何?”

狹路相逢勇者勝!

做都做了,有什麽不敢認?

再說老爺子的死,左右京都就這麽幾個敢下手的。

不把事情做絕,真相,隻怕永遠不會浮出水麵。

良久,榮帝妥協了。

“準!但是朕有條件!她必須嫁給你為妾,否則,你此刻就可動手。朕要看看,管你多大本事,大乾舉國之力,還怕一個弑君之賊否?”

這狗皇帝,到底賣什麽藥?

把陸晚晚強塞給自己,根本不合邏輯,也絲毫說不通!

林軒墨正在思量,府內傳來蘇顏的聲音。

“臣女敏華,謝陛下為相公賜婚!”

砰!

大門被林軒墨撞得稀碎,蘇顏卻正正跪在地上叩首。

“為什麽?”

麵對林軒墨的質疑,蘇顏並未抬頭,語氣平和:“夫君,謝恩吧。讓這一切早點過去,我累了……”

陸晚晚想過一千種和林軒墨在一起的理由,唯獨不是現在這樣。

時間不對,情形更不對。

“蘇顏,不!不可以!”

“夠了!”

蘇顏低吼,聲音中帶著無盡苦楚。

“還要死多少人,你們才清醒?你們打來打去,爭來爭去,這天下好過嗎?沒有!天下弱小隻會更苦!”

因為榮帝與南宮羽,兩個嬰兒被卷入一場是非,連帶整個大乾都輪入浩劫。

蘇懷慎的話,至少有一點蘇顏認同。

那就是真武殿從未放棄追查南宮羽是否有私生子一事!

為此,將荒狼王囚禁大乾,故意在封印上做手腳,年年派人暗中查探!

大乾因此,損失多少貢金,又有多少將士白白送命!

天下能阻止這一切的人,就在自己麵前。

可他心裏,除了自己和夫人,就是武道!

他根本不關心大乾和天下死活!

既如此,蘇顏不想逼他與自己誌同道合。

寧願將他送給陸晚晚,至少,他們都一樣,為了自己,什麽都可以舍棄!

……

“別恨我,軒墨。”

“……”

見他不說話,蘇顏歎口氣,背過身,徐徐閉目。

“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一月、一旬……亦或一年。你別跟著,也不許你找……如果你不答應,就殺了我吧!”

“你不信我的話?”

“我信!我信你我有宿世情緣,信你始終如一……但是軒墨,如果這麽多世都糾纏在一起,你難道還不懂我要什麽嗎?我不要兩個人的天荒地老!我要的是天下太平,四海升平,朗朗乾坤!”

“你想我一統天下就直說!”

“你不可理喻!”

“……”

“算了!我們都冷靜想想吧!”

感受到她瑟瑟發抖的身軀,林軒墨卻連抱她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

蘇顏走了,柳仙兒和林五一同陪她上路。

國公府,隻有林軒墨和陸晚晚。

梧桐樹,依舊挺拔,但在陽光中,搖曳著落寞與孤寂。

“陪我喝酒。”

林軒墨隨手將酒壇扔給了陸晚晚。

看著那一地的空壇子,和麵色蒼白的林軒墨,陸晚晚心如刀絞。

她從未像此刻恨過一個人。

明明蘇顏什麽都有了,可她卻滿不在乎的給了自己。

這種被施舍的感覺,讓陸晚晚無法接受。

“軒墨,你沒錯!錯的,是蘇顏!”

“你在找死嗎?”

林軒墨沒醉,那頭鳳凰比這離譜的事都幹過。

他怎麽會真的和她計較。

“你殺了我,這也是蘇顏的錯!不是嗎?她珍惜過嗎?”

“如今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的人生……如果沒有意外,嫁給你的人本就該是我——蘇晚晚!”

“她隻是……隻是代替我!現在她把你,把一切還給我,不對嗎?”

“如果她真的愛你,在乎你,珍惜你……她為什麽走?”

陸晚晚漸漸失控,心中憋著的情緒,這一刻徹底釋放。

再也無需隱忍,也無需顧忌……

林軒墨看在眼裏,隻是淡笑搖頭:“你還真是不懂!她走,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她很清楚,她要的愛是什麽樣子!”